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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25

      Ken来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熏得停下了步伐,他紧紧皱着眉,迟迟不太想继续往下走。不过最终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走廊的灯,走到了最后一间房门口。

      铁门锈迹斑斑,钥匙叮当作响,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血腥味味道更重了。

      温阮看到有人进来,却一点动不了,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像被人打断了一样的疼,肩膀处一个巨大的黑洞结了很厚的一层血痂,但是稍微动一下,还是会往外渗血。

      “你发烧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温阮的额头,“他们怎么能对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下这么狠的手。”

      温阮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被血糊住的眼睛只能看个大概,剩下的都是一片模糊的红,不过她还是听出来了是谁的声音。

      “是你......”

      Ken叹了口气,听上去语气很遗憾:“早知道你会这么惨,我就应该提醒一下程镀的,他的死活不关我的事,可是你不一样......我还以为他能保护好你,看来不能。”

      温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嗓子又干又痛,几乎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音节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只发出几声艰难的呜咽来。

      Ken抬起手来似乎想做什么,就见她轻微挣动了一下,几不可见地往后挪动了一点:“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和程镀都这样,总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不过我不是,我从不和任何人为伍,收钱办事,杀人放火,我只与钱为伍。”他面对温阮似乎有无限的耐心,语气也称得上温柔。

      “都一样,你收了他们的钱,就是他们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Ken突然笑了笑:“小美人,你只要给我钱,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人。”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翻白眼了,温阮真的很想给来上他一个。

      身上伤势太重,温阮又发着高烧,意识很难集中,就这么几句话下来,她已经撑不住又陷入昏沉之中,可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颈侧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尖锐刺痛感。

      Ken在往她身体里注射药物。

      这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温阮像穷途末路被捕兽夹困住的兽,拼尽全力也想进行最后的反抗,尽管那反抗在猎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的挣扎被Ken轻轻松松一只手就制住了,他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么拼命做什么,我猜程镀一定没有教过你,在这种时候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还能死得痛快一点。”

      “抗菌消炎药。”Ken收了针管,无所谓地眨了眨眼,“再不给你打针,你恐怕撑不到他来救你了。”

      温阮看着眼前这个似敌非友的人,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可他现在又的确是在救自己。

      “程镀他们中计了,周惟和何远达串通好,杀了周旭,栽赃嫁祸给程镀,双方要的筹码不一样,何远达要的是周旭手里的假|钞模板,周惟要的是你们玉山重创,要的是周旭死,要的是搭上何三爷这条船,周老爷子要不行了,周惟不想让周家进了一个私生子的口袋里。双方交易达成,你们玉山则是这次交易的炮灰。”

      温阮咳了两声,说道:“那他恐怕也太小看李东勋了。”

      “你这就不懂了,愚公移山,山是要一点点挖的嘛,哪能一次性搬空呢?”

      温阮看着他说话的姿态,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总是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办法撼动他的表情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小美人,咱俩还没好好认识过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伯赏,英文名叫Ken,就是那个国际上非常著名的杀手——Ken。”

      还真是没见过这么给自己做自我介绍的,温阮听完不额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忍了又忍,她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程镀他,你有他的消息吗?”

      “当然有,你叫我一声伯赏哥哥,我就告诉......”

      “伯赏哥哥。”

      “......什么啊,”Ken被气笑了都,“真没意思。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程镀被抓了,警局里关着呢。李东麟正上蹿下跳的准备救你,还要疏通关系找人把程镀放出来,说得轻松,他从头黑到了脚,哪里找得到警局的人。”

      “唉……我可是领了命来教训你一顿的,不仅没教训上,还卖给你了他们的情报,小美人,你拿什么报答我?”Ken应该是要走了,站起来弯下腰看着温阮,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打我一顿再走。”温阮低喘了一声,勉强爬起来换了个姿势。

