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35、难缠的女人

　　是于小伟吗？我马上到站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于小伟接到了梁晓慧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火车站，你下车了吗。于小伟说。
　　还没有，我马上就到了，麻烦你了。梁晓慧是个有教养的姑娘。说话也慢吞吞、怯生生的。
　　都是老乡，客气什么。于小伟从内心里只把梁晓慧当成他一个普通的老乡。就像以前，但凡老家有到滨城来得，他也接待过不少。
　　于小伟隔着车窗，看到了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梁晓慧于小伟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长相普通，皮肤稍微有些黑，瘦削的平板身材，并不能让第一眼见着的人产生多少印象。只有脸上流露出的书卷气，还有点青春的气息。若是平常这样的女孩，于小伟并不会觉得讨厌，如果没有修彤，这样的女孩作为伴侣也未尝不可。于小伟讨厌的是相亲本身。想想以前见得那些相亲对象，有好多都比梁晓慧好很多，但就是因为相亲，就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隔膜。
　　于小伟主动下了车，去帮梁晓慧拿行李。梁晓慧很感激地道了谢。把行李装上车，于小伟就往梁晓慧的学校开去。
　　两个人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气氛有点尴尬。
　　谢谢你，小伟哥。还是梁晓慧先打破了尴尬，道谢的话说完，梁晓慧的脸就红了。
　　梁晓慧突然变换的称呼，让于小伟顿了一下。小事，咱们是老乡，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于小伟一直提“老乡”这个字眼，他不想给梁晓慧太多的幻想，他从梁晓慧的眼神里看到了难以掩饰，不敢表露的爱意。
　　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介意吧？
　　介意肯定是不介意，听着心里舒服。于小伟心里想，这像是要拉近关系。于小伟再想，还是别给她希望。
　　很快到了目的地，于小伟下车帮梁晓慧把行李搬了下来，然后随意说了几句客套话，准备离开。梁晓慧提出要加一下微信。一时间于小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如果直接拒绝会显得太无情。想什么呢？不就是个老乡。于小伟在心里埋怨自己。
　　那我扫你吧。于小伟主动地说。两个人加好了微信，于小伟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他还是那个热心善良的他，说完摆了摆手就离开了。于小伟坐上车，长舒了一口气，心想多大点事，弄得紧张兮兮的。同时他又暗自得意，自己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想想以前，他作为大龄未婚男青年，都成他们村里，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了。
　　临下班的时候，于小伟再次接到了梁晓慧的电话。小伟哥，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梁晓慧的话虽然很委婉，但似乎又没给于小伟留有余地。
　　晚上我很少出去吃饭。于小伟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心想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如果没别的事，就出来吧，我得好好谢谢你接我送我。
　　咱们是老乡，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可能还会不少麻烦你。
　　以后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发微信都行。
　　你帮我选个地方吧？梁晓慧最后的话，将了于小伟一军。
　　你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小事。
　　晚上都下班了，也没什么事？
　　不了。于小伟说得不够干脆，再傻的人也能听出来。听到的人大约都应该识趣地听出来人家不想去。可梁晓慧偏偏不依不饶，很重要的事吗？那意思就是今天还有比我来更重要的事。于小伟心想，这还是个粘牙糖，真败了，还有点大小姐脾气。都说男人追女人死缠烂打，怎么还有女的也这样。这让于小伟更加反感。不善于撒谎的于小伟一时间想不起别的理由，总不能把丈母娘搬出来说事，别让家里知道他偷偷结婚的事了。不能轻易撒谎，撒一个谎，得用一百个谎来圆，再圆不完美，恐怕坏事。
　　你还怕我吃了你呀！于小伟看着这个话不多，怯生生的姑娘，突然觉得她并不那么简单。
　　那好吧。不过得我请你，你第一次来，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于小伟无奈只能答应。
　　那怎么可以，必须我请。
　　还是我来吧，算是给你接风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梁晓慧痛快地答应了，眼睛流露出喜悦之色。
　　我下班的时候去接你。挂了电话，于小伟只好给王美玉打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
　　于小伟不情愿地答应了，但总有那么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下班了，大家都陆续地走了，于小伟还赖在座位上不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给修彤打个电话。可是打电话说什么，给自己的老婆报备一下。这不是怕老婆吗。于小伟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还是给老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
