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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看上他了? ...

  •   离降雪不远,故而风渐起。
      比预期的还要早几天,广陵王就带着多重任务到了南辰王府,也见着了画中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女子,虽和他想象中的有些许差别,但也足够让他心仪。
      为着讨心上人欢心,也为达成此行目的,刘子行决定陪时宜在军营里过生辰。
      别人怎么想,周生珺懒得猜。至于刘子行是为了讨好时宜也好,还是为了请周生辰平反也好,她都不太在意,她只打算将先前犹豫了多日的决定落实了。
      周生珺披着大麾前去赴宴犒劳三军,顺便给时宜庆生。
      愿我北陈百姓安居乐业,人间炊烟不断,千里绵延。
      这些将士的心中,也不过只有这一个念头而已,当然也是周生珺所愿,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家国家国,总是先有国才有家的。
      待众人坐下之后,刘子行朝着周生珺举杯遥遥一敬:“皇姑。未及时拜见皇姑是我的错,还请皇姑谅解。”
      被打扰了吃菜,周生珺不悦的搁下手中的筷子,面上不显:“无碍。你此行是传达陛下的旨意,同我没什么关系,也可不必来拜见。”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埋头吃菜,也就没注意到刘子行异样的神色。
      不过他一旁的周生辰倒是瞧了个一清二楚,看来陛下可能也对周生珺有旨。
      宴席中途刘子行因为不适应西州气象的缘故先行离去。
      漼风和宏晓誉正好回到了军营,他二人当即坐下一同饮酒吃菜,众人热热闹闹的好不快活。
      “这一路走来啊,常听闻一句话,弟子特地背下来想念给师父听。”宏晓誉咂了酒开心的同周生辰说。
      听见这话周生珺默默停了动作,准备听宏晓誉继续说。
      宏晓誉在万众瞩目之下站起来说:“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而小南辰王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兼有骨相和皮相的人。百姓们都说了,比帝王骨还要稀有。”
      如此一番话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认可周生辰,忧的自然明白这话绝不能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周生珺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手掌兵权的王被百姓这样拥护,又被人传天神优待比皇帝尊贵,也就是刘徽,不然哪个掌权者不介意?
      果不其然,那位未来的太子殿下已经开始忌惮了,毕竟人家早就打心里觉得周生辰一定会反。
      这边周天行一把拉着宏晓誉坐下,告诉她广陵王尚在军中,一时气氛凝结,周生辰问漼风寿阳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宴席过后,周生珺突然不想跟在周生辰和时宜身边嗑糖了,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就早早的去休息了。
      ……
      翌日一早,周生珺就已经四处转悠看士兵操练,偶尔还会出言指点几句。
      转到马棚,就看到棚下有个人静坐,只是看背影一时没认出是谁。待她走到那人面前,才发现竟是萧晏。
      “你这……”周生珺看着他的头发,显然是没有出家的样子,有些茫然。
      萧晏睁眼,见是周生珺,略带笑意的说:“多谢那日郡主劝阻。”
      “你怎么又不出家了?”周生珺实在不解,他不是固执的很吗?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凭什么为了他而出家逃避。”也不在客套称她为郡主。
      周生珺点点头,又有些别扭的说到:“你想明白就好,我那日说话有些冲,也是……”“你担心砚之?”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晏给打断了,结果还叫他说中了心事。
      “毕竟,毕竟是我害得他……”周生珺含糊。
      萧晏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笑着说:“不必担心他,他虽不是文武双全,但兵法悉知,想必也会笼络到那些人的心。他一向随遇而安。”
      他这么说,周生珺才微微放心些。
      又见不远处凤俏气鼓鼓的坐在那里,面前还摆着一桌子饭食,问萧晏:“你怎么惹到我们凤将军了?”
      萧晏还没回答,周生辰就带着时宜走来。
      “可是饭菜不合口?”他问萧晏。
      凤俏直接大声说:“他那是和在王府佛楼一样,不识好歹!”
      说起佛楼,周生辰也注意到萧晏没再像先前一样有出家的打算。又看到周生珺站在一旁,心下明白了些。
      “你可不要小瞧这位殿下,”他对着凤俏说,“昔日在南萧他可是文武全才,曾经单手制度飞驰战马,武功远远在你之上。”
      “是,他比起王兄也不差的,只是不知谁更胜一筹?”周生珺说,她见周生辰对她怎么认识的萧晏始终不过问,也就坦荡不遮掩。
      而凤俏还是不信,定要和萧晏比试比试。许久不见故友又颇有兴致的周生辰在一旁劝阻,周生珺忽略萧晏看向她的视线抬头望天。
      啊!今天云还怪美的,天色也不错。
      萧晏无奈,只得应下比试。不出所料,凤俏果然输了。
      萧晏一副没尽兴的样子看向周生珺开口:“不如郡主也上来比试比试?”
