《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42、冷战

　　李曼在高铁站准时接到了修彤。两个人现在各有各的事业，各有各的爱情，见面的频率比以前少了很多。修彤这次不单单是想制造婚姻生活中的小浪漫，也想和李曼好好聚聚，也有一肚子的话想找个人倾诉。
　　工作上压力巨大，新战略举步维艰，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每天还有人不断在自己的耳边问自己，这个什么什么，那个什么什么，这个该怎么办，那个该怎么办。不胜其烦，但她仍然还要保持着镇定和气势。
　　徐寅生和陈新华为了修彤在销售部能站稳脚跟，也做了很多事情，但背后风言风语还是没断过。修彤明知道这是刘东在后面煽风点火，表面上还要对他礼让三分。公司整合是为了安抚他，却成了他耀武扬威的资本。这种人果然不能重用，真不知道洪家成是怎么想的，还是枕边风太厉害，自己扛不住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和于小伟瞒着家里结婚的事，而且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却得不到婆家的认可，连婚礼也不能办，婚礼不仅是一个女孩子一生最风光靓丽的时候，但也是昭告天下自己别家媳妇的身份。更何况于小伟是个孝顺的人，不可能为了自己和家里闹翻，和自己偷偷结婚也是做了一件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事。人的性格都有两面性，在这一种境地下觉得好的，换成另一个境地就会变成不好的。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这着实有着太大的压力，如果不是最近心思都在工作上，修彤不知道该怎么排解这种压力。
　　同样有心事的当然也包括李曼。冯妻季繁盛的出现，在她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本来就是一次正常的董事会，作为股东兼董事，参加决定公司未来命运的大事，出席是必须的。但李曼却不知道为何怎么都过不去那个坎儿。在李曼的心里，家是她的领地，而公司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她的到来，给李曼一种侵占的感觉。而且，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在冯军心中的位置。
　　还有生母张婷的事。她没事还是会给李曼发个短信问候一下，李曼没有通过她的微信添加好友的请求，她只能给自己发短信。李曼想拉黑她，心里虽然有仇恨，但还是犹豫着。自从上次张婷跟自己说继承遗产的事，她心里的恨就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烈了。李曼不知道这是血浓于水的原因，还是因为有遗产这样的诱惑。人大多时候都会听从内心的声音，又有几个人可以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不是假装听不见。
　　还有一个对李曼来说是最坏的一个消息了，她收到了赵树风的微信文字，大体内容是，本人于什么时候，在什么酒店举行婚礼，欢迎您和您的家人准时参加。很显然这是群发的，赵树风很好拿捏了这进退的尺度。第一次的邀约，是口头上的半开玩笑似的，这次又感觉很正式却不相熟的客套。同样接到邀请当然还有于小伟和修彤两口子，赵树风特地给他们打了个电话，很真挚地邀请了他们。作为前女友，尽管两个人从没正式地做过一天男女朋友，却发生了该有的所有亲密关系，她去始终是不合适。她害怕去，又想看看他未来的妻子长什么样子。她回了他几个字，有时间我一定去。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李曼主动给了修彤一个大大的拥抱，有点深情，也很随意。以前她们彼此从没有离开对方很远，就算是有段时间没见，也会激动快乐的像个孩子，互相拉着对方的手，用女孩子的方式蹦蹦跳跳的。如今她们都长大了，有了经历了，会感觉更加珍惜彼此的友情。好多朋友因为不常联系而疏远，有些因为道不同而分道扬镳，也有因为地位有了差距，而渐行渐远。只有她们，还这样紧紧地依靠着彼此。
　　真搞不懂你，这是何苦呢？不叫你们家于小伟来接你。上了车，李曼暖心地给修彤系上了安全带，又在肚子的位置上扯了两下。
　　我就想看看他乖不乖啊！修彤调皮地笑着，内心却又一丝丝的紧张。
　　你们家于小伟那个钢铁直男，也就你拿他当个宝。李曼哼笑着。接下来怎么安排啊，大姐！
　　回家啊！
　　回家，你不打算请我吃个饭？看我这么大个领导放下那么堆事来接你的份上。
　　晚上，晚上来我家，让我们家小伟做顿好吃的。
　　中午呢？
　　别废话了，先回家。
　　两个人闲聊着。突然李曼看到了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隔的不是很远的停车场，他正给一个女孩子开车门。男的是于小伟，女的自然是梁晓慧。画面中并没有出现梁晓慧的同事。无巧不成书，就这样离奇的发生了。
　　亲爱的快看，那是不是你们家于小伟？还有个女的。修彤转过头，看到了这一幕，醋意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先前的所有心理准备都没了用处。她这样做的目的或许是想证实些什么，又想证明自己的小伟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修彤有了弄巧成拙的感受。
　　修彤也认出了那个女孩就是家里给他介绍的对象梁晓慧。还真是。她假装平静地说。
　　这什么情况？还给人家开车门。李曼一脸疑惑的表情。你赶紧给他打电话问问他。
