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11、风波

　　十一章
　　对于老李来说，这次的相亲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得了个好女婿、好亲家，自己的工作方面又有了这样的好事，殊不知自己掉进了赵德明一家设好的局里。真相是赵德明的单位为了节省开支，裁减员工，有些非主体工程业务开始外包。赵德明利用手中的职权，就想揽下一部分业务，自己身居其位又不能抛头露面，自己有个空壳公司，只缺个技术过硬的人来牵头干，关键这人还要老实、好掌控。可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苦思冥想后，他想到了李建设，虽然他和李建设当年曾经因为晋升的事结下了仇，他也了解到李建设这些年混得也不如意，在一个小的工厂也仍然是个干活的命。可李建设这个人又臭又硬，不大好沟通，利益的驱动也不一定能让他忘记仇恨。可他的技术又绝对过硬，而且还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这个角色。肥肉实在诱人，不能就这么放弃，所以就只能低下头，舔着脸去做了。
　　赵德明两口子在家商量，最后想到了用相亲的办法入手打开局面。两家的孩子年纪相仿，都到了婚嫁的年龄，又都没对象，刚巧可以借机拉近两家关系。关系一旦拉近了其他就好说了。他们打听到何红梅是个识大体的人，而且在家能说了算。赵德明决定先从何红梅那入手，让自己的妻子出面。赵妻很快和何红梅搭上了线，聊着天，聊到了各自的孩子，赵妻顺势表明自己看上李曼了，想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何红梅听了赵妻的介绍，又看了赵树风的照片，心想这多好的条件，一口就答应了。回家就和老李说了，老李起先坚决不同意，何红梅一番道理还是不同意，他还记得两个人的前尘旧恨。她只好软硬兼施。
　　为了你闺女，这点事算什么，都多少年的事了。况且现在赵德明都是厂长了，咱们跟他结亲，不吃亏。
　　他就是市长跟我也没关系。我闺女也不愁嫁，你别想了。
　　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你自己姓什么了？你说说这些年你关心过你闺女吗？她有你没你，有区别吗？你闺女跟你隔着心你感觉不出来？你这些年亏欠她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就不想着多给闺女多备点嫁妆，你也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呢！何红梅一顿连珠炮。
　　李建设沉默了，妻子的话每句都打在自己的痛处上。妻子说得对，自己这些年亏欠女儿太多了，如果没有现在的妻子，他真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会长成什么样子。
　　你随便吧，我不管。说完李建设就出了门。
　　两家就这样搭上了关系，很快赵德明和李建设也见了面。几杯酒下肚，以赵德明的精明，低身屈尊，称兄道弟，三言两语前尘往事就一笔勾销了。然后赵德明假装不知情地问起这几年李建设工作情况如何，李建设自然是道尽苦水。赵德明看时机成熟，提起外包业务，还摆出一副要拉兄弟一把的架势，有钱大家赚，又把李建设的技术和人品一顿猛吹。李建设立即感激涕零，夸赵德明不忘旧情，是真兄弟，是自己当年小心眼了。一顿酒，赵德明搞定了李建设，可见当年老李在职位之争上输的一点都不冤枉。两个人达成的协议是，老李按月领取工资，所得利益占两成。赵德明用了最微小的代价达成了他的目的，另外还搂草打兔子，给儿子找了个女朋友。赵树风原本是想帮一下父母，走个过场应付一下，以自己这样的帅气，好女人一大堆，没想到自己还真看上了她。赵树风也说不出是究竟是哪点吸引了他，模特的身高，可爱的气质，都不全是，却有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吸引着他。
　　赵树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轻松地俘获的这个乖乖女有着比他自更高的段位。李曼同样也是左右为难，本来是执拗不过继母，看到真人了，也真动了心。但她并不想现在就放弃原来的生活。最近有个有钱人对她兴趣浓厚，大有包养她的打算。这也算是打怪升级，被人包养后就是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且有机会被扶正。赵树风的工作虽然体面，但那收入并不能满足她现在的需求。人的生活一旦提高了，再回到过去是件很难的事。但这样的生活又不是长久之计，现在退出神不知鬼不觉。看着老李可以扬眉吐气兴奋的样子，自己又不想因为自己而断送了他的事业。
　　最后的结果是没有结果。李曼既没有狠心地斩断过往，又和赵树风保持着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的距离。此刻的李曼正享受着那个老男人在她身上大把地砸着钱，还有成功男人的阅历、内涵和思想，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李曼。她沉浸在里面，如痴如醉。
　　陈新华开始不断地给修彤加担子，加班、出差、应酬成了家常便饭的事。修彤就像是一块被扔进水里的海绵，不断汲取着水分。做事风格、谈判技巧、待人接物等各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修彤顿时感觉天地都宽了，眼界高了，浑身充满着无尽的能量，做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以前觉得很难的事情和难缠的客户现在都能轻松搞定。业绩也越来越好，提成也越来越高，和妈妈的生活也宽裕了不少。修彤正享受着自己努力奋斗得来的一切。
