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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又是夜,夜晚又总能勾起人无尽的愁思。
      周生珺再一次来到江边,跨过这条江就是江陵了。远远的周生珺就看到了萧晏和晓誉等人暂时驻扎的营地,她双眼半眯,想也不想就转身离开,换个时候她或许会过去,但现在就算了。她现在迫切的想赶到龙亢书院,等着那个人的到来,讨一个说法。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许是她穿着素净戴着面纱,又许是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周生辰和时宜的身上,周生珺就这样畅通无阻的乘了船。
      “诶?姑娘又来了?”还是那个船夫。时隔不久,所以即使隔着面纱他也仍记得周生珺。
      周生珺轻轻嗯了一声斜靠在栏杆上,神色很是淡漠,那船夫也就不再多言,将船缓缓驶出。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今晚这一轮皎洁无暇的圆月,又让周生珺对江砚之的思念更深了。她总说对她而言,他就像一轮明月一样看起来柔淡似水不争不抢却又在低调蓄力。
      只是她的月亮总有受委屈的时候,只是他撑不住了而已。
      周生珺觉得,压倒他的,是江云舒的死和她不小心的暴露,哪怕他不承认。
      她一点儿也不怪他丢下她,她只是面对着这悠悠白云,很想很想他,以至于不胜愁。月色太美了,可鸿雁飞不出这无边的月光,鱼龙也跃不出激起的阵阵波纹。
      情人两相隔,相思无落处。
      如果可以,她也愿逐月华流照君,是她不够细心没有发现他内心深处的苦痛。素纱一般的月光将她发间的那朵白花照的闪亮,卷不走,拂不掉。
      船只随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摇荡到了岸边,周生珺付了铜板走到城门之下。
      她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开了一条缝儿。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挥挥手让她走:“现在禁止出入。”
      周生珺点头:“去和守将说,我要见刘长善。”
      那士兵一听,赶紧合上门跑了,不一会儿刘长善就来了。
      刘长善出来,半眯着眼盯着周生珺,周生珺直接张口:“许久不见了,刘长善。看样子你现在混的还不错?”
      刘长善当即认出周生珺的声音,扬了扬眉说:“不敢不敢,我再怎么混也混不过大长公主殿下啊。陛下下了旨,殿下消失两年不回宫,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南萧啊?还是说,公主殿下是单枪匹马来助南辰王殿下的?是不是也太小瞧江陵守备了点。”
      这话说的周生珺一愣,他竟不知道她就在南萧?难道临渊的将领是还不确定她的身份才不上报吗?可不是已经定了砚之的罪并赐了毒酒吗?
      这般想着她却不动声色的说:“我此番前来只是进城寻人,无意挑起争端。至于你,乖乖的放我进去他日在战长上相见时,我说不定会饶你不死。”
      刘长善听到她这话笑了笑说:“我大可以直接把你交出去。”
      “你确定他们会拿我怎么样?且不说我单枪匹马连个武器都没有,就凭我是北陈的公主,凭他南萧帝还指望见到他宝贝的二皇子。”周生珺冷嗤一声。
      她下一句又改为循循善诱:“你将我放进去不让我出来,到时候就是南辰王和燕华公主一起被困,你会有更多的好处不是吗?”
      要不说刘长善怎么是个炮灰呢?他要是能想清楚就不会轻易同意放行周生珺,让周生珺易如反掌的入了城。
      周生珺找了家尚开着的客栈,问清楚了龙亢书院的具体位置,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寻了去。
       ……
      “先生,先生,外面好像有鬼,一身白色的衣服,好吓人的!”小书童有些害怕的跑到正在竹屋外的桓愈和周生辰面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桓愈不以为然,调笑着说:“小家伙,你还害怕鬼啊!”笑完又责怪书童:“让你去守着夫人,你就因为这点莫须有的事跑来啦?”
