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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游 ...

  •   十六章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建在山上的公园,用于附近居民的休闲运动。小的时候,每天早上爸爸都会带修彤来锻炼身体。爸爸出事了,她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这里的每一阶阶梯,爸爸都带她走过,这里到处都是爸爸的痕迹和音容笑貌。爸爸的事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洞穿了一个巨大的伤口,十多年过去了,仍然无法愈合。她不恨他,但她不想原谅他。
      两个人沿着曲曲折折的鹅卵石路,慢慢地走着。往日的一幕幕开始浮上已经尘封的心头。修彤开始讲述过往,尽管伤口仍然会疼,但为了和于小伟的未来,还是忍痛去揭开疮疤。
      我爸是个特别讲义气的人,就是朋友特别多,交友比较广的人。他有个朋友叫李本刚。李本刚。这个名字像暴怒的洪水一下子冲进修彤的记忆里。这个让她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一辈子都恨毒了的人。他是我爸最好的哥们,他们俩原来都是出租司机。我爸是最早一批有出租车手续的那批人,他的脑子也比较活泛,那时还没有滴滴,他不仅自己开车,还聚集一批出租车,跨城拼车,每次拉四个人去同一个地方,一天往返几趟;旅游季,还往景点、饭店拉游客,再加上平常的收入。他一年的收入比一般的出租司机高很多了。我妈那时是中心医院的在编护士,每个月的收入也不低。
      我们家虽然谈不上富裕,但也算得上小富即安,当时我妈也很满足我们家那时的生活。我妈年轻的时候,比我还漂亮,也有很多比我爸优秀的人,也很多有钱人追她。但她选择了我爸。
      日子就这么过着,谁知道在我十二岁那年。李本刚有一天跟我爸说,他有个挺好的买卖要不要投。李本刚当时说得天花乱坠,说他一个表舅从深圳带过来一个公司出产的保健品,有健脑补肾、益气健脾的功效,可以提高肌体活力,延缓衰老。当时我爸也是将信将疑的,李本刚就说自己吃了以后,精神变得好了,干什么事也不觉得累,房事起来也是生机勃勃的。后来给我爸了几盒,我爸也吃了,效果也很好。我爸就彻底信了。后来才知道,那个东西里面有一定含量的兴奋剂,能让人在短时间身体迸发能量。
      当时每个人要投资50万,这些钱对于我们家也算是动了筋骨。我爸就回家和我妈商量,我妈坚决反对,说现在的生活很好,很满足,万一赔了怎么办,又说我爸不是做生意的料。我爸当时就坚决要干。两个人就僵持在那了。他们的感情本来很好,可为了这件事他们隔三差五的吵架。吵完架,我爸就摔门而出了,留下我妈一个人以泪洗面。
      我妈没办法,最后把这事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过来,把我爸骂了一顿。我爷爷走了以后,我见过我爸和我妈平生吵得最凶的一次,他们提到了离婚。我爸决然的表情让他伟岸、慈爱的形象瞬间在我的心里崩塌。最后我妈终究没拗过我爸,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们的感情有了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后来的结局是个人都会想到,赔了,一分钱都不剩。50万,我们家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几乎所有的存款。我爸傻眼了,我妈气的好几天一句话都没说。我爸气得去找李本刚和他舅理论,话不投机,最后打了起来。怒火让我爸失去了理智,扭打间失手把李本刚的舅打死了。
      说到这修彤再也忍不住,这些年肚子里的委屈、愤懑、艰辛,在这一刻得以彻底宣泄。撕心裂肺的哭声,决堤的泪水,连远处的人都惊动了。她紧紧地抱着于小伟,手指隔着厚厚的衣服,扣进他的后背的肌肤里。
      于小伟此时也心痛无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凭她尽情地哭泣。这样的经历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忍受这十几年,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吗?于小伟第一次抱怨上天有多么不公平,让这么一个善良的姑娘,承受着人世间这最大的痛苦。
      于小伟用力得抱着修彤,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爱她,给她自己的一切。
      修彤哭累了,开始不时地抽泣着。又过了一会,修彤才离开于小伟的怀抱。于小伟掏出纸巾,给修彤擦着眼泪。当他把纸巾放到她鼻子上的时候,修彤抢过了纸巾说自己来。
      哭出来,修彤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正如李曼说的,这不是她该承受的。咱们回去吧?于小伟小心翼翼地问。
