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41、危机

　　《士兵突击》里说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这话没错，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永远在做一件事，就是处理各种问题，直到你去见祖宗的那一天。不要去羡慕别人的人生，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同的问题，人活着就是要折腾折腾。修彤和李曼，正面临着她们人生各自的转折。修彤在逆境中，没有放弃自己，在重重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按部就班地，却仔细地过着自己的人生；而李曼，她原本想要的富贵和优厚，现在都得到了，却仍然活在迷茫和仿徨之中。
　　冯军的公司这几天一直在讨论未来的新投资，公司里和冯军一起打拼的有几个老人儿，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国际贸易是他们的强项，就应该稳扎稳打，专心把这件事做好，不应该再这山望着那山高，做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但冯军是铁了心，这段时间冯军也一直忙着寻找合作伙伴，也接洽过不少。
　　今天的会议要决定公司未来的方向。李曼也是第一次面对面和冯军的正室季繁盛坐在一起。她虽然也是公司股东，也挂名董事职务，她不懂公司管理，也不参与。这是一个温婉和顺的女人，姿色不算太出众，却有着很好的气质和涵养，说话也都是文邹邹，出口成章的感觉。她身上散发着东西是李曼身上没有的，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众人面前，两个人表现出家庭的和谐和婚姻的幸福，看起来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所有人对这个正牌的夫人恭敬有加，跟平常对待李曼一样也不一样。李曼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这是无可厚非的，但却像针扎着李曼。看着冯军严肃的，口若悬河地谈工作，而旁边的正室和小三却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他心里是该有多骄傲。李曼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又想，对于自己的存在，她真的一无所知吗？女人天生的敏感性，自然对这种高段位的小三更能感受到。但介绍的时候，她微笑着和她握手，还夸她年轻有为。李曼也很镇定，亲切地叫她嫂子，笑着拍让人听着很舒服的马屁，表面上确实做到了无懈可击。但内心里的畏惧和不自信却是实打实的存在。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不露一丝马脚。
　　季繁盛当然是无条件赞成自己丈夫的做法。这些年冯军能成功，离不开这个女人默默无闻地支持，尽管她什么都不懂，但从不来不拖他的后腿。这样的董事会，虽然作为列席人员，李曼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李曼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友好，但自己内心里的敌意却是压不住的。她从长期和短期入手，很到位地分析了几个投资方向和行业前景。这几年跟着冯军天南海北的走，也算见多识广了，加上察言观色，惟冯军马首是瞻，她自然清楚该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看法。冯军听着她明摆着是赞同他的意见，却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分析利害得失，心里自然是又开心又满意。李曼把这次会议当成是一个擂台，是她和季繁盛的擂台。李曼宣战了，她虽然无意伤害这个女人，但她要让冯军看到她的好，只有自己才能让冯军的事业更风生水起。冯军需要的是一个事业上的一个帮手，而不是只是一个会洗衣做饭照顾孩子的妻子。这点李曼有着无比的自信，冯军的点头示意，和外加带头鼓掌称赞，就充分肯定了自己。
　　会议的最终结果当然是通过，会议不过是走个过场，有人反对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冯军让李曼组织了一场大的饯行宴，给自己也给全公司鼓舞士气。席间，李曼和平常的饭局一样把季繁盛照顾得很好。说得体合适的话，恰到好处的关心，轻易地找出她喜欢的话题，高超的劝酒技能，既让季喝了酒，又很好的控制节奏和酒量，还挡着那些不长眼的人敬过来的酒。这些职场上，酒桌上的技能，李曼驾轻就熟，游刃有余。季繁盛也很友好，不知道真的是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或者更加深藏不露，又或者早已习惯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的拈花惹草。