　　三个月后，修彤被调入陈新华直管的销售一部。业务一部是陈新华这些年一手打造的豪华班底，公司几乎所有的销售精英都集中在这里，由销售部副总经理周达带队。周达当年也是陈新华发掘并培养出来的销售奇才，几年内在陈新华的培养下一路升到销售部副总的位置，创造了公司升职速度的记录。当时公司自各位股东、董事到普通员工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对声音。公司总经理，少壮派的代表，陈新华的恩师徐寅生鼎力支持陈新华，顶住了来自各方的压力。陈新华和高达用几年时间用业绩给了所有反对的人和支持的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一进一部，修彤感受到了和二部完全不一样的氛围和良性的竞争机制。积极、努力、上进，没有人偷懒，没有人借跑客户去玩、干私事。整个团队充满着旺盛的斗志。这样的气氛给修彤注入了更大的激情。而且一部有着和二部完全不一样的管理模式，在这里没有末尾淘汰机制，因为所有人都能完成目标任务。所有人只凭实力说话，不搞裙带关系，不拼学历，不搞歪风邪气。陈新华用部队带兵模式带出了一群狼性的战队。而二部则正好相反，一部分是为了平衡各方面关系安排的，也有那些尸位素餐混日子的人，包括主管刘东，大家都知道他是其中一位股东的小舅子，来了直接就做了部门总经理助理。
　　从二部到一部，修彤很快的经历了人生和职场的不同模式。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踏入社会，就遇到了陈新华这样的良师益友。他正全新全意地带着自己朝着一个人生更高的方向奔跑着。努力的人，运气果然不会差。修彤也能感受到自己在一天天的成长，这样的喜悦和满足感不是任何物质享受能比的。
　　她选择了一条艰难但值得的路。和陈新华的桃色风波，从修彤被调入一部后，再次开始传开了，并且愈演愈烈。修彤自进入职场以来，从默默无闻到风生水起之后，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种负面传闻，而且这样的危机是女性最忌讳、影响最大、最坏的危机。而且这比几个月前的那次更严重。有人往公司领导的邮箱里寄了几张所谓证据的照片。公司表面上依然平静，但背地里私下里谣言开始传播、发酵。
　　修彤心里有些发慌，所有的人看到她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没有任何变化，但修彤总感觉所有人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这样的事对名誉的影响是修彤不能忍受的，更何况现在她太在意于小伟的想法。如果这样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会对自己的爱情有不好的影响。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样的事。
　　修彤被通知到总经理办公室。她害怕了，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的预估，她的脑子里开始想象各种不好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领导谈话。修彤是一路低着头走路。在离总经理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碰到了总经理秘书杨晓燕。杨晓燕示意她先不要进去，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半掩着口小声说，里面吵起来了，你等会进去，你先在我这待会。这是总经理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屋是秘书办公室。
　　杨晓燕今年33岁，研究生学历，三年前进入公司，担任总经理秘书兼任总办会主任。杨晓燕虽说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气质出众，干练、稳重、耐心仔细、沉着冷静，有着超强的协调和沟通能力，所有复杂、棘手的事情在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脸上永远都是迷人的微笑。修彤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偶像，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这样的职场丽人。杨晓燕也很喜欢修彤，对于这个努力、倔强、聪明、待人真诚、不怕苦不怕累的妹妹也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这种事没什么，不用上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有你们老大在，所有的事都不是事。杨晓燕像大姐姐一样和修彤谈着心。修彤感受着这个姐姐的信任、正义和善良。提起陈新华，杨晓燕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你们老大护犊子那是真护，绝对不是假的，要不一部的人那么死心塌地的，咱们公司百分之七十的单子都是你们一部拿下的，他有能力，也有资格。你走近点，你听。杨晓燕小声对修彤说。
　　不太好吧！偷听领导谈话！修彤说。
