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17、撮合

　　第十七章
　　于小伟有计划的提前订了两个标准间。他不知道赵树风和李曼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做好了同性住在一起的打算。订房的时候，李曼一看情况，二话不说就直接改了三个大床房。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说什么。
　　去房间的时候，李曼开口了，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多长时间没在一块了，在我面前还装。于小伟！你还真是圣人哈，还是来了这里被这里的道家文化给熏晕了。曼，你闭嘴，你别说这样的话，文化是不能拿来亵渎的。修彤提醒李曼。
　　哦哟！你什么时候成圣人了，又是你们家于小伟熏染的。李曼不理修彤，转身走了。
　　李曼看着修彤和于小伟走到今天，心里是真心祝福的。她本以为这样不太相配的爱情会很快结束，可他们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一步。还有什么比婚姻能让一个女人更有安全感，而且是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冯军之后，李曼开始渴望婚姻，但那注定是梦幻泡影。赵树风也能给她，但她没有勇气取舍。
　　曼！他是好意，他选的多周到，还不是为了你们俩，万一你们俩已经走到和我们一样的程度呢？万一没有，咱们俩住一块不是还能省点钱。修彤笑着小声替于小伟打抱不平。
　　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护着了！李曼一脸地不屑。
　　你就不能给赵树风个机会？修彤也开涮李曼。
　　赵树风！等着吧！我也没说过喜欢他，还想……我晕，异想天开呢？李曼瞅了一眼赵树风，心里那别样的，无可名状的感情再次翻涌而出。
　　我们俩怎么就不能…。赵树风想还嘴，被李曼的小眼神怼了回去。
　　到了房间，三个房间，有两个房间是挨着的。李曼选了修彤旁边的一间，赵树风住在了李曼对面的一间。
　　进门的时候，李曼调皮地来了一句。声音小点，别吵着本姑娘睡觉。
　　你个臭丫头！修彤伸出脚去踢李曼，被李曼轻松给躲过去了。
　　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一会，两个小时后吃农家菜去。
　　修彤越来越深地感到了李曼的变化。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乖巧可爱，在感情方面也是比较矜持、慢热。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修彤的脑子里萦绕，但无法解开。虽无法解开，但从细微的变化中，修彤感受到了刻意。她刻意在做她原来的样子。
　　修彤并没有往深层次里想或是往坏处去想。这是青春的历练，是岁月的痕迹。想想五年了，从校园走入社会。踏入社会你将不再年轻，不再有人替你遮风挡雨，要收下你的纯真，藏下你的秘密，在身体的外面再套上一具皮囊。想到这修彤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于小伟看到了，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心里想，这个丫头也长大了。
　　李曼虽然也有和修彤一样的家庭变故，但比起修彤，起码也算有一个完整的家，父母的身体也很健□□活上虽不说有多富裕，起码吃得饱穿得暖，不会为生计发愁。修彤则不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知道了生活的不易，也在很小的时候就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尝到了社会的艰辛。在修彤面前李曼起码是幸福的。进入工作岗位后，修彤就比其他人更努力，人也好学，而李曼似乎一直长不大的样子，也没什么上进心。修彤一直把李曼当妹妹，就算她比自己还大几个月。而今天修彤突然发现这个丫头是真的和以前不一祥了，那稚嫩的脸上已经有了叫城府的东西。修彤知道，李曼的心智其实并不比自己差，或许高于自己，而且她有着一张讨人欢心的嘴，只是境遇造就可今天的局面。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她已经看不透她了，她有什么心事也不和自己说了。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或许自己也是这样的，只是自己深处其中而不自知。就像那句诗里写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修彤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充满着自信和蓬勃向上的动力，同时也有了尔虞我诈和蝇营狗苟。虽然不喜欢，但那已经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但她一直坚信，她仍然保持初心，保持着那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和善良，永远也不迷失。
