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29、婚后的甜蜜

　　修彤和于小伟终于成为了合法的夫妻。结婚证上两个人侧着头，靠在一起，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走出婚姻登记处，修彤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在街上胡乱地手舞足蹈着。于小伟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一脸宠溺的样子，看着傻乐的修彤。没有求婚，没有鲜花，更没有钻戒。唉！我就这么嫁了？修彤盯着结婚证念念自语。戒指没有就算了，怎么连个求婚都没有。于小伟，你要不考虑考虑现在求个婚呢？修彤突然转过身，一边倒着走路，一边调侃着于小伟。
　　你不嫌丢人，我就求。于小伟笑着说。
　　求婚有什么好丢人的。修彤不依不饶地。
　　你确定要求？于小伟以退为进。
　　嗯！修彤坚决地点点头。
　　那好，我求了。于小伟看了看四周，表情则是一脸的为难和别扭的样子。无奈，也只能学着电视剧的样子了。他弯下了腰，屈下了右膝，做出了个准备单膝跪地的动作。动作在刚开始就停住了，然后抬头一本正经地跟修彤说，都是我的人了，还求得哪门子婚，我看我是发昏了。说完转身就跑。
　　于小伟，你给我站住，你死定了！说着修彤就追了出去。
　　修彤不会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就这么来了。从小爸爸锒铛入狱，妈妈得了重病，不知道哪一天就要离开她。从很小，她稚嫩的肩膀就扛下了家庭的重压。小的时候，她老是幻想自己是童话里的灰姑娘，有一天有个天神一般的白马王子，来拯救自己，拯救自己的妈妈，拯救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而童话始终是童话。修彤在苦难和艰辛中渐渐长大，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一点点地把重担从妈妈的肩膀上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年她只有十五岁。也是从那一年的寒暑假开始，她总是抓住一切可以打工赚钱的时间和机会，还不能耽误自己的学习。这些年，修彤什么都干过。去饭店刷盘子，当服务员；去街上发传单，去超市里当导购员，去批发市场帮人家卖服装，也摆过地摊。后来上课大学时间更充裕了，就在淘宝上开了网店。后来学了车，又去干代驾。几乎所有的兼职她都干过，这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这么一点点攒出来的。直到遇见了陈新华，她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他把她带入一个好的平台，教给她工作的技巧和待人接物，有了固定的收入，且随着能力和职位的提升，收入也越来越高，再也不用计算着花钱。后来遇见了于小伟，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一个开始没有一点感觉的人，最终成了那个给她温暖，让她幸福的另一半。现在他们有了孩子，也领了证。除了婚礼和于家的认可，一切都算圆满了。但修彤也从来不是个苛求的人，对于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
　　两个人决定去庆祝一下。于小伟提出到修彤小区门口的达叔烧烤，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两个人一拍即合，就直奔那里。达叔和达婶都是很能干的人，一年四季都不闲着。
　　好饿啊！修彤翻着菜单，感觉什么都想吃的样子。怀孕的女人通常都特别能吃。媳妇儿，使劲点，以后你想吃什么，老公都给你弄来。
　　我怎么觉得有点亏啊。人家这么大的事都是去那些高档、有品位的地方，咱们却只能吃这种小店呢？还是在我家门口。修彤瞪大着眼睛，萌萌地看着于小伟。
　　这里多有纪念意义啊！于小伟认真忽悠着修彤。
　　以前没发现啊！你也挺能忽悠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吧？修彤愤愤地说。
　　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可有这个拴着了。于小伟晃动着手中的结婚证。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调侃对方，然后各自爽朗地笑起来。幸福不过如此。
　　我得给发给曼看看，镇镇她。你的拿过来。修彤伸出手要于小伟的那本结婚证。
　　于小伟递过去。修彤把两本结婚证放在一起，用手机给李曼发了一个短视频。没过几秒钟，李曼的视频通话马上就来了。
　　大姐，速度够快的。你这就是有夫之妇了，你成妇女了。修彤的视频就像一块石头，把沉浸在旅行快乐的李曼的心里，再次激荡出了涟漪。
　　怎么是妇女，那么难听，应该是新婚少妇。哈哈哈！
　　哈哈哈！少妇，少妇。
　　听着怎么像是出来卖的。哈哈哈。