　　他们哪是谈话？你听听就知道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墙根，总经理办公室里面的吵架声就能听清。
　　师父！私下里陈新华称呼徐寅生为师父。我跟您这么多年了，我什么为人，你还不了解，我是那样的人吗！听着这话，估计是事情的原委已经聊完了。两个人因为是非对错的意见分歧而吵起来了。
　　你是什么人我能不了解吗？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学军低调点，做什么事给人留点面子，给自己留条后路。一向儒雅的徐寅生，修彤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大声说话。
　　哼！吴学军，他！您放心，他的那套我一辈子都学不来，也不会去学。他有什么好，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只会吃软饭的，您拿他跟我比。说到吴学军，陈新华一下子变得火冒三丈。修彤听到一声清晰地拍桌子的声音。
　　砰！又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你想造反啊！还敢拍桌子！徐寅生的声调又拔高了。他们说的吴学军是公司总经理助理，公司第二股东副董事长尚国庆的女婿，和陈新华平级。
　　我没忍住！陈新华没好气地说。
　　每次劝你，你都不听，你知道外人是怎么说的，说你仗着业务能力强，功劳大，恃宠而骄，谁都不放在眼里，说我袒护你，护犊子！
　　你就是护犊子！你不护吗？
　　你！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有什么严重的，这些年传我跟漂亮女业务的的花边还少吗？
　　我怎么说什么，你都有话等我？！这些年把你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每年给你赚多少钱回来呀，你惯着我还不应该呀！
　　呦呦呦！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是我们的产品好。
　　您得了吧！
　　别嬉皮笑脸的，给我严肃点，真应该把你现在的赖皮嘴脸拍下来，给你的部下看看。
　　您不赖皮，您是老赖皮，我是小赖皮，都跟您学的。
　　瘪犊子玩意儿！说着说着，两个人竟然同时笑了。
　　game over！杨晓燕小声说。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徐寅生的爱才之心，尤其是陈新华。全公司上下除了陈新华敢跟徐寅生这么说话，没有第二个人。陈新华不仅是个销售天才，也会看人、用人、培养人。当初好几家大公司高薪加股份挖他，他都没走。现在的人能知恩图报，不被利益绑架的人不多了。
　　以后喝多了，送酒店这种事，让司机不行吗。
　　那天不是特殊情况吗，司机去送启辰的王总了，就那么寸，谁闲的没事还玩狗仔队那套。
　　就是你没有安排好，那天你怎么不叫刘东去。
　　我看不上他！兴许就是这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以后没证据别瞎说，那么大个项目，你交给个工作四年的丫头，高达不能用？修彤知道这是在说自己。
　　高达，还在盯瑞林的单子，都赶一块了，我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丫头是可造之材，您等着吧，再给我两年时间，我再送你一个高达，不止高达，她的高度将来应该比高达还高。
　　听到这，修彤心里一阵欢喜，没想到陈新华对自己这么大的期待。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约了启辰的王总。
　　回来，没说完就想溜，以后注意点，那丫头长得那么漂亮，谁都会往那想，要是让琦玉知道了，又得闹了！你就不能对琦玉好点，多关心关心人家。
　　她又找你了？
　　没找我，她找你师母了。
　　琦玉都知道了，背后这人想干什么？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丑话说在前面，等哪天我迫于压力不得不收拾你，到时别怪我心狠！起航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想因为不团结而分崩离析。再有，今年年底你升副总，你给我注意点。
　　知道了！吵完了是师长般的语重心长，是谆谆教诲，是真心托付。这样传统带兵之道，在这个公司得到完美的体现。人格魅力的言传身教，以真心换真心，同生共死，同甘共苦。
　　小修，走！杨晓燕估计要谈完了，拉着修彤结束了偷听。
　　小修！今天让你来，不是徐总的意思，是陈总，他怕这件事影响到你，给你打气呢！你这下知道，陈总对你的期望了吧，徐总也是肯定你的。你谁都不能说，我这可是冒着失业的风险做这件事。这件事陈总已经替你扛下了。也就是陈总了，别人谁来求我也没用，这是徐总的大忌。真羡慕你能有这样的老大。
　　你老大不是更牛。
　　也是！
　　这场风波，让修彤对陈新华的佩服更加的五体投地。修彤感觉到所有的幸运都直奔自己而来。她收获了爱情，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工作上有了传道授业的恩师，有了志同道合的战友，有亲如姐妹的闺蜜，当然还有深爱自己的妈妈。修彤这个残破的家庭终有一天是要完整的。
　　修彤被陈新华叫进办公室。还行，状态还不错。进门后陈新华第一句话就让修彤感到轻松。两个人坐定，陈新华给修彤倒了一杯茶。他沉着冷静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发生任何事。刚才还火冒三丈地跟自己的老板理论，扛下了所有的一切，现在说出的话又那么云淡风轻。