      我好了,小伟!说出来舒服多了!修彤又继续开始她的讲述。果然虽然后面的结局很悲惨,但她仍旧平静地说了出来。
      他们在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我爸被判了十八年,多讽刺的一个数字。我爷爷承受不了打击,心脏病突发跟着就走了。爷爷去世几年,奶奶也跟着走了。我妈也得了尿毒症。我爷爷奶奶没了,我大伯、姑姑和叔叔把罪责归到我爸身上,全部和我家断绝了来往。我妈后来把我爸的出租车和出租手续卖了治病。出事以后,几乎所有亲戚朋友都对我们敬而远之。当时只有我姥姥姥爷还有我姨一直帮我们,有时也接济我们。可他们的能力也有限。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利用假期的时间勤工俭学。考上好的大学,也没钱去,就只能上本市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低很多,还可以回家照顾妈妈。
      以前觉得家破人亡都是小说里、电视里的故事,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修彤依偎着于小伟,眼神空洞地看着脚下的鹅卵石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于小伟安慰到。
      这么些年,我一次都没去看过他,我虽然不恨他,但那是我永远的痛,我无法面对他。
      去看看他吧,我陪你去,就当我去看看未来岳父了。于小伟开起了玩笑,调节一下这悲伤的气氛。
      哼!修彤也笑了,笑得很勉强,但她心里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能依靠的坚强的臂膀。小伟,我们以后会幸福吗?
      会的!于小伟斩钉绝铁地说。
      你要如实地跟叔叔阿姨说,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告诉我,不要骗我。
      不要说彤彤,不管如何,这辈子我娶定你了。
      吻!温暖轻柔的吻,瞬间融化了修彤内心的所有悲伤和阴霾。
      我们的生命里,没有一帆风顺,没有神仙真人,我们只有永远向前的蓬勃动力,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惧任何人间悲苦。无论孤独无依,还是携手相伴,终有一天会走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曼的来电。修彤摁了接听键。
      彤彤,你回来了吗?
      嗯!
      回来也不告诉我,还当我是不是好姐妹,又去找你的小伟了,有异性,没人性。
      你说我坏话我可听见了。于小伟在一旁听见了李曼和修彤的对话。
      彤彤,他在旁边,也不提醒我。
      准备明天找你。
      赶紧地今晚赵树风说组个局,今晚咱们四个一块聚聚。
      明天吧!今晚没心情!
      咋了,又和你们家小伟鬼混去!
      没有,真的,没心情!
      要不这样吧?于小伟接过修彤的电话。明天咱们去爬山吧!山里有民宿,有农家乐。我们可以在那住,我还有五天的年假,彤彤还有三天假。你看你们时间。现在是淡季,人也不多,清净。我看天气预报,这两天天气也不错。
      修彤明白,于小伟这是要带自己出去散散心
      我都行,不知道赵树风,行不行。
      你打电话问问。
      好!
      没过一会儿,李曼的电话来了。赵树风也没问题。四个人的短途旅行就此决定。修彤深情地看着于小伟,然后轻轻地说,谢谢你,小伟!修彤感受着这个男人不用言语表达的、细腻的、默默的爱意。修彤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如果自己的家庭完整无缺,她未必能看得上于小伟。她或许会找一个从家庭出身、工作、长相气质都远超过他的人。但冥冥中把两个人拉到了一起。
      快到年底了,是冯军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工作上忙着年终结算、走访客户,制定明年计划;生活上是他陪伴孩子最多的时候,孩子放假,他们会在过年去国外度假一次。从11月开始一直春节前,这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李曼只能一个人孤枕难眠。冯军从他们的爱巢离开的时候,还依依惜别的,走了之后,基本上跟音讯全无差不多。空旷宽敞的房子突然之间变得冷冷清清,像阴霾一样的寂寞迅捷地笼罩了李曼的心。李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笼中的金丝雀,主人想起的时候就看一眼,逗逗她,主人忙去了就把她扔在一边不管不顾的。