　　小伟，你说我比起我们认识的时候，是不是变化很大？
　　当然大了，越来越成熟了，越来越干练，越来越美，越来越有味道了。于小伟从后面抱住修彤。
　　什么味道？你从哪闻到的？修彤俏皮得问。
　　女人味！隔着很远就传来了，不用特意去闻。于小伟把鼻子凑到修彤的头发上，深深地呼吸着。
　　那是汗味！哈哈哈！说完修彤笑着，想挣脱出于小伟的臂膀。于小伟搂的更紧了。
　　别闹！睡一会儿！今天起那么早。
　　不累！
　　乖，等晚上！说正经的，你说说到底我有什么变化，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哪变好了？哪变坏了？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哪都挺好。
　　不许耍赖，要说实话！修彤靠在床头，于小伟又赖皮地躺到她的腿上。起来，说实话，要不我生气了。这个问题很严肃的，你就不怕我变坏了，你不知道做销售的女的，尤其是美女都有机会变坏的。
　　你没有机会。于小伟转过身又趴在修彤的腿上，闭着眼睛。
　　你就那么相信我！看着刚才还和她闹，这会已经趴下的于小伟。今天早上，当修彤还在睡梦中，他就起来了，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又做了早餐。修彤那满心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再次填满心房，虽然就只是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但修彤知道那出自真心。
　　于小伟睡着了，聊天无疾而终。但修彤还在刚刚的小喜悦中自得其乐。她慢慢地把他的身体扶好，脱下鞋，盖上被子。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不时地抖动着。按照他们的计划，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就真的是自己这一辈子都要依靠的人了。想到这，修彤再次幸福地傻笑了。
　　修彤再次想起了李曼，内心那隐约的东西总也挥之不去。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不对的，但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清晰地感知着她自己开始做梦。梦中是她和李曼在幼儿园时的样子。两个人都穿着花裙子，手里拿着玩具，在阳光下追逐嬉闹。梦的色彩是美的，尽管梦有些模糊。梦开始向外伸展，快速移动的场景，像电影里的胶片。一起进入小学，在国旗下扎着红领巾，放学后一起回家，一起做作业。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玩的一起玩，一起哭一起笑。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修彤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洋溢着微笑。那感觉暖暖的，像春日里的一缕阳光照进她的心里。她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两株盛放的玫瑰的手机屏保，一株雪白，纯洁高雅，一株暖黄，舒适惬意。就像她和李曼。
　　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但修彤感觉自己的能量满格回血了。她坐起来，把枕头放在后背上倚着，又给于小伟掖了一下被子。思绪便随着梦境回到了小时候。
　　现实的开局和梦里一模一样。正当她们享受快乐的时候，忽然有个男孩子闯进她们的视线，抢走了李曼手上的玩具，还把李曼推倒在地。李曼坐在地上哇哇哭起来，磕破的腿上露出血红的伤口。此时的修彤冲上去推倒了男孩，夺下了他手中的玩具。然后李曼破涕为笑，然后老师就把他们的家长都叫过来了。男孩被推倒，磕在了花坛的石头墩上，瞌了好大一个伤口，流了很多血。男孩的父母不干了，把王美玉和张婷（李曼口中的那个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的结果是赔礼道歉，外加营养品。
　　一个美美的梦，像是恢复出厂设置，回到本真，回到最初的美好。童年的时光是一剂良药，可以治愈病痛。修彤心中说不出的隐忧，在这之后，随风消散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定是李曼睡醒了，来捣乱的。于小伟也被敲门声惊醒了，问，谁在敲门？修彤说，能是谁，肯定是曼那个死丫头。
　　于小伟挣扎爬起来，还沉浸在睡梦中。我去开门。
　　不开。
　　不开，我也被她吵醒了。
　　也许有事呢？说着于小伟走过去把门打开了。李曼一进门就直奔修彤和大床，一副来捉奸的样子。她冲到床前，猛地掀开被子。看见修彤还穿着裤子，又看了看地上的垃圾桶，又看到于小伟也穿着衣服。
　　这么老实你们俩，我不信，还能一点动静没有。
