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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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两年回归故土，周生珺并没有多兴奋。周生辰依旧不放心她，随时把她待在身边让时宜看着她。
她听到后漫不经心的笑，笑他平白无故的做什劳子的无用功，要不了几日她就得回宫了。又说，如若她真的想不开，任谁也拦不住她，可她像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吗？
周生辰这才只好作罢。
一行人到了寿阳将军府后，幸华作为女主人自然出来迎接。
“皇叔。”她低身行礼，转身又看到周生珺，略微有些惊讶却什么也没问，照旧行礼。起身后又打量了一圈周生珺身后的漼时宜。
“怕打扰你。”漼风平静的解释着他没有提前告诉幸华众人来的原因，脸上带着些笑，但周生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勉强挂笑。
幸华慢慢的抬起头，一点也不像是在面对自己丈夫的样子，语气冷淡的问:“夫君是怕打扰我，还是怕打扰皇叔和皇姑？”
漼风深吸一口气，还是很冷静的说:“你我二人争论之事，尚未有定论，不必现在跟殿下说。”
“怕什么，皇叔和皇姑是长辈，正好能为你我出个主意，否则只靠你和我怕是争论到明年也不会有结果。”幸华一点也不怕引人注意。
“公主……”
“有什么好争论的，我替你们解决了。”周生珺打断漼风，她看向幸华，面色古怪的说:“幸华……公主？”
她这么把人家封号一念，谢云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其实周生珺没什么意思，她只是自回到北陈，头一次的想起了戚真真而已。
幸华摸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只是低头等着她继续说。
但周生珺打量了一下府邸，说:“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去议事厅吧。”
议事厅里，周生珺端着茶碗等两个人争辩，周生辰也坐在一旁全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他其实想看看周生珺到底想做什么。他可不认为周生珺就真的只处理漼风的家事。
等到幸华扯到了孩子，周生珺这才“咣”的搁下茶碗。
“够了没有。”周生珺抬头说。
那二人转头。
“怀没怀孩子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需要我亲自请个医师来给你探脉吗？”她看了眼幸华说。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许不会急哄哄的就这么挑破，而是会直接把事情暗自料理了，但她现在就想速战速决。
“你们两连房都没圆怀什么怀？”这话大胆又刻薄的紧。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人家两个没圆房，时宜还是在一旁红了脸，周生辰也轻咳了一声。
周生珺冷哼一声:“一个两个都心中有人，能圆房就怪了，怕是早就达成了所谓的共识吧。”那二人脸上有点挂不住，就算如此，可他们现在也还是夫妻。
“有什么好挂不住脸？就你们两现在这个样子，早就是怨偶了。太后和漼公是做主请了圣旨，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她悠闲的说。
“皇姑有什么办法？”幸华急忙问。
周生珺双眼微眯，威压顿时四起，幸华有些紧张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周生珺不开口挑了挑眉，怎么着？还想空手套白狼？
还是漼风识趣，立刻问:“殿下有什么条件？”
周生珺挥了挥手，她就没想问漼风要条件，他是将军，这就算回报了。
“殿下……要什么条件……？”幸华断断续续的问。
“简单，我带你回中州，你待在太后身边就好。至于你们两的婚事，我会替你们解决，不过不是现在。”
幸华不傻，周生珺这话一出她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替她看着太后。可她毕竟还姓戚……
“你没得选，她用你的自由作砝码达到她的目的，我现在是在还你自由，以后你的婚事也可以自己做主”周生珺懒得收敛，直接把话说了个明明白白，她也不怕幸华给戚真真通信。
如果她同意了，就意味着幸华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她可以喜欢任何人。
幸华真的心动了，她太想和刘子行在一起了，哪怕就是跟在他身边偶尔看看他也好。
她答应了。
幸华不过走出几步，周生珺就对着她的背影说:“既然明白他心里没有你，就不要亏待自己，何必挂在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那个姑娘没有转身，只是挺直了背脊，坚定的说:“说我不要脸面也好，说我愚蠢也罢，我这辈子大概也就只能喜欢上他一个了。他不喜欢我无所谓，谁说我要他给我回应的？我喜欢他用不着他在意，这是我的事。我只想永远在他身后，终有一日他或许就看的见我了，就算一辈子都看不见，我也想远远的看着他。足够了。”
她说完这一段话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洒脱之至。