　　修彤的无意间的话像一根针一下子就刺痛了李曼。那段她永远都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知道，想彻底洗刷干净的黑暗历史。
　　你孩子出来，我是独一无二的干妈，听见没？李曼立即转移把话题转移。
　　当干妈，是要准备礼物，将来也是要出血的。还有结婚红包，你给少了，别怪我给你扔回去。
　　那是必须的。说完两个人同时嘎嘎地笑起来。
　　李曼再也无法装作平静了。前几天自己还在安慰已经怀孕却得不到认可的修彤。她想着修彤会为此左右为难。李曼也想着该如何帮着她解决这件事，去促成这段婚姻，如果不能，她也会劝她把孩子做掉。单亲妈妈这件事是万万不能的。
　　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呢？你们是怎么忽悠老两口的？
　　没有。我们把户口本偷出来的。修彤小声说着。
　　啊！真的假的？老于不是孝子吗，还敢干这种事？
　　不是没办法吗，孩子都有了，又不能去打了。修彤说得稍显无奈。
　　无非是挨顿骂，有什么，除了彤彤我谁也不要，人我是娶了，爱咋咋地。于小伟在旁边听到了李曼的话，插话道。
　　老于，够男人。孝顺是孝顺，原则是原则，我们家彤彤，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瞎了眼的才看不上。
　　曼！
　　说秃噜嘴了。李曼难得说话不用绷着弦，可以尽情撒欢。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等回去给你们庆祝。三个人结束了通话。
　　李曼想着，修彤的人生又往前走了一步，而自己的仍然停滞不前。这样的对比，又让李曼的心理压力加大了。她抚平自己的情绪，回到了冯军身边，又立即切换模式。她看了一眼和客户正聊得起劲的冯军，一会儿中文，一会儿又俄文。李曼想，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让她折服。通透、聪明、无所不精，又极其圆滑，再加上身上散发着的成熟魅力。如果他受过系统的高等教育，或者说出身名门，那前程会不会更加锦绣。李曼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说在这之前，李曼只是有了这个想法，现在她要想着该如何实施了。影视剧里的很多类似的套路，包括那些邪恶的，突然一下子就充满了李曼的大脑。连李曼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但她需要去试试，不去试，这辈子注定会后悔。
　　修彤的启发，让她再次想到了孩子。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更有杀伤力。尤其是对冯军来说，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而他也就一个女儿，妻子也过了生育的年龄。李曼知道他内心对儿子的渴求，但出于责任，出于对家庭的和谐，他从来不会越雷池半步。自古多情空余恨，可这个多情冯军，却做到了家里红旗不倒。这也是李曼对冯军感情深的原因之一。如果在古代，冯军家里肯定妻妾成群，而自己就是那个和主君心意相通、琴瑟和鸣的良妾。在李曼的心里，她从来不觉得这个身份是卑微的。
　　李曼想，如果孩子真的来了，或许会是另一番天地。或许一切都变了，或许自己真的可以成为冯太太。李曼是个从来不拖泥带水的人。
　　该如何实施计划呢？李曼想着。每次同房，冯军都会采取避孕措施。他也从不让李曼服用避孕药，一是避孕药会有副作用，对身体会有伤害；二是他在心里对李曼还有提防。李曼忽然又犹豫了，自己如果真的做了，或许也可能无法挽回。但终究是要賭一下的。
　　小曼！小曼！冯军正在叫她，她从意识里恢复过来。
　　唉！李曼立即露出甜美的笑容。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走了！
　　好好好。
　　冯总晚上一块吃饭，给你送送行。有人提出，其他人附和到。
　　不了，感谢兄弟们这些天的招待，等回国一定给我打电话，所有吃住玩，我全包了。
　　今晚回去早点睡，明早还要赶飞机。咱们来日方长。
　　那好就这样，咱们都是多年的兄弟，也不用来那些虚礼了。
　　回去的路上，李曼坐在后座上，紧紧地依偎着冯军，眼睛里柔情似水。这些年虽然她和冯军的关系越来越近，但却少了当初的温存和激情。就如同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爱情也慢慢变成了亲情。李曼想找回当初的激情和温存，这也是她计划的第一步。李曼知道，这个年龄的冯军，自己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冯军温柔地问，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李曼爱传递的信号。
　　她在冯军的耳朵边上耳语道，你好像好多天都没碰过我了。说完往后撤的时候，她有意识地甩动了一下她的秀发。
　　明天早晨还要早起赶飞机。等回国，好好给你这个馋猫解解馋。冯军在李曼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可馋猫已经馋得不行了，今晚就想吃唐僧肉怎么办？李曼继续嗲嗲地撒着娇，似有还无的风情总是被她恰当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地散发出来。不造作，不刻意，不带风尘的味道。