　　喝了点酒的季繁盛也慢慢兴奋起来，渐渐地和李曼也熟识起来，话也多了。她攥着李曼的手，把李曼一顿狠夸，又说要有一个这样的妹妹有多好。李曼当然说道，求之不得。饭后，又亲自陪同她和冯军回家，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老婆进可家门。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做到了。
　　回去的路上，李曼坐在车的后排，窝在角落里。她今天又喝了不少酒。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再回想今天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还有季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她要确定自己没有一丝纰漏，她要确定她对自己的态度，确定她到底是个简单的，心大的，或者心机深沉的女人。最终她排除了后者。尽管今天这个场面她是胜利者，心里也有些小的窃喜，但心里面仍然是五味杂陈的。尤其是刚才他们进家门的那个画面仍然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微信消息的声音惊醒了她。她睁开眼，打开手机。冯军来了消息，宝贝辛苦啦，自己想买点啥就买点啥，然后又发过来一个大额的转账。虽然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谢、关心和喜欢都是发自肺腑的，就连给钱也不会掺杂不好的意思，但李曼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快乐。曾经追求的那种纸醉金迷，如今却成了刺伤她的刀。她想发狂，她在心里大骂，她想彻彻底底让这个男人属于自己。但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司机看她喝多了，就关心地问，李总，您没事吧？您喝水吗？
　　不用了，我没事，你好好开车。声音平和淡然。她快速地回了几个字，跟自己的女人还这么客气。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哼！这个男人避重就轻。李曼心里想。钱包“叮”得响了一声。不要白不要。去哪儿，把这钱花了？吃喝玩乐，穿的用的，都需要定期清理了。回家吧，想何红梅云做得面了，晚上那一桌珍馐美味都抵不过何红梅的面。
　　送我回我父母家。李曼对司机说。
　　在楼道口，李曼碰到了刚从小店回来的何红梅。
　　又喝多了？何红梅去扶李曼，李曼躲开了说，没多，还行。
　　女孩子要少喝酒。何红梅的话点到即止，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喝多了以后会是什么后果，就连伤身体这样的话没说。自从家里渐渐地知道了李曼的那个男人是个有家室的有钱人，对李曼的关心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但从心底里何红梅是想劝李曼早点离开那个男人，但想到自己的丈夫对这种事不大在乎的态度，自己作为继母又不好多说什么。李建设的态度着实让李曼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打骂自己，也没有恳切地找自己谈话。她曾经煞费苦心地瞒着家里，瞒不住了，发现是这个结果。为什么？能让李曼想象得无非是权势和财富。但李曼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能这样想。但事实是大家都知道此事，谁也不去戳破这层窗户纸。亲戚朋友有时想给李曼介绍对象，问两口子的意见，他们就笑笑说，年轻人的事，让她自己去解决吧。在亲戚朋友面前，或许李曼仍然那个乖巧可爱，甚至是有点怂的柔弱性子。
　　想吃您做的面了。看到何红梅有些劳累的样子，但还是把这样的话说了出来。在外面受伤了，只有家庭的温暖才最能够疗伤。
　　晚上光喝酒，没怎么吃东西吧？
　　嗯。李曼点点头。谢谢您了。李曼主动拉住何红梅的胳膊，撒着娇，毫无违和感，也不觉得别扭。两个人的关系和真正的母女之间只隔了一层血缘的关系。
　　给你做。何红梅笑着说。
　　我看您那个店也别开了，您这一天从早到晚的，累不累呀。
　　累不着，我赚点也能给你爸减轻点负担。现在哪不用钱，你弟这大学，一年也得好几万，将来还要给买房、结婚，还有你的嫁妆，这不都是钱。再说了，人有点事干，总比闲着强。
　　以前李曼听何红梅讲这家常理短的事，就会无名的烦躁。现在忽然觉得她说的每一句都是那么有道理，都是人生哲理。
　　我养活你们不就行了。李曼淡然地说。现在以她的经济能力，这样说也不为过。
　　你的钱你自己存着，我们现在还不用你。等我们老了，干不动了，到时别嫌我们麻烦就行。何红梅笑着说。
　　瞧您说得。李曼看着何红梅那双略显粗糙和老态的手灵活地揉着面，心有竟有些震撼。曾几何时，那也是一双如水葱般水嫩纤细的双手。