　　有什么感想没有？陈新华押了一口茶。说实话，真心话，在师父面前不用藏着掖着。
　　陈新华把“师父”这两个字说得如此轻松，就好像这种关系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这标志着陈新华已经挑明把修彤当成了自己人，当成培养对象。看到修彤，陈新华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是女版的自己。高达和修彤不同，他虽然也很优秀，但他是灵动的，确切的说是实用主义者，做任何事不掺杂太多情感，利益得失看得比较重。这种人是双刃剑，在一个好的环境下，在好领导的带领下会呈现正能量的样子，反之会有误入歧途的可能。而修彤不仅能力强，而且有情感，有奉献精神，认准的东西就会全新地投入，会把起航当成自己的家。
　　陈总，您……。
　　叫师父。陈新华打断修彤。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叫师父。
　　哦，师父。修彤有些怯懦地喊出了这两个字。虽然修彤听清了陈新华的话，但她还是没从这意外的惊喜里反应过来。这样大的肯定来得太早，太突然。
　　本来不想那么早的让你经历惊涛骇浪，但是现在你已经被卷了进来，你别害怕，只要你努力，房子、车子，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你就可以好好的照顾你妈妈了。
　　您不会是……修彤突然紧张地不敢说话。
　　你这个小脑袋瓜想啥呢？陈新华又扬起了手，准备在修彤的脑门上弹一下，一下子又想到了修彤那天暗示过自己不要忘记人家是个女孩子，还有刚刚徐寅生让自己注意点影响。想想也是，自己确实是个不那么注重细节的一个人，而且自己心里总把她当男人看待。
　　修彤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
　　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鬼丫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少呢？
　　您别说了，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修彤低着头捂着脸的样子有点可爱。
　　升得太快，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要在短时间内修炼出强大的神经和抗压能力。这次的事只是个开始。
　　我不怕。修彤坚定的眼神，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那我就安排了，下个月破格提拔你为分区经理。
　　啊！修彤蹭的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被这个决定惊呆了。修彤明白了这次这件事完全是冲着自己，原来很多人都早都知道了这个内幕消息。
　　不是定了老刘吗？修彤心有愧疚地说。老刘是公司多年的老业务，资历老，能力也可以，公司里很多人都认定他是分区经理的接任者。有些人已经提前拍马屁了。以后可叫我怎么在公司立足，怎么见人。
　　刚才的话白说了吗！陈新华说。
　　不是，我不怕压力，但我不能占了人家的位子。修彤有点气急地说。
　　这是什么话，公司的升迁是董事会讨论决定的，是你拿来换人情的筹码吗？再说，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过论资排辈的传统，位重有能力居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徐总、胡总（主管销售的公司副总），还有我三个人力主你担任分区经理，我们是顶着巨大压力，公司其他几位老总都持怀疑的态度。你可得给我好好干，给我长长脸。不过你也不用怕，也不用有压力，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不是怕这些，我是……。修彤想起她刚才在杨晓燕办公室里听到的吵架，前面的话就包括了破格提升她为分区经理。这也是吵架原因之一。吵完了，意见也统一了。
　　是什么是，好了，就这么定了，有意见保留。陈新华坚决地打断了修彤的话。去忙吧！
　　修彤无奈地离开陈新华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迎面碰到了老刘。真是冤家路窄啊！该咋办呢？修彤心里嘀咕着。
　　恭喜你，小修，后生可畏啊！不对，应该叫修经理了。老刘面带微笑，话里却夹着枪带着棒。
　　刘哥，你别笑话我了，我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我还年轻，向您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修彤被老刘的话刺激，再想到这事有可能是老刘搞出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也说话带刺。
　　哪敢啊！陈总还不得吃了我啊！哎呀，真好！长得漂亮就是好啊。
　　老刘你……！老刘并没有给修彤辩解的机会，就扬长而去了。修彤看见他进了人力资源部。
　　努力却不被认同，自尊和名声随意被人拿过来置喙，还有一点点的负罪感，掺杂在一起，轻易地撬开了修彤自己认定的坚定意志。陈新华从后面走过来，慢慢适应吧，没有回头路可走，年轻人，跑起来吧！
　　看着陈新华远去的背影，修彤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