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30、李曼不想再隐瞒了

　　修彤一家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早饭。于小伟一会儿给王美玉夹菜，一会儿给修彤盛饭。于小伟觉得从此以后照顾这个家就成了他的责任，成了他眼前的大事。自从有了修彤，他心中的保护意识随着感情的加深，也不断地加强。
　　小伟，小曼约我们吃饭、看电影。修彤说。
　　忘记告诉你了，今天上午我们单位设备检修。于小伟回答说。
　　周末也不休息？王美玉问。
　　于小伟回答说，今天是设备定期检修，我得过去盯着，没什么事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和小曼先去逛街，完事，我就去找你。
　　好的，老公。修彤也学着李曼做可爱状。妈中午，我们就不管你了。
　　去去去，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们给我点个外卖就行，大周末的年轻人就好好出去玩玩。小伟，上次你给我点的那个八宝粥不错。
　　哪家？修彤问。
　　米香园的。
　　再给我点个素包子，一份炒合菜就行。
　　于小伟答应着，好的，妈！
　　现在真是方便，不出门什么都给你送家里。王美玉感叹道。
　　是呀！这几年我感觉自己都有些跟不上变化了。
　　别说你个85后。我90后都觉得自己老了，不是人老了，是社会变化太快了。
　　是呀。王美玉和于小伟都点头表示赞同。
　　电影我买的十点半的票，你应该能忙完吧？修彤问于小伟。
　　能。
　　好，我买了四张，你叫赵树风。修彤继续说。
　　你还是想撮合他们俩，我觉得你是瞎操心，他俩没戏。于小伟不假思索地说。
　　怎么就没戏了，我觉得他俩挺合适的。修彤现在是尽人事听天命，当着王美玉的面又不能说真话。
　　你说小曼的那个男朋友，小赵，他们两个分手了？我觉得小曼挺好的，长得也不错，会说话，会讨人欢心，现在工作也挺好的。王美玉有些诧异。
　　是小曼没看上人家。其实修彤自己也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件事。赵树风还是个不错的人，除了以前有些花，其他都挺好的。谁没有点过去。再说花的男人一般都多情、重情。如果不是先有了于小伟，说不定自己也能看上他。
　　那孩子多好啊！大高个，长得也挺好，工作、家庭条件都不错。他什么学历。王美玉说。
　　还在国外留过学呢。修彤回答道。
　　挺不错的。小曼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别再挑了，挑花眼了，都快三十了。不行，等哪天我去找找你红梅阿姨，叫她好好劝劝小曼。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好男人哪有那么多，错过了上哪去找。王美玉对整个李家是感激的，对李曼也是当自己女儿一样。这么些年，都是他们家一直在帮忙照顾自己，也帮衬着她们这个破碎的家。
　　妈，您就别跟着瞎掺乎了，我今天和小伟再撮合撮合他们，不行就算了，小曼是个多有主意的人，您还不知道。修彤说。
　　也是，那孩子是挺有主意的，那你还是好好劝劝她。
　　嗯。修彤答应着。
　　以前，我都是担心你，有我这么个累赘，有你爸的事，怕你找不着对象。
　　妈！你又来了。我长得天生丽质的怎么就找不着对象了。
　　你能找到小伟这么好的？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啊！王美玉现在再跟修彤谈起这件事，再也不是以前悲伤、凄切的样子，而是变得释然。
　　现在长得漂亮就能当饭吃。修彤笑着做出搔首弄姿的样子。小伟，你说我美吗，我的美吸引到你了吗，当初你是不是就是觊觎我的美色。
　　是是是，都是！于小伟笑着附和着修彤。
　　你个死丫头。王美玉笑了，笑得真切，笑得无所顾忌。人在苦难以后，总有惠风和畅，潋滟春光，艳阳高照。说完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老公，你现在就给赵树风打个电话。修彤说。
　　好。
　　好好说啊。
　　他现在对小曼神魂颠倒的，还用好好说。说完，就给赵树风打电话。
　　小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和大美女领证了，啥时候摆酒席啊，哥们的红包都给你包好了。于小伟还没开口，赵树风就一阵连珠炮。看样情绪还不错。
　　你听小曼说得？于小伟心想，这俩还有联系，还是有戏。
　　不是，我听别人说得。
　　于小伟又有些失落，你交友还挺广的。你放心，不会放过你的，到时红包不够厚，就直接赶出去，不给饭吃。
　　就怕你抱不动，到时给你整一包硬币。哈哈！说完赵树风笑起来。
　　你狠！说正事，今天彤彤买了四张电影票，再给你个机会。
　　用不着吧，人家看不上我，再说我也不缺姑娘啊！
　　别装了，十点半的场，看完正好一块吃个饭，把握机会啊。
　　好嘞，谢谢哥们啦。中午我请哈，你们都别跟我抢。
　　当然是你请客。
　　修彤在年后第一次看见了李曼。一辆奔驰s级轿车停在修彤的不远处。她看到下了车的李曼，冲车里面的人的深情告别。修彤没看到那个人是谁，但已经猜到了。她看着李曼冲自己走来，那种无法形容的自信和凌人的气质强势地流露出来。那是有过经历的一种贵气，那身上穿得，戴得，还有背的包，早都说明了一切，只是没人去拆穿罢了。修彤明白李曼已经不想对自己隐瞒了。