　　现在别嘴硬。老李去卫生间路过厨房。
　　哼！李曼仰着头瞥了老李一眼。
　　很快面做好了，何红梅说你吃完了早点睡，碗吃完了放那，明早我起来洗。
　　嗯。李曼答应着，心里感到暖洋洋的，冯军带来的烦恼暂时抛到脑后了。
　　于小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觉得修彤的做法还是有些欠妥，还是要提前跟家里提结婚的事。修彤说，到时两个人一块回去解释这件事，那总得先铺垫下，到时去了，挺着个大肚子，全村的人都看见了，以母亲的脾气，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小伟怎么也没想到，影视剧里的桥段现在正在自己的身上演。他感受到了梁晓慧的步步紧逼，也有来自父母的压力，还有那个春生媳妇儿肯定没完没了地给父母洗脑。相亲的婚姻，有时就是在各种压力都一起压过来的时候，才水到渠成的。用父辈的话就是：和谁过不是一辈子。
　　正想着，梁晓慧的信息来了。
　　小伟哥，我爸妈今天刚给我寄了点土特产，我送你一些，这两三天就到了，等到了你过来拿吧。然后附上几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用了。于小伟用语音简短地拒绝了她。
　　我也吃不了，再说你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你老是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老乡，那么客气干什么？于小伟故意把老乡说得很重。
　　就像你说的，都是老乡，你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梁晓慧仍然自如地纠缠着于小伟。
　　真的不用了。不用那么客气。于小伟只能反复地拒绝。
　　那下次我就不好意思再找你帮忙了。梁晓慧又是惯用的伎俩。
　　那就谢谢啦！于小伟说。梁晓慧的这些软磨非常奏效。
　　结束了和梁晓慧的聊天，于小伟就和修彤每天一次的微信煲粥。两个人仍然沉浸在新婚的甜腻之中。从相识，恋爱，同居到偷偷结婚，两个人的恋情也基本走过了四年的时间。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并没有影响两个人温情脉脉的感情。
　　聊了一些家常，于小伟鬼使神差地并没有提梁晓慧的事。闲聊一会，两个人又提到了回于小伟家里承认错误的事。
　　我这几天，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回去，和你回老家一趟。老公，为了我让你那么为难。修彤慵懒地倒过头仰面朝天。
　　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不觉得为难了，男人这点事都搞不定，那可不行，媳妇儿，你放心。不过，彤彤，我仔细想了下，还是应该跟他们先说一声，要不你挺个肚子，叫村里人看见了不得说闲话。我妈那脾气，我怕再……
　　也是。我听你的。
　　于小伟在这件事犹豫不决的性格就显露出来，一会一个主意，前怕狼后怕虎的。
　　修彤也知道自己老公的这个性格，也知道老公的为难，也了解老公对于家庭的看重和对父母的孝顺。男人有时在意的，想得比女人更大，更深层次。当看到一个人缺点的时候，不要过早或轻易地下结论，要想想这背后的原因和深层的东西。如果你这样想，或许很多家庭矛盾根本就不会发生。
　　彤彤，你怎么总是那么懂事？我说什么，你从来都不反驳，总是为我着想。我有时觉得你不必要事事迁就我，有时候你有什么该说就说，这样反倒让我心安。
　　于小伟终究还是想到了这点。对于修彤这样在婚姻关系中的态度，或许很多男人都会十分乐意，也会很骄傲。就好比大家常说的，好老婆都是别人家的。于小伟觉得两个人有商有量，顾忌双方的感受，综合两个人的想法很重要。无论偏重哪一方都是对对方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伤害。
　　小伟，那样不好吗？男人不都喜欢这样懂事的老婆吗？修彤笑着说。
　　喜欢肯定是喜欢，但我觉得你的感受也很重要呀？
　　我没觉得不好啊，反正是得回去认错，事先说或是不说，反正都得挨骂，没啥区别。修彤听懂了于小伟的话，却还是装糊涂。
　　我是说所有的事，你不要事事都迁就我，我有不同意见也和你商量。怎么说呢？于小伟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说法。我就想过得舒心，随性一点，工作上或许我没办法，但咱俩，咱家我希望是这样。
　　这样类似于官方的爱的宣言，还是让修彤感动到了。修彤越来越觉得，于小伟这就是上天给她关闭一扇门的同时给她打开的那一扇窗户。夫妻的相处之道，两个结婚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有了共同的认知。对于于小伟是阅历、认知和感悟，对于修彤是骨子里的东西更多一些，当然也有苦难历程的结果。