      她无聊地翻看着手机,看着那些长长的那串许久未联系的“男朋友们”,已经被埋藏了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动。现在的李曼已经不缺钱了,但内心的躁动从没有彻底死亡,但内心却有牵扯的力量。她想起了赵树风,也想起了冯军,现在的生活,她的这种行为,如果真的付诸实施了,叫出轨。赵树风应该高兴坏了。李曼收到了冯军一天中仅有的简短的几个字的问候,你要乖,好好吃饭。加一个微笑的表情。敷衍!李曼想到了这个词,她心里有怨气,也无处发泄,但她还是回了:知道了,亲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然后没有了下文。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于小伟把修彤送回家,王美玉看着修彤哭红的双眼,一句话都没说。她看着于小伟和女儿仍然和美如初的样子,心里有了安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己知道能撑到今天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这些天想起了自己还在狱中的丈夫,那个她曾经爱的死心塌地的男人,后来突然因为他而崩塌的家和爱。她不能原谅他,曾无数次被噩梦惊醒,梦里经常是他狰狞的样子。但知道他永远是女儿的父亲,血缘是斩不断的。为了女儿,她每年都会一个人偷偷地去看一次。她尽了一个妻子能尽的所有义务。她也清楚以女儿的心性,终究是会原谅她父亲的。而自己内心并不打算原谅他,在死亡面前一切都会看淡,她似乎已经听到死神在召唤自己了。
      今天是出发的日子,天气果然很给力。气温在摄氏八度左右,风和日丽的。枝头上的喜鹊从一大早就没完没了地叫着。修彤起得很早,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又帮妈妈准备了牛奶、零食和水果,家里该洗的衣服也都洗好了、晾晒了,收起来了。也确定了妈妈的药是否够,确定了客厅的茶几上、卧室的床头柜上、还有卫生间镜子旁三个地方的主治医生的电话号码完整清晰。这些工作都是修彤每次离家超过两天,都要做的工作,以前都轻车熟路的,也没觉得紧张,这次倒多了些莫名的紧张。这是和于小伟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旅行。她还是拜托何红梅帮忙照顾的。她走到镜子前重新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上粉下黑的登山套装,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登山鞋,沙发上放着粉色的秋冬款冲锋衣和登山包,还有装酷必备墨镜,包里放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修彤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确定自己是美的,然后会心的笑了。
      四个人只开一个车就行,赵树风就自告奋勇地说他的车宽敞,开他的就行。四个人也都同意了。六点半的时候,车准时到达修彤的楼下。于小伟看见修彤一只肩膀挂着背包,戴着墨镜优雅的朝车走过来。这份优雅的美丽是骨子里透出的,无论什么打扮都无法掩饰她的美丽。他立马冲下去,接过了修彤的背包。
      赵树风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修彤上了车。两个男的坐前面,两个女的坐后面。小伟好福气啊!能找到彤彤这样的美女。
      往哪看呢?赵树风!李曼正坐在赵树风的后面,揪住了赵的耳朵。赵树风立马发出“哎吆”的声音,说轻点。于小伟和修彤在一旁笑。见识了吧!赵树风,表面上看着听话、乖巧的,实际上可不好惹呢。修彤在一旁添油加醋。
      谁说不是呢?骗得好惨!哎吆!轻点,耳朵快被你撕下了,亲爱的,我求饶!你还不知道我,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就是过过嘴瘾。
      谁是你亲爱的,我现在可还没答应你呢!李曼的手还揪着赵的耳朵不放。
      曼!快放下吧,小心真揪掉了,以后你可得嫁个一只耳了。
      谁要嫁给他,我的考察才刚开始。哪像你,你个小狐狸,我看看你包里有没有违禁品啊!说着李曼松开了赵树风,抢过修彤的包,不由分说地拉开了拉链。
      你觉得一个姑娘想干好事,会把违禁品放在自己包里,你应该去翻他的包。修彤指着于小伟,一脸坏笑地说。
      哈哈哈!彤彤,你学坏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尤其是赵树风笑得最放肆,于小伟则低笑着。
      赵树风,你的皮又痒了。说着李曼又把黑手伸向了赵树风。赵树风迅捷地躲过去。再追再躲。此时的李曼回到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样子,那个金屋里穿着如贵妇的女人,此刻消失了。
      还是小伟好。李曼突然窜到修彤前面,抱住了前座的于小伟的脖子,在于小伟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口。“呗”的声音,清晰响亮!