　　李曼确实不想再对修彤隐瞒，她想打开一个口子，释放这些年的压力，也为将来慢慢铺平一些道路。安排这样一个场景是有意却显得无意。
　　两个人隔着还有一段距离，便各自露出了笑容，小跑着抱在一起。曼，轻点，孩子。修彤感觉到李曼抱她的手臂有些紧。
　　哎呀，我忘了。李曼略微弯下腰，看了一眼修彤的肚子，然后小心呵护着。
　　医生说前几个月要格外小心。修彤一脸幸福的样子，叫李曼有些嫉妒。
　　哎，可怜你们家老于了，这得吃多长时间素啊。李曼一本正经地捉弄修彤。
　　咋滴啦！你想当替补吗？修彤也不甘示弱。
　　也就你拿他当个宝。诶，他那方面挺厉害的吧？
　　去你的，走吧。
　　给你，什么。我在俄罗斯带给你的礼物。李曼递给修彤一个精致包装的小盒子。
　　什么？修彤问。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修彤打开盒子，里面是条紫金的项链。
　　太贵重了吧！
　　也不是多贵，快拿着吧。
　　不是多贵，也不便宜。
　　别装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戴戴看看。
　　回家让你老公戴。
　　两个人心照不宣。如果是退回到几年前，修彤或许会把李曼大骂一顿。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混久了，加上做销售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江湖作风，这样的事也见怪不怪了。修彤很自然地问了一句，不夹杂一个敏感的字眼，也不带任何歧视和愤怒，只当是又看见了一桩而已。修彤选择了默认，在心里只能告诉自己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对错，也不知道会对李曼的将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更不知道未来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修彤的心里因为是亲近的人，有时也会有矛盾。
　　是你们冯总吗？
　　嗯。李曼点了点头。
　　他对你好吗？修彤再问。
　　非常好。
　　修彤很识趣地停止了提问，转而问了一句，俄罗斯好玩吗？
　　怎么说呢，一般吧。再说我们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工作。
　　几年职场的历练，修彤已经可以从容地挑起一个话题，也知道怎么结束一个敏感的话题，更加知道如何进退有度，把握分寸。简单地说，对很多事情更有包容性。而李曼也同样如此。
　　走吧。两个人互相挽着胳膊，进了商场。
　　我今天本来是打算撮合你和赵树风的。修彤一边走，一边说。
　　我感觉到了。李曼说。
　　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想今天和他说清楚，老那么不清不楚的，对他不公平。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修彤还是不放弃一丝机会。她对李曼的爱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李曼摇了摇头。修彤看出了她内心的不舍，又看到了她的坚决。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将承受什么？
　　李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今天小伟还劝我不要这么做。
　　你们家小伟是个明白人，话不多，却看得透。彤彤你会有后福的。彤彤，只是有一点，别告诉他老冯的事，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
　　彤彤，你觉得我是吗？这句话，李曼没有问出口，她怕了，或者说她不想自己的好闺蜜为难。
　　嗯，可他这种脂粉丛中过的人能不知道吗？
　　修彤陷入到矛盾之中。她不喜欢，甚至是看不起这种女人，这种扭曲了价值观、扭曲了爱，甚至是人性的女人。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一起在年少时候经历过人生痛苦的好姐妹。她无数次地在心里感知到了，却又无数次地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她也曾想象着自己冲到她的面前，劈头盖脸地给她一顿耳光，以此来打醒她。但她没有，她默认了她的行为，她纵容了她的任性，她也只能任其发展，也只能说些能听得舒服的、无关痛痒的话。
　　成长的代价不是你长成某种颜色，而是你身处其中，最终被染成那种颜色。所有的棱角，所有的自尊，所有的是非曲直都被消磨，都被淹没。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曼！从小你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也知道你从小就想过公主般的日子。但是这样，你真的会开心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修彤选择了一种最温和的方式，这种方式是她常年在如战场的职场上学到的，也是惯用的手段。爆裂的方式并不能解决问题。正如职场上的那句至理名言，智商高的人没朋友，情商高的没敌人。