　　视频通话响了很久，修彤才接了。怎么了，老公？修彤有些气喘吁吁地，一边身体力行的来回跑着，一边指挥着大家。虽然累，但还算是气定神闲了。
　　不是叫你小心点，怎么还用你跑来跑去。于小伟顿时心疼，马上就忘了要跟修彤说什么，立马心就揪了起来。
　　我刚上任没多久，本来就有不少人不服，我再跟个少奶奶似的坐在那，人家心里能服你吗。修彤一手拿着手机，又忙着解答部下提的问题，接过部下递过来的笔给文件签字，签字的时候用脖子夹住手机。
　　那你千万小心点，我看看你是穿得平底鞋吗？
　　哎妈呀！是呀！不信你看。修彤把摄像头移动到自己的脚上。
　　注意保暖，穿秋衣秋裤了吗？南方不比咱们这有暖气。
　　知道了！大哥！你都说多少遍了。
　　彤彤，咱要不跟领导说说……。
　　说什么说！有事我挂了，晚上再说。
　　哎…。叮的一声，修彤挂了视频通话。
　　林姐怎么了？看着稳重的小林，一脸凝重的样子，修彤意识到了事情不会小。
　　东风的销售部刚刚打电话说明天先不来签合同了。
　　有说因为什么吗？修彤有些吃惊。前几天刚达成协议，东风可是B市最大的经销商。他们的突然变卦会给这次的南方计划造成重大影响。
　　没有！就说他们刘总出差，等刘总回来再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我去找陈总。
　　于小伟被自己媳妇挂了电话，话也没问出来。心里再次安慰自己，能有多大事，不就是请老乡吃个饭吗。
　　他给梁晓慧打了电话，说自己马上到，让她赶紧收拾收拾出门。
　　这会正是学校放学的时间，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校园里往外走。校园对于小伟来说已经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想想自己工作都快十年了。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梁晓慧走出了校门，和她走在一起的还有两个比她年龄稍大的女老师。梁晓慧已经换了一套和上午不一样的衣服。
　　白色的长款风衣，内衬白色高领毛衣，卡其色阔腿裤，配咖啡色短靴，还画了比较精致的妆，确实给原本姿色普通的梁晓慧增色了不少。于小伟想到了女为悦己者容。再一看这身打扮修彤也有同款。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下子让所有的用意都打了折扣，有那么点东施效颦的意思。修彤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是那么合体，都那么气质非凡，以至于让于小伟看所有的其他女人都先减掉三分。
　　这身很漂亮。于小伟还是夸了梁晓慧。梁晓慧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想吃什么？于小伟问。
　　随便。
　　于小伟转头看着梁晓慧，总觉得有些别扭。
　　没有这道菜。
　　呵呵呵！梁晓慧捂着嘴笑了起来。
　　好笑吗？于小伟心想。想想修彤总是想笑就笑，不避讳，不遮掩，笑的阳光灿烂，笑的自然轻松。
　　我想吃皮皮虾。梁晓慧的脸有些微红。
　　喜欢海鲜？那好！附近就有家挺好的铁锅炖鱼。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海鲜他家都有。
　　嗯！梁晓慧点了点头。
　　于小伟点了皮皮虾，一个贝壳类的拼盘，酱爆八爪鱼，最后要了个小份的铁锅炖鱼。
　　梁晓慧一个劲地说点太多了。于小伟说不多，海鲜不占肚子。梁晓慧掏出手机对着每个菜一个劲地拍，然后发了个朋友圈。于小伟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那么喜欢发朋友圈。吃个饭发朋友圈，做个饭也发朋友圈，连洗个碗也发朋友圈，偶尔发发算是生活乐趣，没事就发感觉不是在炫耀，就是生活实在无聊。
　　于小伟总感觉到梁晓慧的余光在瞟自己。这顿饭吃得是相当尴尬了，于小伟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也带不动这种气氛，全程两个人都没说过几句话。说得也都是些个人近况类似的话题。
　　刚刚累了一天的修彤，还要陪客户应酬，酒是不能喝了，全程赔着笑脸，说着让自己都恶心的奉承的话。东风的老总避而不见，让副总出头。这个副总姓于，据说是老总的堂哥，人看着谦逊有礼，笑容可掬，却是个阴狠难缠的角色，说出的话也是滴水不漏。同行的人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他们的销售经理，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都掉得没剩多少，一直无意地用色眯眯的眼光瞟她。修彤心想，老娘都怀孕了，你还盯着我看，你是得有多变态。修彤能感受到全程大家都在保护她。陈新华今天也喝了不少，小林更是直接就挡在修彤面前，替她挡酒。修彤看见小林好几次，一边笑着，一边很自然地躲开男人放在她后面的手。修彤突然觉得此时的自己特别的没用。周达更是冲在前面，一圈圈地敬着对方。陈新华忽然给修彤使了个眼色。修彤很默契地站起来说，陈总，别忘了您九点飞滨城的航班。
　　陈总有事？仍然是谦逊有礼，但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阴冷的笑。
　　对对对，我都忙忘了。于总，不好意思，明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今晚得赶回去。这样高达你先陪于总他们喝，我先走一步。改天我们再约，请刘总和您赏光。
　　陈总的事都是大事，有事您先忙。东风的于总站起来送陈新华。
　　小修，你送我。
　　好的，陈总。
　　陈新华转头对高达使了个眼色，转身和修彤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师父，您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了？