      哈哈,李曼亲完大笑起来。修彤也不在乎,在一旁假装生气地打了李曼一下说,你敢亲我老公。
      小曼!你!你都没亲过我!赵树风一脸委屈的样子。
      此时的李曼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放出笼子的小鸟,恣意妄为、自由飞翔,被包养的日子,虽然衣食无忧,恣意挥霍,但终究是压抑的,是孤独的。每天在冯军面前扮成那个乖巧、温柔、顺从的样子,偶尔撒撒娇,也要在这个模式的前提下。而此刻,她要彻底解放自己、放飞自我。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路的两旁是同样飞驰的墨绿如画的山野,曲折蜿蜒河溪、散落在层峦叠嶂中的红瓦村落。这是自然赋予人类的美好。电线杆、风力发电塔、监控设施,还有不时出现的广告牌,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产物。几千年来,人类都在寻找人与自然如何完美共存。旅行,带来的不仅是身心的舒畅,而更多的是感情的深度交合。
      赵树风不断地变道超车,显示他无与伦比的车技。生活在这个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城市里,压力就像是家常便饭,时常伴随着每个人,放纵式的减压,让你在窒息的空间里有喘息的机会。在这方面,修彤永远是做的最好的。于小伟每次看到修彤,都感觉她身上散发那种生机勃勃的动力,在她眼里,一切是那么简单,在她眼里,到处都充满希望。这样的修彤感染着于小伟,让他也觉得生活充满阳光,工作的劲头也越来越大。
      车下了高速,还要走一段县级公路。路变窄了,车速也降下来了。公路的两旁种满了法桐,落了叶子,只剩下残叶还在风中摇曳。土地纵横交错、泾渭分明,成片的果园,光秃秃的,一身傲骨的迎风站立,等待着来年再次挂满枝头。李曼睡着了,于小伟和赵树风闲聊着男人的话题,篮球、足球、手游。修彤也插不上嘴,一个人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安静如水。她再次想到了父亲。什么都没发生改变,也不知道会如何发生,如果自己站在他的面前,会有怎样的面对。修彤知道自己的内心远没有外表那样坚强。儿时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都是满满的爱意。想到这心里有些释然,这就是修彤,有着很好的心理调整能力。
      于小伟转头看一眼,正好碰上收住思绪的修彤的眼睛。你也眯会?咱还得一段时间。修彤摇了摇头,说不困。这简单的一句关心,一个简单的温暖眼神,让修彤感受到了浓浓的情意,也让赵树风醋意顿起。
      彤彤,不好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称呼你?赵树风说。
      当然了,大家都这么叫我。
      还以为小伟的专属称呼呢?
      哪有。
      我想知道,小伟是怎么追到你的?看着他挺老实的,也不像会撩妹的,咋能追到你这样的女神?赵树风一脸的好奇心。
      咋滴,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于小伟笑着和赵树风开玩笑。
      哪呢,你想多了,我是想让你们传授点追小曼的技巧。赵树风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李曼,小声地说。
      呵呵,修彤自顾自地笑起来。
      彤彤,按理说呢,像你这样的女神一般都比较高冷,比较端着,难追,可像小伟这样的……。赵树风话说出口,知道这话的不该这样表达,欲言又止。
      修彤也调侃起赵树风,小伟哪样了?赵树风,你别觉得自己比我们家小伟强多少,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
      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说小伟不好,我没把你们当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跟你们说实话啊!赵树风再次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我这以前啊,也追过不少姑娘,她们也都不差,也没费这么大劲啊!可遇到小曼,我这一次次地被打脸,自信都快掉□□里了。
      噗嗤!修彤再次忍不住笑出来。
      明白,打鹰的让鹰啄了眼睛。于小伟笑着帮赵树风总结。
      对!要说,我是真喜欢小曼,第一次,从来没有一个姑娘能让我这么牵肠挂肚的。
      此时的李曼已经醒了,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她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她想听一听赵树风的心里话,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修彤很自然地说。
      别扯没用的,小伟,你是怎么追上修大美女的。
      听到赵树风这样称呼自己,修彤觉得内心的虚荣得到了小小满足。虚荣就像是裸体,需要穿着衣服,脱衣服的时候,只在一个人或在爱人面前,或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却不能长久的暴露着,更不能把这种暴露无所顾忌地展示给外人看。
      还没等于小伟开口,修彤先开了口。我很好追啊。
      别闹,不问你,问你们家小伟呢?赵树风觉得修彤有故意气自己的意思。
      小赵同志,你觉得你一个花花公子级别的,问我一个老实人怎么追姑娘合适吗?