　　不用打了，那个女的是他家里给他介绍的对象。在李曼面前，修彤没什么好隐瞒得。
　　啊！李曼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别打了，别再尴尬。他不愿意，这个女的老缠着他。
　　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修彤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难受的。这件事本身对修彤来说没什么，她只是觉得于小伟在这件事上面没做到一张白纸式的坦荡，也没有快刀斩乱麻地赶紧解决这件事，尤其是自己大肚子的情况下，还没有和家里说清楚这件事。别的事他优柔寡断的，修彤可以不在乎，但这件事她在乎了。这好多事混杂在一起，让修彤觉得真不能再这样了。她确定自己是真生气了。但她还是给于小伟留了体面。
　　你就惯着他吧。李曼看了修彤一眼，冷冷地说。
　　不是你说谁能看上他，她可比咱们还小呢。修彤倒是定神闲地说。等见着他，你就当没看见，晚上我问问他，看他说不说实话。
　　你真沉得住气，你就不怕他们去开房，你想想你都怀孕多长时间了，他能忍住不去偷腥？平常能稳得住的李曼倒是比修彤更急躁。
　　他不会的。修彤坚定地说。不过我得给他小教训。
　　对，男人有时候就是要敲打敲打。李曼附和着。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男人又不是宠物。我只是想尽力经营好自己的婚姻。
　　你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子。太丢人啦！如果我是你，就应该冲过去给那个不要脸的一撇子。李曼一脸鄙视的样子。
　　我没出息，你太有出息了，出息到赵树风这样的你都不要。修彤并没有想故意撕扯李曼的伤口，话赶话出说了出来。说完修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道歉。
　　李曼转头看了修彤一眼，淡淡地说，彤彤，你不用道歉，说实话开始我也觉得我脑子让驴踢了，但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也没有多痛，我可能真的爱上老冯了。
　　我知道，曼，老冯肯定是很优秀的，要不也不会成功，优秀的男人谁不喜欢啊。可是，他再好，他有老婆孩子。
　　提到和冯军的未来，李曼更多的是无奈，自己的计划实施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肚子还没个动静。走一步看一步吧，离开他那么容易吗？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修彤知道自己把利害关系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李曼。对啦！赵树风跟你说他结婚的事了。修彤压低了声音说。
　　给我发了微信，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你打算去吗？修彤问。
　　不知道，想去又不想去，到时候看心情吧。
　　那你还是想去。以你的性格，一定想去看看人家老婆。哎！何苦呢？曼，我有时候就想，人不能太过苛求什么，活得简简单单不好吗？
　　我就是不甘心，觉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上演狗血剧去抢婚？假如真闹黄了，你能给赵树风什么。
　　李曼沉默。彤彤！她欲言又止，又想了想。你不许看不起我。其实这种话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还是不想说出来。
　　你还把我当外人？
　　真的说不清，当初或许是为了钱，现在我迷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对老冯，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暂且把它叫爱吧。可爱能维持多久？
　　你是想要地位？还是真的爱他？
　　都有吧。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从不闹她，知道他是图一时新鲜。到最后他还是我觉得我最好，近两年他也不怎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身边也只有我了。他这种男人不是走进他心里是不会这样的。
　　是占有欲。修彤终于明白了。但她没有说。就像现实中的很多女人，既想要爱情，又想要优质生活，既想要男能人呼风唤雨，又想男人对自己千依百顺。你真要和她结婚？
　　李曼转头看了看修彤，又低下头，极度的不自信。嗯。又很怯懦地说。
　　修彤明白了这样的怯懦或许就是爱，因为在意，怕伤害到他，怕伤害他们关系。
　　会离婚吗？
　　李曼摇摇头。
　　那我该劝你吗？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好自为之啊！修彤有些恼，却有些于心不忍。李曼有这样的想法，她怎么能感知不到。但真正说出来她还是很气恼。修彤想着，过两年，两个人好合好散，再嫁人也不算难事。这是修彤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可李曼的态度已经很坚决，很明确了。气恼也要压着，因为解决不了问题。这毕竟是李曼自己的事，或许如果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修彤想一巴掌打醒她。没有如果。她们已经是真真正正的社会人了，社会的规则只有自己才能做决定。