　　前面的司机仍然面不改色，目不斜移地开着车。
　　或许是特定的环境、场景和气氛会带给人原始的冲动，还是百炼钢拜倒在绕指柔下。冯军在李曼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把她重新拉进自己的怀里。李曼知道冯军这是默认了。
　　回到宾馆，李曼趁冯军洗澡的时候，她打开盒子，隔着内包装，用耳钉的尖头针扎了好多小眼，然后用手把内包装尽力地抹平，然后仔细看了又看，不仔细分辨是看不来的。她用力地反复深呼吸着，来平复自己的紧张心情。
　　一切顺利，冯军没有发现。冯军已经睡熟，李曼还处于成功的兴奋中。李曼利用了男人对自己的信任。此刻的她竟没有一丝内疚，只想象着男人的骨血，会在自己的身体里绵延繁衍。这么做，李曼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会凭借这个孩子，得到自己应得的财产。
　　修彤把偷偷领证和怀孕的消息都告诉了王美玉，王美玉对于偷偷领证的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要把这件事早早和于小伟的父母沟通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对修彤怀孕的事，王美玉喜极而泣。于小伟和修彤都知道，这开心的背后是什么。是女儿有了照顾，自己可以在死之前见到自己的外孙。于小伟看着这对母女抱在一起开心的样子，既幸福又有些心酸，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这样做的不孝，心里开始自责起来。
　　小保来了信息，说户口本已经安全放回远处，让于小伟放心，也说了和王美玉同样的话。于小伟弟弟妹妹也都帮他瞒着父母。于小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迫不得已，也了解父母要是最后知道了，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于小伟开始名正言顺地住进修彤的家里。王美玉让修彤去买点菜，做几个菜，三个人在家自己庆祝庆祝这桩喜事。
　　于小伟和修彤两个人都没想过自己的婚姻会是这样偷偷摸摸的情形。但无论怎样，他们现在心想事成了。于小伟曾经无数次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修彤那美丽动人的样子，他都会觉得很不真实，可现在她真的成了自己合法的另一半。
　　这几天的李曼也总是抓紧一切时机，实施自己的计划。她使出浑身解数，整日里缠着冯军。冯军似乎也没怀疑什么，只当是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的爱的表达。冯军也似乎沉醉在这温柔香里，也时常当着李曼的面，对他的妻子撒着各种各样的谎。冯军这么做就当是，对李曼爱的表达的一种回应。冯军的妻子也并没有任何反应。一时间让李曼有了这个男人只属于她的幻觉。
　　冯军把他们住的这栋房子改成了李曼的名字，这是他能想到的给李曼最大的给予，也是给李曼最大的爱。他不知道，他给的和李曼想要的差距有多大，也不知道李曼正酝酿着一个惊天的疯狂的计划。房子属于她了，她当然很开心，但她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她用了三年的青春，和三年默默的付出换来的。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依然摆在李曼的面前，那就是应该彻底地了断和赵树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这是她成功道路上的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她不想因为和赵树风的分手，而导致两家的关系破裂。她想用和平的方式分手，而且还想和赵树风保持着单纯的友谊关系。当然这种单纯的友谊关系是给他们双方的父母看得。相亲不成，成了好朋友，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安慰。
　　李曼的想法和修彤不谋而合。只是李曼是想着和平的结束，而修彤则是想重新撮合他们两个。下个周，修彤就要去南方，去打一场硬仗。在走之前，她想把这件事撮合成。因为现在的她体验到了婚姻带给她的安全感，哪怕是和于小伟处于半同居的关系，也没给她如此大的安全感。