      “女孩子呢,太强硬就不好玩了,”他蹲下来,手莫名其妙在空中乱动了一下,最终只是说道,“希望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能让我请你吃顿饭,就当你报答我了。”

      Ken转身出了这间脏乱的地下室,他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其实他刚才是想捏一捏温阮的脸,可是看到她满脸的泥和血,有洁癖的他有点下不去手,所以放弃了。

      “下次洗干净点再说吧。”他勾了勾嘴角,离开了这里。

      26

      整整一天的时间。

      从白昼到黑夜,从黄昏至黎明,温阮在地下室里昏昏沉沉的睡了又醒,有人进来掐着她的脸给她喂水,他们粗鲁的动作让她呛了水,水呛出来喷到他们,就再找理由打她一顿。

      都是些底层的碎催,不晓得平日里受了多少气,好不容易有个出气筒,下手便没有轻重,尖头皮鞋一脚脚踢上温阮胸口,她清晰地听到了骨裂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而他们则毫不在意地踩在她肩膀的伤口上哈哈大笑着。

      与此同时,程镀靠在看守所冰冷的墙上,他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不吃也不喝,就这么看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往前走,没有人来放他走,没有人来告诉他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人证物证都在,他杀了周旭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他知道赵继想把他弄出来不容易,他只能等。可是他不知道,温阮还能等多久。

      “找不到找不到,这么大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吗!”李东麟大发雷霆,面前桌子上的茶杯茶具被他碎了一地,“周惟到底想干什么?要钱?要货?没本事跟老子正面打,倒是会拿女人出气!”

      一批又一批的人进来汇报情况,都是找不到人,这么大座城市,真想藏一个人,又哪是这么容易找到的?

      “咔嗒”一声响,李东麟拿了桌上的枪就要往外走,被蒋宇拦了下来:“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找周惟,我就不信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他还能一个字不说。”

      “周家现在上上下下全是警察,你去找他就会承认温阮在他手上吗?你呢,自投罗网吗?一枪崩了他,然后你就能去牢里和程镀作伴了!李东麟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我怎么冷静!蒋宇,你知道我听到你在他们手里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程镀他现在被关着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耽搁了,如果他出来看到的是温阮的尸体,你让我怎么面对他?”李东麟双眼通红,蒋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这样的神情。

      “我已经让我爸去打点警局的关系了,东赫,不是不让你去救,温阮被带走了我也着急,更何况她是因为我才会......”蒋宇哽咽了一下,“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冲动行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李东麟看着蒋宇哭了才知道自己刚刚失言了,他低下头吻了她一下,说道:“我错了,你别哭宝贝儿,我不去了,我再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山子?我记得你手里有一批猎犬,对,我想借用一下,现在,我马上就过来……”李东麟边讲话边出了门。一时之间,香港城仿若一个巨大的湖面,平静的表面下全是涌动的暗潮,越来越多的人力出动,大街小巷传出亢奋的狗叫声。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看守所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赵继推门进来,他的状态也没比程镀好上多少,上了年纪的人,一看也是从昨天就没合过眼,胡子拉碴的,一脸的疲倦。

      程镀听到动静,把头猛地从自己的双膝之间抬起来,赵继走过来给他解开了手铐,把他的手机递给他,程镀点开屏幕一看,手机电已经充满了,他看了一眼赵继,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赵继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掌心,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也许他并不是孤立无援,哪怕其他人再不理解他,再用那种眼光去看他,起码赵继,这个对他而言一直像父亲一样的老头是知道理解他的,起码他为之付出和牺牲的,是有人看在眼里的。

      刚出警局,程镀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他一言不发地开门上车,车子一个干脆利落的掉头,很快驶离了警察局,李东麟看到他上了车,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了点:“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程镀摇了摇头,他出来的算快的,有点没法和李东麟解释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正编着理由的时候,就听李东麟说:“还好蒋宇她爸爸在找警局的人疏通关系,不然还不到48小时,你根本出不来。”

      程镀心虚地摸了下鼻尖;“嗯,我听那放我出来的警察说凶案现场发现疑点,我不是主要嫌疑人了,又有人保释,就出来了。”他顿了顿,才问道:“温阮还是没消息吗?”