　　两个人平心静气地随便吃了点，讨论的问题也没有结果。怎么会有结果呢？修彤发现自己，走着走着，把李曼弄丢了。不！是李曼松开修彤的手，自己要走向另一条路。李曼把修彤送回家的时候，嘱咐了修彤两句，就开车走了。修彤突然感觉这样的嘱咐怎么有了些陌生。她目视着李曼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修彤推开家门的时候，于小伟正给王美玉捏着肩膀，这一幕让修彤的心一时间暖融融的，上楼时心里对李曼的恼怒还没有消减，看到于小伟又想起梁晓慧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她面对于小伟第一次心里这样的不痛快，想发点小脾气，看见妈妈在又只能忍着。心里又怨怼，人家女人都能时不时的发点小脾气，我怎么就不能。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回来吗？于小伟赶紧过去接过修彤的行李箱。
　　提前回来不行吗，看看你这只猴子在家有没有乖。修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话里有话让于小伟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似的。原本修彤是想说，想你啦！提前回来不行吗？
　　我还能不乖，谁待见我呀！不信你问咱妈？于小伟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语调和表情都有了变化。
　　老公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修彤邪邪的笑着，心想，果然不跟我说实话。
　　又欺负小伟！王美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护着女婿。
　　妈！你哪只眼睛看我欺负他了，人家的女儿都是千般宠万般疼得，您可倒好，跟外人站一头。修彤笑着和王美玉臭贫。
　　谁是外人，一个女婿半个儿，这我大儿子。王美玉也笑着和女儿开玩笑。
　　就是！于小伟笑着附和着。
　　修彤没搭他的话，继续说，人家可是个孕妇，一个被人弄大了肚子，还没过门的苦命女人。
　　修彤的话句句带刺，于小伟糊涂了，小别胜新婚的，为什么拿话呲我，该不会知道了什么？不会呀！自己又没干什么，也不能解释啊，现在说不是越描越黑吗？和家里坦白的事，都商量好了？还是工作上被领导批评了？
　　彤彤，说什么呢！王美玉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话也能说，小伟都跟我说啦，说你们俩商量好了，一起回去认错，婚礼什么时候办不是办，妈妈都不在乎，你个年轻人还这么多事。
　　妈，我跟小伟闹着玩呢？修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搂住了王美玉的脖子，把于小伟挤到了一边。
　　都当领导的人了，怎么还不如以前有正行。王美玉在修彤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略带怨怼地说。
　　当领导天天都要端着，难道回了家在妈妈和老公面前还端着。修彤撒着娇。
　　好啦，我去睡会午觉，给你们腾地方。王美玉笑着摆脱掉修彤的手臂，识趣地站起身来。
　　我和你睡，好久没和您一起睡了。
　　去去去！去找你老公去！说着把修彤推到于小伟跟前。
　　我就要和你睡，让他一边去。说着修彤又抱住了王美玉的胳膊。
　　于小伟感觉到了修彤情绪的微妙变化，虽然是开玩笑，但于小伟还是感知到了，如果是平常，早就和自己腻在一起了。
　　王美玉甩开修彤，自己回屋了，嘴上还在警告修彤不要找茬。于小伟见王美玉进了屋子，一下子就抱住了修彤。这一抱让修彤的疲累一下子就消减了一大半。这个男人的爱从来都如春风暖阳，没有那么多新奇和浪漫，但这样点滴的温暖更能温暖她的心。
　　于小伟一下子就吻住了修彤，但温热轻柔的吻，实在让修彤不能抗拒。一个在惊涛骇浪里打拼的年轻姑娘，家是最好的避风港，男人说最踏实的依靠。
　　老公，别碰我，小心孩子。修彤推开了于小伟，刚刚看到的一幕还是会像刺一样刺痛她。
　　不是说现在没事吗？于小伟露出有些失望，又小心的表情。
　　两个，还是小心点好！老公，我累了，去睡会，你去市场买点菜，做点好吃的，今晚小曼要来，我还约了小林。小林一直想吃你做的饭。
　　于小伟还是觉得奇怪，眼前的修彤虽然是和颜悦色的表情，说话也还是那么轻柔细语。可他总感觉到了有些让他不安又害怕的东西。如果是平常她肯定会闹着和自己一起去。他“嗯”了一声，看着修彤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他想到了梁晓慧，也把自己和他前前后后的事想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啊！他心里想着。就是工作累了，有烦心事。只要不是梁晓慧的事就好说。于小伟又自我安慰道。
　　于小伟不再多想，自己驱车去市场，精心地采购了不少好东西。别人来不来得都和他没关系，他就想着给媳妇好好补补身体。回来后，又一头扎进厨房里，做好备菜工作。这些事都是他手到擒来，轻松就能搞定的。修彤睡起来，要来厨房帮忙，被于小伟赶了出去，洗好水果，备好零食，让她安心看电视。