      “不是的不是的,是真的有鬼,她还喊我让我过去呢!”小书童慌张的解释。
      “去去去,肯定是你做梦梦糊涂了。”环愈挥挥手让他去睡觉。
      “哎呀先生!”小书童焦急的不行,可偏偏桓愈死活不信。
      周生辰见次便对桓愈说:“去看看又何妨?说不定真的有人来,让他给错认了。”然后又对小书童说:“走吧,去看看。”
      “嗯嗯。”小书童拼命点头,桓愈叹了口气说:“谁啊这大半夜的。”
      而书院外的周生珺已经在越来越凉的夜里等待多时。
      周生辰和桓愈带着小书童走去,隔着篱墙,三人都看见了周生珺,周生珺摘下面纱。
      “刘珺!”桓愈惊奇的大叫。
      周生珺才弱弱的唤了一声“王兄”,就身形不稳的晕过去了。
      篱墙内,桓愈拍了一把小书童的脑袋说:“愣着做什么,快开门啊!”
      小书童这才惊醒过来,赶忙把院门打开,周生辰则一把抱起周生珺飞快的往竹屋走。
      屋内。
      时宜看着周生辰将周生珺安放在床榻上,守在一旁诊脉,然后吃惊的问:“师父!珺姐姐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
      周生辰目光沉沉的看着昏迷的周生珺摇了摇头,诊断了一会儿又疑惑的说:“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感觉像是思虑成疾?”
      桓愈奇怪:“你知道她为什么在南萧?”
      “她这两年一直在南萧,起初是被人使了绊子导致她只能先养伤,后来……”周生辰没继续说下去,周生珺虽然没说什么原因,但他大抵明白了些,只是她没亲口对他说,他也就不是很确定。
      “后来怎么?”桓愈问。
      “她一直在临渊江家。”周生辰这样答。
      桓愈沉吟了一会儿喃喃到:“如果是在江家主□□就难怪了……”
      “怎么?”
      “江家这两年的确都没什么动静,可我前两天听人说江家办了白事。或许是因为这个也不一定。”桓愈答。
      一旁的时宜也感知到了什么,对周生辰说:“不如等珺姐姐醒来再问?现在要紧的是病情,免得加重了。”
      周生辰点头:“只能这样了。”然后又问桓愈:“可有针?用来针灸的。”
      “有的有的,我去给你拿。”桓愈一把拉过小书童急匆匆的去寻针。
      然后周生辰又对时宜说:“十一,替我扶着她。”
      时宜走到床榻边扶起周生珺。
      一番整治以后,周生珺终于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众人关切的目光。
      “水……”她沙哑着声音说。
      小书童忙去倒了碗水,时宜接过喂进周生珺口中。
      周生珺刚咽下一口水,就“哇——”的又吐出一口血。
      桓愈吓了一跳,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这,这这这……”
      “没事,吐出来就好了。”周生辰解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桓愈抚了抚胸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周生辰一动也不动,看着周生珺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见到周生辰的那一刻,周生珺就已经扛不住了,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所以才会昏过去。而现在,又因为周生辰这个兄长的一句话,周生珺再一次破防。
      她开始流下眼泪,那眼泪也好似怎么流也流不完一样越来越多,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哭了一通后,周生珺这才感觉心中顺畅了些。
      原来她这些天一直都在憋闷着,直到这一刻才算彻底疏解了。
      “江家什么人去世了?”周生辰等着她哭完了才问。
      “江姐姐,砚之……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死!”周生珺红着眼,颤抖着唇激动的说。
      时宜搂着周生珺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
      而桓愈则奇怪的问:“什么意思?江云舒和江砚之都……?”
      周生珺点头。
      “怎么回事?”周生辰问。
      周生珺闭了闭眼,将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桓愈愤愤的说。“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连周生辰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办?”周生辰虽然不忍,但还是问了出来。
      周生珺摇摇头,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做。
      见询问无果,桓愈就带着小书童出去了,他走前拍了拍周生辰的肩膀,周生辰点点头。
      桓愈走后,周生辰又让时宜也一起走,让周生珺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们去哪儿呢?”时宜仰头问。
      “还有屋子,无妨。”周生辰答。
      时宜点点头,她又轻轻扶周生珺躺下,替周生珺熄灭了烛灯才走。
      夜,又恢复了它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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