      “一直在找,连山子家那几十条狗都被我借来了……我他妈真想直接崩了周惟那王八蛋!”李东麟狠狠一拳砸在车玻璃上。

      程镀听闻,只是从李东麟兜里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几乎没有烟再吐出来,高级又浓烈的尼古丁味道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就这么闷不出声的抽完了一整只烟,才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再开口声音嘶哑:“没事……找不到,就继续找,总有找到的时候,再不济,活要见人……”

      “不会的!”李东麟打断他,“别说这种话,等周家的警察退出来,我马上就去找周惟。”

      “嗞嗞”一声震动声响起,程镀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信息只有三个字,却让程镀看得眉心一跳。

      【九龙湾。】

      27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温阮觉得自己失去了任何感知,不会疼,听不见,看不见,仿佛被人扔进了无尽的黑暗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她几乎以为那就是死亡。直到——

      “她不会死了吧?”“你去看看!”“为什么是我去?”“我都让你别打这么狠了,谁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过于吵闹的环境让她在无边的黑暗中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光亮,只是她才动了一下,就疼得掉下了眼泪,每呼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火烧过一样,又辣又疼。

      “咳咳……”

      “还活着!快,快把她弄走,那个疯子被放出来了,让他找过来就不得了了。”

      “可周总他……”

      “他什么他?我们只要完成任务把她带到那里去,拿了钱就出国走人了,你还管他这么多?”

      温阮听不太清他们在嘀咕什么,就听到他们说“他放出来了”,谁放出来了?是程镀吗?

      有人粗鲁地把她从地上架起来往外拖,断骨在剧烈的移动下挤压碰撞,好像要把身体戳个千疮百孔才算完,她终是没忍住,带着哭腔微弱地喊道:“疼……”

      “疼?马上就不疼了。”有人接了话,语气里尽是轻蔑和不屑。

      凌晨三点,香港九龙湾,宁静的海港边一辆巨大的吊车深处长长的吊臂,一直延伸至了海湾中心,岸边有停泊的船只,还有零星分散的灯火在风中摇曳着。温阮感觉自己陡然间失了重,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捆在她身上的绳索上,勒得她几乎断了气,他们把她吊起来放到了水面上,随着吊臂的缓缓升高,离水面越来越远,地面上的人和车子都变得越来越小,她的两只手腕都被用刀划开了,血液顺着指尖从高空掉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

      温阮意识逐渐消散,天上那弯月照得人全身发冷。

      带她来的那两人本以为拿了钱可以远走高飞,却没想到程镀他们来的这么快,车刚开出一段距离就被七八辆车堵住了,车辆大灯同时开启,照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程镀和李东麟从车上下来,逆着光如夺命的死神。

      “人呢?”程镀拉住一人的领子,那人个子不高,愣是快被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脚尖在地上滑来滑去。

      “不……我不知道……”

      噗呲一声响,程镀手里的刀瞬间没入那人颈间,用力一转,血溅了一地,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扔下手里那个,一把扯过另一个人,再次沉声道:“人呢?”

      还没等那人吓尿了裤子准备回答他,突然响起一声枪响,程镀抬头往远处一看,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在探照灯刚好扫过去的一瞬间,他看清了,那是一个人。

      “温阮!!”

