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班在酒吧当星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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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踩着点如约赶到MAX酒吧，孙言已经像只慵懒的猫，窝在老位置的卡座里了。
“嚯！”她捏着颗橄榄，戏谑的眉毛挑得老高，酒杯在指尖慢悠悠地晃，“今儿太阳是打西边落下去的？我们孟老师这铁公鸡的毛，终于舍得拔了？”
她身体前倾，八卦之火在眼底熊熊燃烧，“快招！是你们班那群崽子考出火星成绩学校发金砖了？还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我，带着促狭，“……被我分享给你的‘惊天秘闻’刺激到了？”
“NONONO，”我利落地把包甩进卡座，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人跟着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学校发钱？等我下辈子投胎做教个清北名班再梦吧。”我朝她扬起下巴，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飞扬的轻松，“少废话！今天你姐妹我高兴，酒水单拿来，随便点——我买单！”
说罢我便向吧台走去。
调酒小哥见是我，默契地推过来一杯早已备好的冰果茶。杯壁沁出的水珠冰凉，沾湿指尖。
“怎么样？想好了吗？”我单刀直入，“要不要加入我们？”
他拿起一只光洁的玻璃杯，继续他仿佛永无止境的擦拭，动作稳定而精准。“你还不死心？”他声音低沉，“我说过了我就一不良少年。值得你这么五次三番的吗？再说你也没见过我打游戏。”
“自我定位这么清楚，还不赶紧表态加入？省得我天天往这儿跑。”我盯着他擦拭杯沿的手指，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控制力，“说说，什么顾虑？怕我是骗子？还是怕没工资？”
他依然沉默，只是擦拭的动作似乎更用力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这样吧，”我放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12天后。我带你去俱乐部实地看看，正好安排一次正式试训。眼见为实，你总不用担心我是骗子了吧？”
小哥终于抬起头和我对视，昏暗的灯光下，那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随后他踌躇的开口道：“可是...我的工作没有假期...我还要...”
“这是一个机遇，”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可能彻底改变你人生的机会。当然，机遇总伴随着风险。你好好考虑，出发前一天给我答复就行。”
说罢不等他再开口，我放下杯子，转身离开吧台。
回到卡座，孙言正捏着颗橄榄往嘴里送，见我过来立刻把身子探过桌面：
“什么情况？你该不会真要把那个调酒师弄去你们俱乐部吧？”她下巴朝吧台方向点了点，昏暗灯光下，小哥的身影在琳琅满目的酒瓶后沉默地忙碌着，像一幅被框在玻璃里的剪影。
“怎么，不行？”我拿起那杯冰果茶，我端起冰果茶，酸甜冰凉滑过喉咙，凉意也随着液体直透进来。
“行！怎么不行！”孙言夸张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我就是好奇，你这双眼睛是不是装了人才探测器？先是把那群放牛班带成尖子生，现在又要在酒吧里淘金？说说，到底看上他哪点了？就…就看他调个酒？你就能发现他游戏打的好？”她满脸写着“这太扯了”。
我的目光穿过迷离的彩灯和晃动的人影，落回吧台后那个沉默的身影上。他正专注地擦拭一只高脚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稳定、利落到近乎苛刻，杯沿在他指尖下旋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细控制力。
我收回视线，迎上孙言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那当然不行。光看调酒就能下结论，我成神棍了？”
“啊？”孙言更懵了，“那你怎么...”
“我说，我跟他切磋过，你信吗？”我啜了口果茶，语气平淡地抛下炸弹。
“什么？！”孙言的声音陡然拔高，意识到失态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你俩还打过游戏？！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满脸都是“你居然背着我搞事情”的震惊。
“我就是跟他打过之后，才来酒吧找他的。”我放下杯子，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壁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微响。
“不然我怎么会来酒吧，我可是滴酒不沾的新时代好青年！” 我开玩笑地说，随后顿了顿眼神也锐利起来，“他有着超乎寻常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能力。在游戏里，那几乎是碾压级的天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死缠烂打？”
孙言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被一种恍然大悟取代：“啊...所以你是先线上‘验过货’，才线下‘挖墙角’？” 她咂摸了一下，试图理解，“就...就一场游戏？你就能确定？”
“当然不只是调酒，也不只是一场游戏。”我眼前闪过那个混乱夜晚的酒吧，也闪过屏幕里那个ID虽看着人畜无害，但操作快如鬼魅的身影。
“但天赋的锋芒是藏不住的。就像那天在酒吧...” 我复述了那个惊险接酒的瞬间，记忆又回到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情景。
那晚酒吧人爆满，吧台被围得水泄不通，点单声、催促声乱成一锅粥。他一个人守着好几个位子，手上的雪克杯几乎没停过摇动。就在那时，旁边一桌客人猛地站起来挥手招呼同伴，胳膊肘狠狠撞向一个刚被他放稳在吧台边缘、盛满深色液体的高脚杯——眼看一场“灾难”就要发生。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的手像一道残影掠过，不是去扶那即将倾倒的酒杯，而是精准地抄起旁边一个空着的宽口杯，“哐当”一声，稳稳地、分毫不差地接住了倾倒而下的酒液。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深红的酒液一滴都没溅出来，全落进了那个宽口杯里。
撞到杯子的客人甚至都没察觉自己干了什么，而他只是面不改色地把宽口杯放到一边，继续摇他的雪克杯，仿佛刚才那惊险又精准的一幕只是幻觉。
“...那种在混乱中瞬间预判、毫厘不差的空间感和肌肉控制力，和在游戏里极限反杀、精准微操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那是顶尖职业选手的基石，是刻在神经突触里的本能。”
我看着孙言依旧带着困惑但已开始信服的脸，补充道，“就像我发现一个学生，解一道复杂物理题时，能一眼洞穿所有干扰，用最简洁、最不可思议的路径直达核心答案。那不是题海战术能堆出来的，是脑子天生的构造不同。”
孙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终于有点明白了。
她拿起酒杯饮了一大口，重新靠回卡座柔软的靠背里，用一种混合着钦佩和调侃的眼神看着我：“啧啧，班主任当到你这境界，也是没谁了。白天在教室里‘普度众生’，晚上跑到酒吧‘点石成金’。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担忧，“人家看起来顾虑不小。你真觉得能成？”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正将那只擦得锃亮、折射着迷离灯光的郁金香杯挂回杯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灯光勾勒着他低垂的侧脸轮廓，显得安静而疏离。
他似乎感应到我们的注视，极其细微地侧了下头。
隔着喧嚣的人群和炫目的光线，我们的视线短暂地碰撞。之前那种明显的抗拒和冰冷的距离感似乎融化了一层，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冰层之下涌动的是更复杂的东西——现实的沉重、对未知的犹豫挣扎，或许还有一丝被强行点燃、却又被理智死死压住的、关于另一种可能的微小火苗。
他没有回应，迅速转回头，拿起下一个杯子，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交汇只是错觉。但我清晰地捕捉到，他捏着杯沿的手指，指节骤然收紧，绷得发白，泄露了心底并不平静的风暴。
“谁知道呢。”我收回目光，我啜了口酸甜冰凉的果茶，冰凉的果茶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清醒的微涩，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种子撒下去了，总要等等看，它敢不敢破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班在酒吧当星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