　　是，你也感觉到了？陈新华又问。
　　他们老是回避咱们的正面问题，不是简单的价格问题。赶紧给我订最晚的航班，我要马上回去和徐总商量一下。这边你盯好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东风这边仍然要紧盯，我让高达全力配合你。出头拼酒的事让他去做，你把握好大局面。另外注意自己的身体。陈新华嘱托后，也不忘关心一下修彤怀孕的身体。
　　师父，公司这么紧要的时候，我却不能……
　　不要想太多，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越是这个时候，越能锻炼人。陈新华又给了修彤一个肯定的眼神。公司的电话来了，票已经订好。小朱，把我送机场，然后再把修总送回住处。
　　师父，我还是接着回去吧。
　　不用了，高达他们也该撤了，这不是你陪他们吃好喝好，就能解决的事。
　　好的，师父。
　　你遇事冷静沉着，还能敏锐地捕捉到了市场的急剧变化这背后的东西，证明我没看错人。有点心理准备，接下来可有硬仗要打了。
　　两个人正说着，总经理徐寅生的电话来了。新华坐最早的航班赶紧回来一趟。
　　徐总，我已经到了机场了。两个人心有灵犀。
　　送走了陈新华，修彤坐在回程的车上，心里那种实实在在的担心久久不能平息。她的心里早就有了隐隐的担忧，市场急剧变化在没有大环境变化和政策导向的前提下，唯一的可能就是竞争对手正在用非常规的手段针对他们。这可能是起航自成立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修彤从来就不是惧怕挑战的人，而自己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怀孕了。怀孕生子是职场女性的一道坎。修彤以前认为这条不成文的潜规则简直混蛋，但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又让她有点理解。功成名就本身就是很多牺牲累积起来的。
　　修彤下意识地摸了自己的肚子一下，心想你这个小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修彤的心里掠过转瞬即逝的一丝阴暗，又被她生生吞了下去，然后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下。她转头看着窗外飞驰的夜色，心生感慨。活着就是不断折腾，活着就是要背负太多，活着就要懂得舍弃。修彤活成了自己十年以后的样子。她想到了父亲，一下子就理解了他当初所做的事，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家，为了她们母女，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修彤突然开始恶心起来。她的孕吐从她的第九周左右开始出现，但不是很厉害。是心理作用，还是孕吐开始加重。司机小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马上说，修总，你是想吐吗，我给您靠边。
　　没事，继续开吧，马上也到了。修彤拍了拍自己的前胸。
　　女人真不容易。司机小朱感叹着。
　　修彤笑了笑，被这个腼腆的小孩感动了。这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司机其实也比修彤小不了几岁，是从部队刚刚退伍的，也刚进公司不久。可修彤觉得自己好像比他“老”了好多。
　　有女朋友了吗？朱。修彤自从当了领导，工作中端着自己，私底下又喜欢拉近和员工的距离。最近太忙太累，当是给自己解压，又能不去想孕吐的事。
　　没有，修总。
　　修彤调皮地逗着他，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呀！不好说，就你这种看着成熟稳重有魅力的就挺好。修彤没想到腼腆的小孩竟轻松说出这种话。又再次证明自己是真“老”了。
　　我在你眼里是这种类型吗？
　　修总。你不知道你可是咱们公司未婚男青年的梦中情人。
　　哈哈，你嘴还挺甜。是吗？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真的。修总。
　　别老叫我修总修总的，我也大不了你多少。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姐。
　　修总，说实话我还真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修彤问，独生子吗？
　　嗯。
　　我也是，一个人确实有些孤单，我也羡慕那些兄弟姐妹很多的家庭。
　　我觉得还好。我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部队里人多也热闹。
　　当兵挺好的。那我这当姐姐的，就按着我自己这个模板给你试着找一下。
　　那就谢谢姐姐了。
　　修彤笑了，司机小朱也再次腼腆地笑了。和司机小朱简单的聊天后，心情轻松了不少。确实如他所说，很年轻，却很成熟。但这样的成熟是修彤不想要的，她宁愿自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被父母宠着，结了婚被老公宠着，不用一个人在外面这样拼杀。
　　很快到了，修彤下了车，提醒了小朱慢点开车，就上楼去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她紧走了几步，快速地打开门，直冲卫生间，趴在马桶上，胃里的东西就一泻如注，眼泪也随着呕吐也流了出来。那种抠心挖胆的滋味，简直比死都难受。吐完了，抬起头，恶心的感觉再次来袭，就继续吐，直到把胃里吃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才觉得舒服。