幸华走后，周生珺这才看向漼风，她问:“不去找晓誉吗？我以为你起码不会太狠心，可我看她似乎还是很伤感。”
漼风突然惊醒转身就要走，却又犹豫了，他问周生珺:“我不用换条件吗？”
周生珺睨了他一眼，说:“做你身为一个将军该做的，做个纯臣就好。”
如此简单，漼风焉有不答应的，他急切的要去寻晓誉，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你如今倒真的有大长公主的风范。”看了全程的周生辰说。
周生珺懒洋洋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动手扶了扶头上的白玉簪:“是吗？这不就是皇家人的行事风格吗？”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着管闲事，萧晏和凤俏的。”她起身出门，声音越来越小……
管闲事？她倒是得空。
“师父……珺姐姐她……”时宜听懂了周生珺要对付太后，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她觉得周生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周生辰的声音似有似无淡如云烟:“她这是要给皇兄报仇，替皇兄看好这江山……”
……
出了议事厅，周生珺就直直奔去找萧晏。
而萧晏此时，正坐在屋子里盯着桌上的两盏氤氲着热气的茶水。
凤俏刚走。
她什么都没说，他却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他什么也没问，也是因着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一清二楚。
作为萧文时，有妻妾有儿女，他不是没有喜欢过姑娘只是确实，从未见过像凤俏这样的姑娘，嘴硬心软，豪迈爽快。
作为萧晏后，他本抱着遁入空门的心，但是被周生珺一袭话说动了心。说到底还是意志不够坚定心存幻想，不过现在他又偶尔庆幸当时的不坚定。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放不下的结。
当日江陵城外的河畔，他再见到南萧帝，发现他好像比他走之前又多了几根白发，多了几分愁容。
他觉得有些可笑，他有什么好愁的？他这个亡国亡母的尚且都还没愁呢！他去南萧之前就听闻，那一直空置的太子之位上有了人？
怎么？他想让他回去做他儿子的脚踏板吗？
他看着杯中的茶叶，难得的红了眼。他知道那人是仇人是不曾红眼，逃离时在路途中也不曾红眼，那日再见更不曾红眼。因为他还记得，那人将年幼的他抱在怀里，教他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
心中几分悲凉时，余光瞥到了梨白色的裙角。
他眨了眨眼，眼中只剩一片清明，然后抬手重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坐。”萧晏说。
“砚之的事细细说于我听吧。”
周生珺仔仔细细的讲了来龙去脉，提到那个太子时看了一眼萧晏的神色。看他无动于衷，便说了南萧帝请了桓愈作太子太傅。
萧晏本要饮茶的动作微微一滞，不过一息之间就又恢复如常。
“呵，这就是帝王，这就是帝王家……”周生珺冷哼的看着茶盏中的茶叶慢慢打旋儿。
她不由的想起江砚之去岁，对着在皇兄祭日时忧神的她说的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吾愿为汝而来。”
“临渊无限万般好，怜惜却生皇族宫，好景无缘，只因帝王家里尽功利。”周生珺喃喃。
萧晏看见了她发间的白花，什么也没说。
“凤俏呢？怎么，周生辰和我的事都分析的透亮，到了你自己便看不清了？”她忽然收敛凄哀笑着问，变脸堪称火速。
“这是还放不下么？他都找了桓愈教那个蠢货，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都已经是凤阳王了吗？”周生珺劝他。
“你是想像周生辰和时宜那样，还是想像我和砚之这样？我劝你别遁空门，如今是不是该庆幸？”
“开始新的生活吧，就算只为放了你自己。既然喜欢，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免得有遗憾。”
萧晏听了她的话，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如今后悔遇到他吗？”
那个他，自然只有江砚之。
“我最大的意外就是遇见他，但他也说过，‘即使将来有朝一日生生不见，也要叫我岁岁平安。’他心愿如此，所以我不后悔。”
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有朝一日分离的准备，所以没有遗憾。
反正他们之间，谁欠谁几分早就是一次糊涂账。
周生珺看着萧晏，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站起来感叹着说:“万事俱备，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什么？”她这话对于萧晏来说有些突兀。
“我托你给谢崇的药你给了吗？”她不会答反问。
萧晏颔首。
“那就好。事成之后我亲自请旨给你和凤将军赐婚。”周生珺喜上眉梢。
萧晏有些哑然，才问:“万一不成呢？万一我没和她修成正果呢？”
“没有万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