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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白以沫,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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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白以沫说过,为了保护咨询者的隐私,这里的监控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有人查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与我耳鬓厮磨,不过脸红得不大明显,也许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平静,有些欣喜,贴近我的嘴唇,求一个亲吻。
我很难拒绝白以沫,他说的话、想要做的事情,总让人心甘情愿地想要迁就。
所以最近我们没少接吻,在散了会的会议室,空旷的天台和楼梯间,甚至有一次加班,白以沫将我堵在了茶水间,朦胧间我们撞倒了几摞叠放着的一次性纸杯,后来是白以沫一个人处理的。
以及我的和他的办公室,我们会默契地在午休或者单独会议之前,将办公室的玻璃墙壁调成不透明的状态。
白以沫的脖子上有我故意留下的吻痕,他自己可能根本没发现,照例带着我们恩爱的痕迹发火训人,本来惊奇白以沫这样的人都能恋爱的同事,最近觉得恋爱了也根本无法让人变得更温柔……
也许是我迟迟没有给他回应,现在白以沫皱着眉问我怎么了。
于是我便仰起头吻了上去,不想告诉他,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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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及着他待会还要接受心理疏导,这个吻很短暂,却也让白以沫再次涨红了脸。
因此走进咨询室的时候,白以沫的医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脸上,又放松下来。
“高医生,”白以沫开口介绍,“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您上次说想要认识他。”
他转向我,“这位就是我的心理医生,高医生。”
高医生的笑容很温和,主动向我伸出一只手,“早就听以沫提起你,幸会。”
“幸会。”我回应她,她的手也很温暖。
这次的咨询过程跟白以沫的描述大差不离,高医生先是让白以沫分享了最近身边发生的让他出现过激反应的事件,让他难过的事件,失望的事件和一些印象深刻的使他心情转变的事件。
白以沫的分享非常诚实,期间还很多次提到了我,我们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跟随白以沫的心情起伏时而紧张时而松弛。
我这才知道,原来在很多事情上,白以沫不是没有意见和情绪,而是它们都被他压抑着,再在之后的时间里独自排解掉。
他不是不喜欢社交、也不是听不到同事们对他的评价,看不到他们或畏惧或鄙夷的眼神,因为他无法给出同等的情绪反馈,所以只好让自己看起来不痛不痒,冷漠无情。
白以沫躺在沙发椅上,闭着眼睛回忆,他说:“最近我在尝试习惯和余淩进行亲密接触,现在牵手、拥抱和亲吻已经不成问题,但是更亲密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试过,不知道我会不会出现过激反应。”
提起“更亲密的事情”,这个词的引申涵义让我有些面热,可高医生却毫不遮掩地表示鼓励,告诉我们,“不要心急,这是很大的一步,就算失败了不要有心理压力。”
有意思的是,高医生很少会在白以沫表达困惑或者痛苦的时候给出直接的建议,也不会坚持追究原因,就只耐心地聆听着,偶尔告诉他,“你的表现有进步”或者“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不需要你一个人解决”。
听到这样的话,白以沫会点点头,深呼吸,然后继续回忆和讲述。
整个过程都平和又宁静,没有所谓的医患差别,更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我想,也许白以沫根本没有问题,他只是缺少一个耐心地陪在他身边,不加偏见和需求并善于聆听的朋友。
到了结尾,高医生再次给了白以沫鼓励,她又转向我,说:“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们的咨询过程,毕竟大多数人都会对像是以沫这种定期接受心理咨询的人产生误会,觉得他们是病人。”
我摇摇头,告诉她:“我从来没有觉得他是病人。”
高医生微笑道:“我知道,从以沫对你的描述来看,我认为你是一个温柔且对他包容的爱人。他愿意让你旁听,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脆弱与秘密,也说明了他打心眼里相信你。要知道我们可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建立了这种信任呢!”
我的心头突然涌出一阵酸涩,逐渐为今天陪他咨询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我正在辜负他的信任,挥霍他的真心。
他越是信任我,我就越是在伤害他。
这个念头正凌迟着我薄弱的意志力,一刀一刀地切割我的心脏,一呼一吸都是细细密密的疼痛。
高医生告诉我们,下一次咨询只要白以沫一个人来就可以,但是他们医院最近刚成立了一个亲密关系小组,拥有问题的情侣、夫妻甚至是好友都可以加入进来,互帮互助。
她建议我们也参加,小组会在每周三晚间聚集,本周的任务是“和伴侣分享一件开心的小事”。
白以沫笑看着我说:“只要你对我笑了,我就觉得好开心。”
真巧,我也有同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