　　你是得有多无聊啊！修彤无奈地笑着说。
　　人家是无聊嘛！无聊死了，无聊死了！李曼趴在床上用力得上下蹦哒。
　　我的姑奶奶！给人家床弄坏了，是要赔的！
　　你们俩人都弄不坏，我一个人怎么能弄坏。
　　你这是怎么了你，你好奇，你找赵树风去啊，老来打扰我们干什么！
　　我找他干什么，他想得美！
　　李曼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感受到出行的快乐。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是因为不喜欢赵树风的缘故？可自己明明对他已经有了牵挂。是老冯对她这次的结伴出行没有任何质疑和异议？每次给发个小视频，他都爱搭不理的，或是只是简短的回复，便没了回音。还是从心底里对这种穷游没有什么兴趣了？自己难道真的不能适应这平凡的日子了？还是看到他们俩的恩爱，有点嫉妒。
　　饭点到了，修彤猛地在李曼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闹了，吃饭去了，你不饿啊！
　　彤彤，没你的弹性好，再拍坏了。
　　你现在怎么学的油嘴滑舌的，都不可爱了。
　　你觉得我可不可爱有什么用，得男人觉得我可爱才行。
　　……
　　下午四个人去爬山。于小伟和修彤两个人精力充沛，走一会儿就拉着手一起往上跑一会儿，遇到好的风景，就停下来拍照。游客不多，有很多摄影爱好者，他们正用专业相机，记录着初冬的山景。因为多有松柏，山上还是绿意盎然。赵树风和李曼走在后面，两个人都是平常不怎么运动的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尽管这样，赵树风还是尽力周到地照顾着李曼。修彤和于小伟爬一会儿，会停下来等他们。
　　好不容易到了山半腰，李曼已经累趴下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累死了，歇会。赵树风也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给李曼又递纸巾，又递水，做完了就挨着李曼坐了下来。离我这么近干嘛，一边去。李曼往边上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脸嫌弃的样子。赵树风赖皮地又再次靠近李曼。
　　李曼无奈，开口怼他，你还真是个红心糠萝卜，看人家老于比你大那么多，还精力十足的。李曼不知道擅长说话的自己，为什么会在赵树风面前说出这样伤人自尊的话。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真把他当成是“自己人”。
　　赵树风也不生气，笑着怼李曼，你还不是一样。
　　你真有出息，和女人比。
　　那你和彤彤比，你看人家。
　　不会说话闭着你的臭嘴。
　　在前面的于小伟和修彤，看见两人累了，就地休息了，就折了回去。
　　于小伟笑着挖苦他们，你们俩真成，年纪轻轻的，跟老弱病残似的。
　　修彤和于小伟也在旁边找了长椅坐下，修彤随手掏出纸巾给于小伟擦了擦汗，又给自己擦，又拿出保温杯递给于小伟，于小伟示意修彤先喝。
　　你看彤彤，再看看你，就知道损我。
　　李曼白了一眼赵树风，请问你是我什么人？人家两个是什么关系？
　　赵树风语塞。修彤给于小伟使了个眼色，于小伟马上心领神会，从包里掏出扑克。看大家都累了，玩会牌，休息一下。
　　来来来。赵树风立马来了兴趣。谁输谁今晚请客？我和小曼输了，我请，你们俩输了，你们请。
　　李曼不搭理赵树风，谁要跟你一起。
　　四个人玩什么？赵树风问。
　　修彤说，我不玩，我不会，你们三个斗地主，我给你们计分，输了的请客。
　　那好，咱仨玩。赵树风已经从于小伟手里拿过牌，开始熟练地展示他的洗牌技术。老于，捂紧你的钱包。
　　李曼一下搂过于小伟的胳膊，有意气赵树风，小伟，咱们俩一伙。
　　你又没我媳妇长得好看，天天还自作多情。于小伟甩开李曼的胳膊。修彤也笑着说，你没事别瞎腻歪我老公。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撮合李曼和赵树风。
　　给你脸了，于小伟。李曼气得骂于小伟，又马上露出笑脸，抱着于小伟的胳膊“勾引”道，要不你试试我这款，和她那种不一样的味道。
　　于小伟一脸嫌弃地甩开李曼说，一边去。赵树风无奈地笑着。修彤知道是开玩笑，心里却无名生出醋意，还有在车上的时候亲他一口。现在怎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三个人开打。修彤坐在后面看三个人各怀鬼胎。于小伟想着怎么让他们俩都感兴趣，自己还可以搂草打兔子赢点饭钱。赵树风想着怎么讨李曼的欢心，假装很菜。于小伟心里知道其中缘由，但还是忍不住骂两句。赶上于小伟地主，他又十分卖力。修彤托着腮，不管牌局走势，仔细观察着李曼和赵树风这对欢喜冤家。李曼极力表现得对他爱搭不理加讨厌，但那种放松的状态却自然流出。两个人联合，还是没赢过于小伟。于小伟提议休息够了，不玩了，继续爬山。李曼一路上，不停地数落赵树风。到了饭店还喋喋不休。修彤看不下去了说，你差不多得了，请客的是人家。李曼气得说，我请，吃这个笨蛋的饭别再变成和他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