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34、梦破灭了

　　修彤又和于小伟视频撒狗粮。王美玉在一旁听得也很高兴。曾经硬的像铁一样的女汉子，现在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的撒着娇，耍着无赖。更难得的是女婿竟然如此耐心，听之任之，还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个时候，王美玉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小两口一个充分的时间。但王美玉心里还是有个担心，虽然领了证，但没有婚礼，得不到大家的肯定，尤其是于小伟是农村的，没有婚礼，就不算结婚。还有一点更重要，就是孩子生出来了怎么办？谁帮忙带，自己的身体是做不到的，就只能是于小伟的父母来做这件事。王美玉也问过于小伟几次，但每次于小伟都说再说吧。于小伟是没有勇气在孙金兰面前提这件事，并且还有个梁晓慧横亘在中间。梁晓慧要来的事，于小伟还没来得及跟修彤说。于小伟并没有多想，像影视剧里夫妻情侣关系会因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事或一个小巧合影响到关系。
　　最近有没有乖呀？修彤歪七扭八地仰面躺在床上。
　　我倒是挺乖的，不过我们单位设计部今天来了个95后，好像对我有点意思。于小伟故意逗着修彤。
　　你说的我也得信啊，你这样的也就我能看上你。听于小伟这么说，修彤笑着怼于小伟。
　　我哪样的，你不知道我这个年龄是男人最好的时候，最讨女孩子喜欢的。于小伟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哼！那估计也是歪瓜劣枣。修彤也不示弱。
　　的确，长得没你漂亮，也没你身材好，也没你聪明能干。但人家比你年轻啊！你都是奔三的人了，人家还是青春年少。甜蜜的爱情和婚姻一下子给于小伟增加了太多的自信。以前的他在姑娘面前多少有些自卑。但有了修彤，就生出了好多自信。
　　你啥意思啊，你这是想换换口味啊，看来老牛都爱吃嫩草。修彤仍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边和于小伟聊着，一边做着简单的拉伸动作。
　　什么换换口味，我这是饥不择食，想想要当那么长时间的唐僧，我怕我忍不住，先给自己找个备胎。于小伟的玩笑也跟着升级了。
　　于小伟，你长本事了，你现在说话也能一套一套的啦！
　　都是跟你学的。
　　哈哈哈。不跟你贫了。我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快产检了。妈挺好的？
　　挺好的，最近心情也不错。
　　那就好。你最近抽空去找找曼。最近干嘛呢，好长时间没个信，那天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忙得没听见，给她回，她说没啥事。但我听声音好像有点不对。
　　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老公，老问别人，这会你都没问过我心情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工作顺不顺利？
　　你个大男人还吃这个醋，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还用我问啊！你明天找个理由去找找她。我担心人家老婆找她麻烦。
　　你也放心？人家都是防火防盗防闺蜜，你可倒好，偏把我往虎口里送！
　　你放心，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快去，别贫了。
　　我想不明白，赵树风，不好吗，偏给人去当小三。于小伟对于小三虽然不痛恨，但是有些看不起，可李曼又是修彤的闺蜜，自己想说也不能说什么。
　　什么小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词。听到这个词修彤还是有些不舒服。尽管事实就是这样，但那两个字还是像一根刺，会刺痛到她。
　　本来就是嘛！于小伟喋喋不休的。
　　是也不行，我不愿意听，或许人家俩是真心相爱呢？
　　真心相爱，你别逗了，她们哪个不是这样标榜自己的行为。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相爱，难道就不讲道德了吗？于小伟说得义愤填膺的，通病又犯了。