      得,又叫郡主了,这是要算她刚才不帮他的账了?他这人真奇怪啊,他俩熟吗???怕不是还没他同周生辰交情来的深。
      “先前听砚之说过郡主好奇我功力如何,以为郡主也是想和我比试一下的,现下正是个好时候。”萧晏这话说的周生珺心惊肉跳,她偷偷撇向周生辰,他果真带着探寻的目光看着她。
      “砚之?可是那位临渊江砚之?郡主竟同他熟识吗?”漼风听见萧晏提到江砚之,一副颇为感兴趣的样子。
      周生珺扶额干笑:“呵呵,不熟,不熟。”
      萧晏嗤笑,仿佛在嘲笑她。
      周生珺无语,慢悠悠的说:“我自知比不过二皇子殿下,不如殿下和王兄比一比?”
      谁知萧晏竟然不似从前一般介意,面不改色的说了句:“也好。”
      然后转头对周生辰说:“当年在淮水,你我大军临水对峙,险些一战,殿下可还记得?”
      他提起曾经,周生辰点头:“当然记得。”
      萧晏一笑:“彼时我还在为南萧皇帝征战四方,真是个笑话。”
      周生辰:“那时候你我为敌,若要战,需得分出个胜负,现在也没有这层顾虑了,切磋切磋也好。”
      于是二人比试,不分上下。
      比试过后周生辰等人要走,带着时宜,周生珺没有跟着。
      “你不跟着周生辰,跟着我干什么?”萧晏看着身边的人问。
      “我有话一直想问你。”
      萧晏停下步子,看着她,想了想又说:“去棚下说。”
      二人进去,周生珺坐在桌边,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犹豫着说:“我想……”
      萧晏轻笑:“问砚之?”
      周生珺点头,又觉得不对,问:“你怎么知道?”
      “你同我能有什么说的,让我履行诺言么?看着也不像时候到的样子,那就只有江砚之了。”
      周生珺讪讪。
      一个二个都那么机敏作什么,一点也不好糊弄。
      只得硬着头皮说:“我才知道,他是临渊江家的,先前没想到。”
      萧晏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就想问问,他之前的事。”
      萧晏收敛笑容:“你问这个作什么?”
      “我因为你的事害得他落得如今的地步,心里过意不去。想着,帮帮他。你说南萧皇帝是借着由头惩治他,那我总得知道为什么啊?他不是江家人吗?”
      这话说完,周生珺就感觉到萧晏情绪不太对,但是面上看不太出来。
      她现在再蠢也知道了江砚之的事情不是什么小事情,刚想开口说要不算了她想别的办法,就听见萧晏说。
      “他说了答应你他是心甘情愿,算还我的人情。但从前的事关乎江家,他不会想告诉你牵连你,我亦尊重他的意愿。”
      他这么说,周生珺就更好奇了,但也知道人家不说她也不能真的逼问。
      “那,那我欠了他的如何还?”
      萧晏站起负手:“我说了,你不欠他什么。总纠结什么?”
      周生珺心里不赞同他这句话,也没说话。
      结果萧晏一句话说的她落荒而逃,直跑出好远才停下,路遇士兵行礼都没应答。
      默默抬头看天。
      ——“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看上他了?
      没有吧?萧晏哪来这种错觉?
      她真的只是觉得亏欠了他而已。虽然他芝兰玉树,她也很觉得他不是一般的好看,性子温润端方,一举一动都跟画儿似的,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说真的,自南萧回来,确实偶尔想起他带她游玩的那几天,但这也不代表什么吧?
      定是萧晏胡说!
      看着周生珺跑远,萧晏兀自笑笑。
      他那友人若真能有人相伴,也很不错,他从前太苦了。
      因着周生珺刚一番话,他不禁又回想起从前,回想起那个人。
      都是孽缘!