　　咱妈最近怎么样？一阵温暖以后，修彤这才想起问王美玉的身体近况，因为有了于小伟的悉心照料，她的心总是放到肚子里的。这样问就变成了一种随心所欲的闲聊。现在的修彤对于妈妈的身体变得坦然了许多。这世界本就有太多无奈，能做的也只能是改变自己的心态。因为有了于小伟细心的照顾，王美玉的身体状况处于一个很好的状态。
　　挺好的，咱妈你不用操心。于小伟说。
　　有你真好。我欠你很多，小伟。
　　又说这些。那不是咱妈吗？
　　我再不说了。修彤有些不好意思地撒娇。
　　我和你说过，我们公司最近不顺利，南方计划不利，有可能是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实力、资金、制造能力都超过我们。我们先前投那么多钱，去抢占南方市场，收效却不大。唉！我们压力都好大啊。
　　你好像说得是东南制造吧？
　　嗯！嗯！老公，你也知道？
　　他们不如你们吧，厂子虽然大，是个老厂，技术落后，管理也不行，怎么会？
　　可能有人要收购，或重组。
　　哦，那就难怪了。这倒没听说。
　　是洪家成，我们公司的洪总，一个小股东，他想退股跳槽，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以前的那个顶头上司刘东的舅哥。这几天我让以前二部的几个人去打探，也没打探到什么消息。
　　你就不怕他们倒戈，给你们来个计中计。
　　我又不傻，我们陈总也不傻，别人或许会这么做，刘东不会，我看死了这个人，在二部那么多年，一个亲信都没有，他的格局就那么点，能不被套出话来就不错了。
　　可人都会被利益左右的。
　　你说得我明白，可就他那点格局，肯拿出什么来拉拢人心呢？真的，老公，我看死他了。
　　银海投资和东南制造的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整个起航。但也如修彤所说，刘东这种小人的格局，只能是把这种事当成炫耀的资本和对起航的报复。
　　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想太多，想多了也左右不了大局不是。于小伟细心地安慰着修彤。
　　我师父总给我压担子，让我多从战略上考虑问题，我也说没必要，我觉得还早呢我。
　　你师父说什么都对！于小伟笑着假装吃醋。
　　怎么了，听话音你这是在吃醋吗？这话让修彤倒一下子来了精神。
　　嗯！怎么的不行啊？于小伟心里也清楚修彤和陈新华没少传绯闻。他也很清楚，这都是修彤升得太快惹出来的。修彤怕影响感情，也都不说，总是自己偷偷难受，这些于小伟都看在眼里，他开始也会多想，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修彤，也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不能多想，老公。
　　我多想什么，是你思想复杂了吧？
　　那刚才为什么吃醋？
　　我吃醋了吗？于小伟笑着反问。
　　那酸味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熏到我。
　　是吗？于小伟笑着装糊涂。
　　小伟，今天我就郑重地跟你说一次，我们将来能不能走到底，我不敢说，但我敢说，我既然嫁给了你，就不会对别的男人再有任何想法。
　　于小伟对修彤的了解还是有自己把握的，以她的相貌，想和李曼一样是不成问题的。我都知道，你以为我找老婆，就只看相貌吗？
　　不知道谁当初眼珠子在我身上滴溜乱转的。
　　哈哈。于小伟大笑起来。缘分这东西就是奇怪，你说它明明是虚无的东西，却真真切切地把世上很多关系联系在一起。
　　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可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有两个娃？于小伟转移了话题。
　　哎呀！老公，你这么说我就更有压力了。修彤略带哭腔地撒着娇。
　　要不辞职换个轻快的工作吧。于小伟笑着逗着自己的老婆。
　　我倒想，可咱们将来可要养一大家子，哪能让你一个人扛。唉！能有什么办法，不就得趁着年轻，还能遭点罪的时候遭点罪，等老了就受不了了。修彤一番高谈阔论。
　　我也会努力的。
　　那咱们一起努力。
　　你就记住一点，世上之事，没有完美的，月亮还有阴晴圆缺，何况你们公司。生意的饼那么大，你们公司一家吃，不怕撑着。于小伟用调侃的方法，给修彤打开心结。
　　老公，道理我都懂。你发仁慈，别人就来抢，所以大家就索性一起抢吧。
　　咱别讲道理了，我就担心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好。我就盼着你早点回来，我这都素了多少个月了。
　　你还敢碰我，不要孩子了？
　　不是说过了四个月就可以了吗？
　　我怕万一，所以你打住，憋着。
　　你就不怕我在外面拈花惹草。
　　你可以试试。尤其是你老家的那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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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彤彤，明天就要回来了，她要给你买件旗袍，你要什么颜色的，紫和粉你选哪个？于小伟和王美玉说。