　　彤彤，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爱他，离不开他，任何男人都不能取代。当初我也试图用赵树风来代替他，但我失败了。
　　那他会为了你离婚吗？修彤表面平静，内心的担心，却不能因为李曼的真心表达和如此坚定而减轻。
　　不知道，大概率不会。没有退路的李曼，反而显得轻松自然。只是她对赵树风尚有愧疚。今天就一并说开吧。赵树风在李曼心里，并不是能为感情纠葛的人，以他的条件，什么时候都不缺姑娘。
　　那你想过以后吗？你想过建设爸爸和红梅妈妈吗，还有李博？你妈妈…。那个女人也只有修彤敢在李曼面前提及。
　　哼！李曼冷笑一声。彤彤，是不是很可笑，那个我发誓恨一辈子的女人，我却步了她的后尘。现在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格恨她。老李，他简单粗暴，知道了会如何，我没想过。至于何红梅，她能做什么呢？会来苦口婆心地劝我，还是劝我爸，既然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
　　红梅阿姨不是那样的人。李曼比自己幸福，在修彤的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虽然何红梅是后妈，但她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妈妈，她给了李曼能给的所有的爱，甚至比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要多。而李建设虽然简单粗暴，人也粗糙，但内心的爱也不比哪个父亲少，只是不会表达。
　　她确实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会犹豫很久，隐瞒很久。
　　你们有多久了？
　　和你和于小伟一样，有三年多了。他并不把我当成一个玩物，我对于他是红颜知己，是事业上的好帮手，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他有什么心事，喜欢和我说。他老婆不懂他。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修彤说。不能自拔了，会很痛苦。
　　不知道，可能我骨子里流着她的血的原因吧。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就记得我会在你身边。
　　我的彤彤最好啦！李曼转过身，深情地看着修彤，然后给她一个拥抱。
　　今天是出来玩的，别弄的苦大仇深的，高兴点。送你一件衣服，你随便挑。李曼露出苦涩的笑容。
　　都送我项链了，又送衣服，我哪好意思。
　　跟我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再说都是花的老冯的钱，不花白不花。
　　也是。
　　你看你今天选个什么不好，去看电影？多没意思，还四个人一起去看，咱们可以去游乐场啊，去玩摩天轮和过山车，还可以去玩室内赛车。
　　你和一个正怀着孕的少妇说这个合适吗？修彤立即纠正着李曼的错误提议。
　　又忘了？我怎么就感觉那么不真实，我得在心里默念十遍。李曼弯下腰，对着修彤的肚子说，好儿子，干妈，对不起你呀！
　　修彤笑着说，那是我儿子。
　　干妈，也是妈。
　　还可能是女儿呢？
　　还有可能是俩，或是三四五六呢？
　　你当我是猪啊！呸呸呸！你这乌鸦嘴一向灵验。
　　既然灵验，那我赐你一个好字。
　　这个还差不多。
　　走进去看看。李曼看着眼前一个爱马仕的店，又要拉修彤进去。
　　算了，你现在动不动就是爱马仕、普拉达、古奇的。给我随便买件宽松的运动T恤就行。我没几个月肚子就大了，还能穿什么。
　　就不能生完了，再穿。
　　到那时再买吧！
　　我说，你还真不客气。哈哈哈！两个人大笑起来。
　　这不是还没大吗，再说你现在都是大领导了，不穿得体面点怎么行。
　　修彤自己想随便选一件就行，李曼却一件件的没完没了，也不断地给修彤挑款式，让她去试。修彤选了一件通勤的紧身包臀裙，试穿的时候，在镜子面前随便转了一圈，心想，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剪裁，这做工，再配上自己这凹凸有致的身材，用惊为天人都不为过。修彤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对女人的诱惑力真是太大了，不心动的少有。她看了一眼李曼，心中顿时升起复杂的情感来，有羡慕，甚至有一点嫉妒，但更多的是同情，是可怜。她在李曼脸上看到了和所有同类女人的同样经历的无聊透顶的生活。
　　李曼始终没有一件是满意的。导购员还是满脸姨妈笑地看着她，耐心仔细地服务着，不时地说一些不像马屁的马屁。这些女人长年呆在这样的地方，个个都成了精。她们只需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一个人的高低贵贱。
　　人就怕比较啊，你看你的身材，要什么有什么，穿什么都好看。再看我，要什么，没什么。就不该和你一起来。