      江家也是,他也是。
      ……
      不知过了多久,凤俏走到他面前:“广陵王从京师来,代陛下见你。”
      萧晏站起来:“凤姑娘带路吧。”
      径直入大帐,周生辰坐在上首,刘子行坐在一侧。
      “你为什么来北陈?”刘子行严肃审视着他。
      “为了逃命。”坦坦荡荡。
      刘子行奇怪:“是南萧储君之争,还是……?”
      萧晏低头:“我母妃是前朝后妃,国破后她被南萧皇帝纳入宫中,七个半月生下我,所以在南萧,始终有人怀疑我是前朝皇帝的遗腹子。”
      停顿了一下,又说:“小南辰王一定听说过。”
      “有所耳闻。”周生辰肯定。
      “你想说,这传闻是真的?”刘子行问。
      “正是!”
      众人惊异。
      “母亲临终前告知我真相,嘱我为生父报仇,自此以后我日夜难安,就安排了这场逃亡。”
      没有提及周生珺。
      刘子行了解了事情经过,答应会如实禀奏陛下。
      周生辰让凤俏带走萧晏。
      “等等。”刘子行出声阻拦。
      “还请凤将军顺便请皇姑来。”
      凤俏看向周生辰,周生辰点头。
      待凤俏走后,周生辰才问:“广陵王,你刚刚借本王的手支走那四个人,是有什么话想说?”
      还没等刘子行回答,周生珺就已经来了。
      周生珺看看上坐的周生辰,又看看刘子行,知道刘子行要对周生辰说什么。
      但是凤俏说是刘子行请她,何故请她?
      刘子行看见周生珺已经到了,站起来走到中间,朝着周生辰和周生珺各行一礼,厉声说到:“侄儿冒死前来是想请皇叔出兵叫陛下,赵腾勾结大将军刘元囚禁太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朝中有威望的大臣一个个辞官避祸,留下的,全是赵腾、刘元一党,漼太傅也是因此辞官的。”
      周生珺听他这话,和剧情分毫不差,所以叫她而来,怕不是陛下有事吩咐她。这样想着,也就问了。
      “皇姑所料不错,陛下确对皇姑也有旨意,陛下嘱托臣此次带皇姑也回去。”
      让她回去?
      刘子行:“陛下说,太后被囚禁已久,再出来恐怕暂时无法监管后宫,陛下尚未娶后,还得请皇姑回去把持后宫。”
      这是?想架空太后了……正好她也有此意。
      只是和剧情不太一样啊,他不是从来不曾怀疑戚真真吗?如此甚好,也不用她多费口舌,他自己有心更好。
      周生珺:“回去告诉陛下,我暂时还不能回去,等王兄处理了赵腾和刘元,再请陛下下旨复我为公主,方才能回京。”
      刘子行应允,又说:“请皇叔派出重兵压南萧二皇子去京师,侄儿今夜启程先回宫复命。”
      周生辰送刘子行离开后,谢崇焦急的说:“殿下,不能带兵前往,此时若带兵前去恐怕陛下会误会你意图谋反!”
      “他不会,”周生辰眼带笑意,“他说他在中州西望西周,我就知道他还是当年那个孩子。”
      谢崇叹气。
      “只不过我不能当众露面,我一动,各地就都会知道出了大事,有的人就会借此机会出兵,到时候中原必乱。”
      谢崇:“嗯,丞相刘魏忠奸不明,与刘元又过往甚密,我是怕他会从中作梗,甚至蛊惑群臣逼迫陛下退位。”
      周生辰点头:“需要一个人,比丞相更有威望,压住他!”
      “此人不但威望要高,还要没有私心,不会威胁到陛下。”谢崇说。
      时宜听到这出声说:“师父,徒儿有一人选,我阿舅。”
      “北部士族以漼氏为首,我阿舅更因辅佐过三代帝王声望极高,朝臣自然信服。”
      “可是漼公已经辞官,未必愿意回朝。”谢崇有些担忧。
      时宜却说:“我去请他,让哥哥和我一起回去,不管有没有此事,我和哥哥都是要一起回去的,让我们试试吧。”
      谢崇觉得此法可行,周生辰也就同意了。
      周生珺听到这里终于出言:“时宜,你回去见了漼公,定要说明陛下有意召我回宫。”
      漼广不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时宜应下离去。
      “决定好了?”周生辰问周生珺。
      “嗯,王兄此去让陛下安心。”周生珺看着他说:“王兄也不必担心时宜,她这是回漼氏。”
      谢崇偷笑了一下,周生辰略有些尴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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