　　什么也不用，我都这岁数了，还穿什么旗袍。
　　妈，您这身材、样貌、气质也就旗袍能衬托出来。
　　你这孩子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你让她看着办吧。
　　于小伟想着这两天要去找梁晓慧拿他送的家乡的土特产。其实这些招，不用想，也是春生媳妇儿给梁晓慧出的主意。这女人对于保媒拉纤是一肚子鬼主意。他盘算着，今天就和她把事彻底说开，这样老是掺杂不清，对自己不是什么好事。本来也没什么事，再叫修彤误会了，得赶紧把偷偷结婚和修彤怀孕的事告诉家里，再等孩子生了，出了月子就找个合适的日子把婚结了。父母不看僧面看佛面，一下子有了俩孙子还不得美死了。
　　想到这，于小伟一下子充满了很大的信心。
　　与此同时，修彤提早一天结束了工作，也安排好了事情，想给于小伟一个惊喜。提早订了高铁票，打了电话让李曼来接站。李曼不屑地嘲笑她，都有孩子啦，还搞这种小浪漫，有意思吗？
　　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修彤傲娇地回复了他。其实在她心里，梁晓慧一直都是她的隐忧。她很矛盾，既对自己的魅力和于小伟对自己的爱充满自信，又总会有不好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蹦出来。这难道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于小伟和修彤说过几次梁晓慧，也看过她的照片，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一个出身不高，却有着娇气的女孩子。可修彤心里总有无名的担心。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孩不简单，于小伟有些事瞒着她，虽然她也清楚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正常的接触，她也相信他，但心里还是会疙疙瘩瘩的。现今这个社会，就是有了那个红本本也不是绝对的牢靠。这种想法，随着自己工作地位和阅历的提高，逐渐形成了一种质疑和不信任感。这是职场上形成的，不知不觉带到了家里面。她故意制造了一场小浪漫，心里也有一点小心思。
　　人有时不能过度看清自己的内心，那会让自己有负罪感，也会对人和事过份苛刻。。
　　今天是周末，于小伟临时加了一会班，没有如期去找梁晓慧。下了班，看到梁晓慧的催问微信和电话。他就给梁晓慧回了个电话，铃声在响了很久，她才接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刚在加班，车间里太吵了，没听到。
　　没事的，不过我现在和我同事在外面。
　　那改天吧？于小伟正好有了拒绝的借口。
　　这样吧，我和我同事在逛街，你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梁晓慧又发出邀请。
　　不用了，你们玩吧。
　　小伟哥，你来吧，到时咱们一起回去，你拿上你的东西。
　　真不用了，下次吧！于小伟再次拒绝她。
　　主要是我想蹭你的车，我们俩买了不少东西。梁晓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于小伟心软的毛病再次犯了，梁晓慧又很好地利用了于小伟的这个毛病。
　　好吧，你们在哪？于小伟有些无奈，心里想赶紧说清楚了，不要再纠缠。
　　我们在火车站旁边的小商品市场。
　　好，我马上去找你们。一路上于小伟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姑娘怎么像个牛皮糖一样地粘住了自己。刚开始自己还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时间长了就成了负累，再不及时斩断，别影响自己的婚姻。于小伟本能地感觉到她就是个定时炸弹。
　　于小伟远远看到梁晓慧和她的同事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还不忘吃着油炸臭豆腐。于小伟很不理解这些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们怎么能喜欢吃这臭烘烘的东西，包括修彤。每次修彤吃得时候，都会故意使坏，追着于小伟给他吃。
　　于小伟走上前去。两个人这才看到于小伟已经站在她们面前了。他接过两个人手里提着的东西。
　　小哥哥，还挺有眼力见儿的。梁晓慧的同事看于小伟的眼神有些古怪。
　　小伟哥，麻烦先把东西放在车上，然后咱们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梁晓慧娇气地和他说。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
　　大周末的不得吃点好的。走吧，大老爷们怎么婆婆妈妈的。
　　是呀，还怕我们俩吃了你不成？她的同事也在一旁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