　　老公，求你了，别这么说曼好吗？这就是修彤最大的优点，知道什么时候该去退让，否则她在职场中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升迁。如果是别人，恐怕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婚姻的破裂就是从这一个小小的点开始的。
　　你们女人啊！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修彤都这么说了，于小伟也无话可说。我都听你的，你还是少操点心。听到了吗？于小伟把后面的话拖长了音调，
　　知道了，你抓紧时间赶紧去。
　　知道了，我明天先问问赵树风？
　　别问他了，你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也是。你在外面也注意身体，不许喝酒，吃饭要注意，要多穿衣服，不许穿跟太高的鞋，不许熬夜。还有什么……
　　知道了，大哥！每天都说你不烦啊！好啦，挂了，我同事回来了。
　　亲我一下，再挂。
　　两人隔着屏幕嘬了一下嘴。
　　进门的是小林，小林和修彤住一个房间。
　　真叫人羡慕。修总，你们从谈恋爱到现在几年了？
　　三年多，差不多四年了。
　　那于哥做的得就相当不错了。我们家那位把我睡了以后，就不那么上心了？
　　那也不跟你结婚了吗，能跟你结婚还不是好男人啊。修彤笑着说。现在好男人的标准这么低吗？小林的话把修彤一下子就逗笑了。说句难听的，小林的马屁总是恰当好处地拍对地方，她的笑话也总是说得一本正经，听着好像没什么值得笑得的地方，但你就是会不知不觉就笑了。再加上她业务能力也不错，人又勤奋，所以修彤一直挺喜欢她的。
　　肚子搞大了，还能咋滴，不想认账，老娘不剁了他，他妈也得大耳刮子抽他。
　　你和你婆婆关系挺好的？
　　那是，我婆婆对我比对他好，跟我穿一条裤子。修总，作为过来人给你点经验，一定要和自己的婆婆搞好关系，你的婚姻才能长久，有好多家庭矛盾都是因此而起。聪明的女人是要把婆婆处成自己的妈。
　　小林的话很有道理，修彤也赞成这样的道理，但这个问题自己从来也没想过。
　　传授点经验。
　　也没什么经验，就是嘴甜点，顺着她说话，迎合她的喜好，没事经常回去看看她。怎么说呢？你把她当成你的客户，要有耐心，会拍马屁，就是那个劲儿，你把对客户一半的心思用在她身上就ok了。
　　遇到矛盾怎么办？比如理念有冲突的时候怎么办？
　　夸她呀，把她捧得高高的，你把她抬得比你高，意识思想比你超前。你想呀，你都能意识到的，她肯定觉得她也应该意识到，慢慢地也就能懂你的意思了，她也能就坡下驴了。做对了是她的功劳，做错了你就说，妈，当初怪我没听你的。你看怎么就是她对，不就万事大吉了。
　　记住千万不要讲道理，论对错，那样就算你对了，最后你也输了。还有，别什么屁事，都跟你老公告状。
　　修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林的话对她有很大的启发。两个人领证的事，还瞒着公公婆婆。等忙完了这段时间，一定要和于小伟回去，主动承认错误，撒娇卖萌。可眼下正是拉锯战的关键时候，实在是抽不开身，就连产检都是陈新华提醒修彤的。
　　于小伟结束了和修彤的通话，洗了澡，也准备睡觉了。电话再次响了，于小伟一看是自己的母亲。于小伟断定，肯定有事。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妈了，没心没肺的，心大的够可以了，没什么事一般不会打电话。是偷偷领证的事被发现了？不能啊！要那样小保两口子早就通风报信了。于小伟也知道她的脾气，所以于小伟也是决计不会主动交代的。要不就是梁晓慧的事？
　　喂！什么事？于小伟从来不会主动叫一声妈。他妈打电话也从来不会叫名字，或是亲切地叫一声儿子。也只会问，最近怎样了。或是有事直接吩咐。于母的强势造成了这样一种母子关系。但同时那样的爱，厚重的爱都是藏在心里，不懂得去表达。不会表达，母子俩的表达方式一脉相承下来。
　　那个晓慧明天去单位报道，上午十点到火车站，你去接一下她。
　　果然是梁晓慧的事。
　　哪个梁晓慧？于小伟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能哪个？你个孩子什么记性，就是上次过年的时候，你春生婶帮你介绍的对象。
　　她来滨城干什么？于小伟继续装糊涂，他不能出卖了弟弟。
　　人家调到滨城的什么实验中学去当老师了，你看人家多有出息的一个孩子。听母亲的口气，这个未来儿媳妇她是真没打算放弃。
　　她来关我什么事，我跟她又不熟。于小伟说这样的话是故意气自己的母亲。
　　你这孩子，怎么说这么说话。别说是对象，就是个老乡你也该去接一下人家。