　　她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洗手盆的水龙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澡也不想洗。出了卫生间，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累了一天，加上孕吐，让修彤身心疲惫。虽然很累，但是还不忘给老公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是睡了吗？修彤又拨通了王美玉的电话。很快电话通了。
　　喂，妈，还没睡呢？修彤立即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很好的状态，别让她感觉到什么。有了于小伟以后，修彤对王美玉更加就报喜不报忧，不好的有于小伟分担就够了。
　　没有，怎么了，闺女？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修彤撒着娇。
　　你没觉得你好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都是先给你老公打电话。王美玉逗着修彤。
　　这样的醋你也要吃啊，人家不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吗。修彤调皮地笑着说。
　　脸皮真厚。咋了？
　　小伟今晚不在家吗？
　　你看又是你老公。王美玉继续拿自己的女儿寻开心。
　　妈！
　　好啦！不逗你了。小伟不在家，说他晚上有个老乡来了。
　　什么老乡？修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立即警觉了起来。
　　我没问。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本来就耽误了你们的很多事。
　　妈，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妈就是随口一说。你也是，对老公也要多给他空间，别管得太严。
　　我知道，我对他够宽松了。
　　你现在的地位，有些东西不自然就流露出来，你自己都没意识，妈是给你提个醒，说话多注意点。
　　我知道。修彤因为孕吐难受，有些不耐烦，语调稍大了些。
　　又不耐烦，夫妻之间本来就是要互相谦让，互相理解，尤其男弱女强就更应该注意。
　　知道了，母亲大人。修彤立马调整了自己情绪。又接着问，小伟没回去，你自己吃了吗？
　　他要给我点，我没让他点，自己做了碗面。
　　哦。修彤知道妈妈这又是心疼钱。
　　你怎么样？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吐得厉害吗？胃口怎么样？
　　你这才想起我，现在你女婿比我宝贝。哼！
　　你我能指望得上吗？有小伟，你要知足。
　　又是车轱辘话，我知道了。
　　吐吗？
　　还行。吐是吐，不是很厉害，不耽误吃东西。修彤撒了谎。
　　那还好，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一定要好好吃饭，哪怕再吐也要吃。
　　知道了，你都说了n遍了。那个不跟你说了，小伟的电话来了。
　　修彤立马挂了电话，接了于小伟的电话。
　　我这才几天不在家，你就出去鬼混，电话也不接，你现在牛了。修彤笑着威逼利诱。
　　鬼混这个词适合我吗，有人愿意和我鬼混的吗？就是我一个老乡来了。于小伟无端地开始紧张起来。
　　老乡来了就来了，你紧张什么。修彤继续威逼利诱。她知道于小伟是个没什么心计的人。
　　我紧张了吗？
　　都语无伦次了，还说不紧张！肯定是个女老乡。
　　好吧！你猜对了，是个女的。于小伟没说出这个女的就是家里给他介绍的对象。一个老乡调到实验中学了，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而已，老婆你别多想。
　　老公我难受。修彤又开始恶心起来，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那个在职场上往来呼啸的女强人，此时像个受了伤的孩子，无助，弱小。
　　怎么了，彤彤？于小伟立马紧张起来。
　　哕！修彤一个箭步冲向卫生间。彤彤……修彤的手机扔在了房间的地板上，免提是打开的。于小伟可以清晰地听见修彤撕裂似的呕吐。修彤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干净了，吐出就只有液体，胃液、胆汁、口水混杂的液体。
　　此时的于小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束手无策。梁晓慧此时就站在于小伟的身后，听了只字片语，有些东西突然就了解了。于小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梁晓慧从卫生间回来了。于小伟站起来向外走。
　　修彤漱了口，洗了把脸，然后出来拿起手机，身体虚弱到想哭。喂！老公，吐得我难受！
　　不是反应不大吗？
　　前几天还好，这几天突然就这样了。
　　去医院看看。
　　去看了，没啥事，正常反应。
　　你多喝点水。回来吧，好吗？请几天假。于小伟长这么大从来没体会到如此心疼的感觉。
　　我现在就想你抱抱我？修彤哭了，坚强的她以前工作中无论多难都能忍，现在有了各种委屈和身体上的不适都有个于小伟在后面接着。。
　　你别哭，别哭。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在家还得照顾妈呢，我就是难受了，想找你说说话。再说小林也能照顾我，好啦！挂啦！小林回来了。说出来，听听老公的声音，马上平复了很多。
　　修彤挂了电话，拉起被子，一下子把头钻到枕头底下。
　　于小伟此时满脑子都是修彤蹲在马桶前吐的样子。他一下子就忍不了了。他回到座位，对梁晓慧说，那个小梁，我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帮你打个车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梁晓慧大约知道了，此时有个姑娘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无法取代的位置。
　　有点急事！
　　那你不用管我了。你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