　　李总（看样，这个地方她常来），您的气质很好啊，看着也比较年轻（言外之意，她长着一张娃娃脸），我建议你选这件，既显成熟，也显得活泼。您的腿比较修长，这套也比较适合你。
　　导购的话自然且严丝合缝，把李曼的优点都说了出来，丝毫听不出有什么奉承的意味。
　　修彤在心里暗自笑了。那个十分有主见，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李曼，却真的相信一个为了卖出一件衣服的导购员。
　　在导购员的忽悠下，她最终选了两件，再加上给修彤选的一件，几万块钱。李曼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刷了。
　　有钱真好，花钱眼都不眨一下。修彤感慨地跟李曼说。
　　旁边还有家古奇再去看看。
　　看什么看，电影快到点了，小伟他们快过来了。旁边有个肯德基，咱们去喝点什么。
　　还喜欢那种垃圾快餐。前面有家咖啡馆不错，可能是咱们这个小地方最正宗的了。
　　知道你见识，可我不喜欢喝那个苦哈哈的玩意。我还是喜欢喝可乐，我请你，我也就能请的起这个了，跟你这个豪门贵妇没法比。修彤想起以前两个人难得来一次，每次都是计算着钱花，而且大头总是李曼出。
　　你现在也是大公司的大领导了，怎么还是以前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嗯，我就是没出息，一辈子就这样了，我觉得平平淡淡挺好的。
　　好吧！我也好久没去了。
　　我跟你说，馋死我了。自从怀孕，小伟就不让我喝这些，尤其是冰的，在他来之前，偷偷喝一杯，你不许出卖我。
　　又来气人。现在想想你们俩也挺好的，挺般配的。我发现一个问题，彤彤，你自从和于小伟好了之后，真的是越来越柔软了。我还怕你的强势会让于小伟有压力呢？
　　说实话这样做挺难的，尤其是要一辈子这样做。小伟好面子，又有点大男子主义，温和内敛，有什么也不愿表达出来，我呢，你还不知道，不高兴的时候也是个闷葫芦，冷暴力。后来我发现这样不行，就不断调整自己，小伟也是。修彤说着简单轻松，可谁都知道这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
　　人家都是老婆奴，你整一个反的，老公奴。白瞎你这么个美女了。咋长得，你说气人不？
　　修彤没顺着李曼的话往下说，我哪天气不顺的时候也会忘了，确实伤害感情。好在小伟能包容我。
　　你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呀，就整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夫妻生活的浪漫和小情调是不能少，但都是这样的，那就是在骗鬼，还是要彼此迁就，柴米油盐，把琐碎过好，共同经营才是正道。曼，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会做得比我好。
　　会吗？
　　修彤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妥当，就赶紧转移话题。
　　彤彤，你不用这样。
　　修彤的爱情和婚姻，在李曼的设想里，应该是另外一种模样。不一定是非富即贵，也至少比现在的于小伟长得帅很多，要优秀很多。而修彤却选了朴实无华，踏实稳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于小伟。或许有很多人不会看好。但他们就一路走着，现在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而且他们彼此恩爱。影视剧里的爱情，年轻人梦想的爱情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而李曼的爱情和婚姻在修彤眼里，赵树风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而今她选择现在的生活，意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以她的外在条件在富人眼里并不是什么佳选，不意外的是她遗传了她母亲的基因。
　　于小伟的电话来了，彤彤，我忙完了，一会去找你们，我现在和树风在一起。
　　那我们就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们。
　　你紧张吗？心情如何？修彤问李曼。
　　没什么好紧张的，心情也很平静。一段本来就不该开始的爱情，我是被他漂亮的外表给迷惑了。狐狸精也有男的。李曼一边看着玻璃橱窗里的各种商品，一边轻松自然地说。但内心却如修彤所说，紧张的难以平静。对赵树风，李曼不敢轻言爱有多深，但此刻的心情又似乎是最好的证明。
　　你就是个狐狸精，还说别人！你看你长得也就比一般人强点，飞机场，又没屁股。修彤托着李曼的下巴，来回地转动，又围着她的身体扫视了一圈。怎么就是个狐狸精呢？修彤尽量用这样轻松的气氛来缓和修彤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干嘛？李曼甩开修彤的手。想知道啊？
　　想知道。
　　你一个已婚妇女对这个这么上心，你打算干什么？
　　我就不能也来个婚外恋啥的。
　　你也不怕我给你录下来，放给你家于小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