　　什么对象？我有对象。母亲的话，让于小伟有些不高兴。他知道，自己和母亲从来是说不了十句话就会顶牛。
　　你那什么对象。人家都说，找媳妇看爹妈，她爸一个蹲监狱的人，能生出什么好闺女。反正我不同意。
　　你的意思是你儿子眼瞎。矛盾升级，战争马上就开始了。
　　见着漂亮的就挪不动腿，跟你爸一个毛病。
　　又吵，又吵三句话不到就吵，你快一边去。电话那头传来于德奎的声音，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显出他男人的一面，一家之主的气势。为母子两个人和稀泥，判对错。孙金兰也能容忍，毕竟于小伟是她最大的命。
　　小伟，你明天去接接人家，人家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就当是去接个老乡。买卖不成仁义在。
　　什么就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会说话吗？孙金兰还在愤愤地嘀咕着。
　　知道了，爸。父亲的面子还是要买一下的，从小到大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那你有她电话吗？
　　好像是有，你把我电话给她就好了。十点准成了吧，我好提前给单位领导请个假。
　　是十点。
　　哦，那爸，没事我就我挂了。
　　别……电话那头孙金兰还有话说，被于小伟果断挂了。无非是你们俩试着处处了，处着处着就好了。于小伟这些话早就听烦了，不行得找个时机把结婚的事跟他们摊牌，孩子是不等人的。
　　于小伟挂了电话，犹豫着要不要和修彤说一下，电视剧里这种事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一看都十点多了，修彤这会儿该睡了。别打扰她了，最近都累坏了。再说多大点事儿，听风就是雨的。两个人都女孩子了，再说梁晓慧怎么能和修彤比。既然没有可比性，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修彤在梁晓慧面前的自信还是有的。于小伟陷入到自我意识里去，他低估了女人心。
　　此时的赵树风上班的时候时常走神，满脑子都是昨晚发生的一切。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彼此心里还有对方，总之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发生了，一切也未改变，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还是原来的样子。有过告别之后，赵树风选择了顺其自然，现在他想就这样彻底结束吧，不要再存在什么幻想。一个男人不可能真得像小说里和影视剧里的，多少年对一个女人不计较对错和得失的等待。
　　李曼再次见到了冯军，她有了种抢回战利品的感觉。李曼突然觉得特别没有自信。能套牢这个男人的，她的青春会随着岁月慢慢消逝，她的魅力，也会随着时间变淡。唯一不变的就是血缘，李曼现在对于一个孩子的渴望是多么的迫切。昨晚和昨晚的那个男人对于李曼来说就是安慰剂。在酒精的刺激下，她曾有那么一转念的疯狂想法，借一下赵树风种。但她终究没那么做，她知道一旦这样做了，或许就真的不能回头了，谎言是终究要被拆穿的。李曼的心再度硬了起来，她想到了玩弄这个词，她再次玩弄了赵树风的感情。
　　爱情和婚姻在某种程度上或是某种境遇下，就是需要简化之，平常之，不要想得太多，不要太过奢求，不要追求完美。就像长辈们常说的差不多就可以了。这种话不是消极的，反而是积极的。就像孙悟空在经书晒后破损对唐僧说的那句话：天地本不全,经卷残缺也应不全之理,非人力所能为也。
　　李曼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对冯军的不满，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就不会起作用。对男人的拿捏，对事情的分寸火候，少有人能如李曼这般炉火纯青。冯军最近新换了秘书，比李曼年轻漂亮，学历也比李曼高。李曼也知道没几天就上了冯军的床，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太了解冯军了，也了解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走进冯军的心里的。不是靠美色，靠年轻就能走进他的身边的。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没有抓住他的心，而李曼做到了。不仅是她手段强，更重要的是她读懂了他的心。就比如这个秘书之流，你也不能刻意阻拦闹腾，只能顺其自然，时间长了自然就腻了。当然，李曼会在旁边紧紧地看着，一旦露出感情的萌芽，就会迅速掐掉。当然这样的事，这几年也不曾发生过。对此，冯军也是心知肚明的，也把分寸把握得很好。