      聊着聊着三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赵树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李曼,还在轻轻地打着鼾。
      你不用怕啊?你们家曼,睡觉最瓷实了!修彤说。
      此时的李曼心里暗自得意,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下。这个刚开始牛气,眼高于顶的男人,此时已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还有他们家,老李不计前嫌了,我可没那么快忘掉,好戏都在后头呢?以后我要让你们全家都围着我们家转。
      彤彤说得没错,我刚开始我也觉得这样的大美女挺难追的,我这个人在这方面一向都是很怂的。于小伟接过修彤的话茬。
      你怂吗?我怎么觉得你走的每一步都挺熟练的。修彤转头调侃起于小伟了。
      媳妇儿,别打岔!我继续说我的。于小伟跟说单口相声似的。自从追到了修彤,于小伟感觉自己在女人面前的自信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人也比以前开朗了很多。追到修彤这件事就好像干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人之常情啊!谁见着漂亮姑娘不眼红,我当时见了就觉得眼前一亮,心想能娶一个这样的媳妇儿,这辈子就知足了。当然,当时真的很怂,很怕,怕真下手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修彤趴在副驾驶的座位靠背上,情意绵绵地看着口若悬河的于小伟。
      我当时是一见钟情啊,刚开始我心里就自己暗示自己这事成不了,聊着聊着就没信心了。可上天有怜我之心给我机会,最后我就放下包袱,大胆去追,没想到就追到手了。甚至连个正经的表白都没做过。
      老于!你这哪是给我支招,你这是诚心气我啊你!赵树风感觉自己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强过于小伟,谁知道人家追美女都那么轻松,他感觉自己遭受到了暴击。
      修彤趴在那里,自顾自地笑。都告诉你了,我很好追的,只是很多人觉得我不好追。
      彤彤你还笑,你不觉得亏的慌。
      不啊,小伟对我很好啊。干嘛要那么多形式。
      真他妈气人!
      赵树风怎么出口说脏话!修彤拿手指着赵树风说。
      不好意思,口误!口误!那你俩倒是给我支个招啊?
      没什么招,心诚则灵。于小伟补了能让赵树风吐血的一刀。
      对,老公你说得太对了。修彤向于小伟抛了个大媚眼。
      我靠!败了!
      李曼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交谈。李曼听懂了于小伟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自己的内心确实是这样的,自己不可能像修彤那样被轻易追到手。追自己要有耐心,有毅力,不能半途而废。李曼自信自己的驭人之术,她不会像那些蠢女人,最后抻大了,把男人抻跑了,也不会让男人轻易靠近自己。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简单明了,钱给到位就行。可现在,物质已经不是唯一条件了。冯军给了她地位,让她见识了天外有天,见识了纸醉金迷。这是李曼最担心的,她疑虑自己还能回到从前吗?
      赵树风,你不会没听懂吧?
      听懂了!赵树风其实听懂了,但心有所思。问你们半天,也算白问了,还是看我自己的了,谁让我这么喜欢她呢。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
      那就加油吧!于小伟和修彤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车里面也陷入了安静。车离开县级公路,开始沿着盘山道匀速地行驶。从远处已经看到了,这座高山的原貌。这座山是周边最高的一座山,也是承载了当地人文与革命情怀的圣地。名气、海拔、都不能与五岳、黄山等相提并论,却是当地人周末小游的首选之地。
      今天是几个人来这里的不知多少次,但这对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一次。车在盘旋穿行了一阵之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大的停车场,周边有商店和很多摊位。由于是淡季,摆摊的和游人都很少。
      赵树风显得很兴奋,拉着李曼就往前冲。于小伟也想牵着修彤一块,修彤拒绝了。于小伟就走在她的后面,随时准备发生突发情况。你放开我!前面的李曼已经开始埋怨赵树风的纠缠了。牵手还不行?我是怕你摔着。不用。李曼一个人已经跑到离赵树风有段距离了。小曼!你慢点!此时的赵树风就像个保姆。于小伟在后边一边笑并匀速地向前走着,一边交谈着。四个人都体会着难得的放松。李曼因为冯军太忙,无暇自己,少了左右为难的的压力;赵树风因为难得有一次和李曼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则显得很兴奋;而修彤和于小伟则体会着小别之后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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