　　大早晨的修彤被手机的闹铃吵醒了。修彤还躲在被子里，手则在床头胡乱地摸索着手机。这是她和于小伟婚后的第一个周末的清晨。平常的她很早就会起来，准备给王美玉的早餐，然后自己随便垫吧几口就去上班。周末的时候就去打各种临时工，晚上就会去干代驾。晚睡早起，没有节假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了于小伟，工作有了起色，不再去干兼职，干代驾，可工作又是早出晚归的。能睡到自然醒对她来说是种奢侈。她不情愿地爬起来，跪在床上，闭着眼睛，再享受最后的几秒钟，然后睁开眼睛，抖擞一下精神，准备下床。一看旁边还摆着这个枕头。一想自己已经结婚了，此刻自己的老公已经在厨房准备着早餐。一时间修彤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是极放松的状态。她将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床上，肆意慵懒地翻滚着，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小跑到厨房，看到于小伟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忙活。她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于小伟。
　　怎么不多睡一会？于小伟转过头，修彤送上一个暖暖的吻。
　　睡醒了，看见你不在，就起来了。修彤撒着娇，在她的印象里，她的撒娇，只撒到了十几岁岁。往后都是孤苦无依的日子。而十几年后，一个男人拯救了她，让她再次在早晨一睁眼的时候，就有了可以撒娇的对象。她想起了，她的爸爸。从她记事起，每天早晨不愿意起床的时候，都是爸爸来叫她，她也总是抱着爸爸撒娇赖床。
　　回去再睡会，你还可以睡一个小时。孕妇要多睡觉。
　　你做的什么。
　　熬的小米粥，里面加了大枣桂圆和西洋参。补气补血，也适合妈喝。小米粥要多熬一会，一会我再摊几张鸡蛋饼，加点肉丁和火腿丁，再清炒两个素菜，就白菜和蘑菇吧。看荤素都有了。营养很均衡。
　　那我得给你个奖励！修彤转过于小伟的身体，给他拥吻。
　　我手上都是水，这一大早晨，厨房里就充满了爱的气息。
　　这时候，王美玉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场面，满足的笑容堆上了她晦暗的脸上。
　　两个人听到了脚步声，立即停止了动作。
　　你们继续，就当我没看见。王美玉做出转身的姿势。
　　妈！您说什么呢？修彤露出羞怯的表情。
　　这一到早晨，这狗粮撒的满屋子里都是，还不能说。王美玉高兴之余，不忘调侃自己女儿两句。
　　妈，您挺新潮啊，这词整挺硬。于小伟学着东北人的腔调说着。
　　哼！我不理你们了，我继续去睡会，等出差了，就没这待遇了。
　　赶快回去再睡会。于小伟叮嘱着。
　　妈，你也再睡会。
　　我下去溜达溜达。王美玉说。
　　那好！彤彤，你陪陪妈，一块。
　　不用了，让她睡会，我一个人遛弯还是可以的。
　　那您多穿点。
　　嗯！知道了。说完王美玉就出门了。对于生病的人来说，心情真的很重要。王美玉也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这个家里也是第一次重新迎来了家的温暖和气氛。
　　修彤有些恼。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好的睡眠，美美的，很踏实，起床后和老公来点小甜蜜，再来个回笼觉。美好的人生，从睡踏实的觉开始。讨厌的电话。她仍然躲在被窝里，整个身体七扭八歪地趴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瞄了一眼，一看是李曼的来电。心里就更加不爽了，大周末的也不让人好好睡个觉。
　　喂！修彤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彤彤。不对，现在应该叫于夫人，或是于太太，于修氏。李曼笑着拿修彤开涮。
　　修彤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整个头还埋在，软软的枕头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本姑奶奶睡觉。
　　昨晚开车累坏了吧？
　　我怀孕了，开什么车，开车，大早晨的都不让人清闲，烦死了。修彤感觉自己有些抓狂。
　　哦，忘了你怀孕这事了。你平常不都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嗯！现在有个男人，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可以名正言顺地使唤了。李曼自问自答，一副搞笑的样子。
　　快说。修彤的睡意彻底被李曼整没了，她有些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天不错，陪我逛街吧！李曼说。
　　李曼的话让修彤更加懊恼了。大姐，大周末的，你打个电话就为逛街。我真败给你了，不想去。
　　别呀！顺便请你吃饭，看个电影。不对，得请你们两口子。
　　不去。修彤故意气李曼。
　　外加1000元以内购物。李曼笑着掷地有声地扔出一句话。
　　这还差不多。修彤笑了。其实修彤今天觉得是今天是重新撮合李曼和赵树风的好时机，也是年后的第一次相聚，更可况自己已经结婚了。不能办酒席，总得有人分享吧。
　　还是姐妹吗，你自从当了领导，怎么变得这么现实了。李曼抱怨着。
　　就像你说的都是自家姐妹，你给姐妹买点东西还不应该吗。
　　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