　　于小伟备好了菜，锅里炖上了肉，就去客厅和修彤一块看电视。于小伟此刻殷勤地像个狗腿子，但还是感觉到修彤有些不冷不热的。修彤也假装把注意力都放在电视节目上，心里却有些暗自得意。她看出了于小伟有点懵的状态，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和梁晓慧没发生任何事，就是像她猜想的，梁晓慧不知道自己和于小伟的情况，又看上了他，硬往上倒贴。她暗暗有些得意，对于小伟不说实话心里不舒服，自己的思想又是，要给男人留点空间。这所有的想法牵扯在一起，甚至背道而驰，让修彤有些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除了李曼和小林，还有秦大陆几个特别相熟的，被安排去套刘东话的同事。修彤这样的安排也是生活工作两不误。于小伟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一顿操作猛如虎，引得众人一个劲地赞叹。人之常情的赞叹，有时候不单单是技艺本身。小林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加有眼力见，在厨房里和于小伟配合得天衣无缝。其他人都在客厅里聊着天。李曼也很快和这些人熟识起来，人际交往是李曼的强项，她也并没有因身份而表现出高傲来，这些都是深受冯军的耳濡目染。她想起冯军常说的一句话，狂傲会给你带来你意想不到的风险。相反她觉得修彤是有一定的识人眼光和御下之术的。正当大家都聊地起劲的时候，修彤插科打诨地和秦大陆了解了一下最近和刘东接触的新消息。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修彤想，越是没什么消息，里面的事就越大。她让秦大陆他们停止动作，以免刘东起疑。
　　修彤走到阳台给陈新华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两个人再次交流了相关的信息。信息汇总以后，得出的初步判断：银海投资收购东南制造已经进入评估的实质性阶段。陈新华叮嘱了修彤几句，也让她保持好心态，正印证了于小伟的话，钱不能让你一家都赚了。修彤挂了电
　　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她镇定了一下情绪。日子都是问题叠着问题，哪有一帆风顺的。
　　彤彤，吃饭了。于小伟在叫她。
　　来啦。修彤答应着，心里却想，今天到底是什么天煞的日子，怎么什么坏事都让我碰到。她拉开阳台的拉门，走出阳台，看见于小伟正系着围裙，端着菜，还招呼大家赶紧坐。这样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又让她乱糟糟的心一阵暖意。
　　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一群年轻人暂时丢掉手中的事，放下生活中的苟且，就为这短暂的快乐，为了继续前行，补充能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尽管不需要百分之百的奉献真心，所有能说出的话，还有酒醉偶尔吐出半句真言，都足以是支撑彼此的安慰剂。
　　酒桌上，修彤给了于小伟最大的体面，她觉得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应该做得。各种秀恩爱，撒狗粮，引得大家羡慕不已，又一致抵制他们。但修彤心里各种暂时封印的烦心事，偶尔会不断地想要跑出来。这就是长大的样子吗？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修彤更怀念以前那个半夜还在外面帮别人代驾的日子，虽然苦累，但可以一觉到天亮，一碗面，一把烧烤就可以很开心地吃一顿。可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她正经历着女人一生中最闪耀的年华，事业有成，家庭和睦，魅力无限，理应是快乐、满足和骄傲。但这种各种条件换来的，堆砌在一起的快乐，怎么也无法取代曾经的那份简单而真挚。
　　修彤看着李曼似乎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她，无所顾忌的喝酒，玩乐。于小伟更是滔滔不绝地和秦大陆他们天南海北，大到国家大事，小到鸡毛蒜皮地胡侃。修彤一时间鼻子一酸，想起这几年，他对自己呵护备至，也帮他照顾妈妈，还要忙自己的工作，失去了太多自己的生活，而且瞒着家里和自己偷偷结婚。女人的幸福不是财富、地位和男人堆砌起来的，也不是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爱情，更不是那种天天不重样的各种浪漫，而是生活的琐碎和如水慢慢流淌的点滴拼凑起来的。
　　大家都没喝多，知道王美玉的身体，就早早地结束了。但所有的人今天都很快乐。除了李曼，所有人都走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桌子上横七竖八的餐具和里面残羹冷炙。于小伟正默默地打扫着战场。修彤想上手，被于小伟拦住了。
　　要不今晚不走吧，咱们俩一个被窝好好聊聊。修彤说。
　　李曼抬头看了于小伟一眼，看到于小伟无动于衷地仍然收拾着东西。于小伟感觉到了李曼目光，抬起头来说，没事，我睡沙发。
　　真的？你舍得，老婆可是好多天都没搂着睡觉了？李曼逗着于小伟。
　　对，让他睡沙发。修彤又想起梁晓慧的事，故意和李曼一块逗于小伟，其实心里那点气早就没有了。
　　你看看他那样，一副假惺惺又害怕的样子。再看看你，一脸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样子。李曼调侃起夫妻两个人。
　　说什么你！我发现你跟老冯时间长了，虎狼之词都是随口而出，这还是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你吗？修彤笑着怼回去。
　　好啦！陪我下楼走走，权当是送送我，咱们俩长这么大，你还从没送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