　　冯军腻着李曼。李曼表面上顺从，也不说什么不满的话，就只在表情上带那么一点颜色，就让冯军煞费苦心地讨好她。
　　别生气了！看看给你带的包，喜不喜欢。冯军拿出包。
　　李曼看了一眼包，兴致不大。别再买了，我的包都背不过来了。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吗，没事就当是收藏了。
　　虽然李曼心里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冯军买包也不光为了讨好她，就只是个很平常的行为。冯军对李曼的想法，清楚得很，只是避而不谈。冯军也不是没想过升级一下两个人的关系，毕竟李曼对他的事业各方面都是一个助力，也相信真有那么一天，也会是个贤内助。但他的原则是不抛弃糟糠之妻，他能有今天，他老婆也是有功劳的，家里的老人孩子，大大小小的，都照顾的教育的好好的，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还有什么能比过这份情。
　　李曼把包背上，在镜子前展示了一番，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冯军从背后搂住了李曼的腰。冯军知道这些年李曼到底隐忍了多少，他也很心疼她，除了自己的妻子，李曼已经是他这辈子最为看重喜欢的女人，也给了她他所能给的一切。
　　给我个孩子吧？李曼就这样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这样的气氛，彼此间的心意相通，是说出这样话的最好时机。
　　我不要婚姻，这辈子我也不会拆散你的家庭，也不会嫁给别的男人。我就只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李曼继续说，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冯军轻轻地把李曼的身体转过来。
　　我知道，可我发现我自己已经彻底地爱上你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冯军把李曼抱在怀里，但李曼感觉不出他身体的温暖，感受到只有冰冷。他的声音很温柔，却仍然冷酷无情。无论有多爱，无论怎么付出，原则始终不变。
　　你家里会同意吗？你的亲戚朋友会怎么看你，你能受得了那些流言蜚语吗？冯军从来都不怕女人的这些软刀子，这些年可以从容地应对好家里和家外的各种女人。
　　我不管，我就知道爱一个人就要给他生孩子。李曼仍然平静地说。因为面对这个男人，歇斯底里和死缠烂打并不起作用，反而会增加男人的反感。
　　你今天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冯军的声音柔情蜜意，充满了关切之情，却意在转移话题。但李曼清晰地感知到了言语中隐藏的杀气和威胁。这种温柔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这些年，没有比李曼更能了解冯军的狠辣之处，这些年也是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边，如履薄冰，察言观色。
　　彤彤怀孕了。三个多月了。李曼将话锋一转，也不再纠缠。两个人都将隐忍发挥到了极致。
　　你羡慕了？想结婚了？我说过你遇到你喜欢的小伙子，你告诉我，我会好好送你出嫁的。每次冯军说这样的话，李曼都感觉到后脖梗子一阵凉意。或许冯军会做出来，但前提是顺序如何，是主动还是被动的问题。
　　哪有男人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的道理。李曼把头靠在冯军的肩头上，此刻也只有绕指柔可以化解这侧漏出来的寒意。
　　李曼虽然心理有准备，但冯军还是浇透了她最后一丝的奢望。这种关系看似牢靠，到头来也只能是黄粱一梦。再美好的感情，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看来只有实际的东西才最真实，要想得到，做出既定事实，才会占得主动权，才会有谈判的筹码。梦被击碎了，就只剩尔虞我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