      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程镀疯了一样地拔腿就往岸边跑,李东麟破口大骂道:“操他妈的!”抬手就在那人身上连着开了几枪,留下了一身可怖的血窟窿。

      身体坠入水里的一瞬间,温阮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想往上游,用尽力气挣扎,可是别说此时此刻被绳索捆了个严严实实,就算不被捆着,她也根本没有力气再扑腾,只能不断下坠,再下坠,在巨大的水花中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轨迹。

      冰凉的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很快她就再也无法呼吸,嘴里开始成串地吐出泡泡——

      可惜,再也见不到程镀了。

      程镀跳入水里的一瞬间他才感觉到这水有多冷,好像要把他全身给冻住一样,水面又黑又暗,他根本找不到人,一时间竟然无措地在水面愣住了,直到突然几束强光打上水面,李东麟带着人把车全开了过来,照亮了黑暗的水面,他终于在大概十米之外看到了一滩不明显的红色。

      “温阮……温阮..……”

      所有经历过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时间被一点点拉长,四周也从黑暗变成了亮白,温阮在光束中看到了路边亮着灯的便利店,看到了那个在混乱中把她抱起来护在怀里的警察,看到了那个死在她枪下的卧底,看到了李东麟和蒋宇在打闹,看到了......看到了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程镀。

      程镀在抓到温阮的一瞬间,立刻渡了一口气过去,水下只能透出隐隐的光,他看不清她到底受了多少伤,可仅仅只是粗略的触摸之下,也已经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李东麟在岸上等得着急,好不容易看到水面上冒出两个头来,赶紧扔下去个救生圈,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们一起拖了上来。

      在把绑着温阮的绳子解开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这么静默了两三秒钟,一滴泪落在粗粝的沙地上砸醒了众人,李东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踢在旁边的人身上,骂道:“开车...…开车啊!!去医院!!!”

      程镀根本没感觉到自己哭了,他刚从水里出来,头发也是湿的往下滴水,只觉得滴落在脸上的格外的烫,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温阮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的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浑身上下简直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肋骨的地方有几处明显的凹陷,背上全是玻璃划的伤,在反复的击打拖拽过程中越撕越大,深可见骨。

      除此之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深紫色的勒痕,一双细细的手腕上两道血痕往外翻着狰狞的皮肉,被水冲得褪了色,又重新被新鲜的血液覆盖。

      割腕放血。

      “程镀!别发呆了,送她上医院!!”李东麟的一声怒吼喊醒了程镀,他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旁地上的外套裹住了温阮,仿佛抱着一个已经被摔成了碎片的瓷娃娃,小声地呢喃着叫着她的名字。

      “温阮,温阮...…别睡...…你醒醒,我来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温阮……”

      四周的光亮逐渐消失又退回了黑暗,在环绕周身蚀骨的冷意里,温阮似乎寻得了一点暖,在那仅有的温暖下,她睁开了眼睛。

      “程镀。”

      听到她的声音,程镀却并没有多开心,她的状态太差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一只已经濒临死亡的幼兽,微弱的嘤咛只是给身边人最后的抚慰。

      “疼......我好疼啊......”

      “不疼了,马上就到医院了......温阮!”

      不断从口中翻涌的鲜血染了程镀一身,他除了抱着她不断地催促车开快一点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也在发抖。

      “程镀...…我要死了。”温阮咽下一口浓稠的血,伸出手抓住了程镀的衣领,“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

      “你别说话,有什么事等到了医院再说!”

      “我喜欢你,”温阮没有理会他的阻止,自顾自地说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如果不是被血污遮挡,还能从表情上看出独属于少女的娇羞来,“我喜欢你很久了。”

      宛如利剑穿心般的几个字彻底击碎了程镀的防线,他眼睛里再也装不住盛满了的泪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滑落。

      怀中的少女说完这几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刺耳的刹车声,被血染红的白床单,担架车不堪重负的咯吱响,兵荒马乱的一场战役,随着头顶上亮起的“手术中”的红灯拉开了另一场帷幕。

      “伤者失血过多,马上从血库中调血,B型血,先调2000cc,快点!通知骨科外科胸外科主任,这边要立刻进行手术!”

      手术室门口。

      程镀滑坐在地,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温阮的血,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颤抖着问李东麟:“这么多血,阿麟……你说她得有多疼啊?”

      “程镀......”

      “你说,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怎么会从她身上流出这么多血?她会不会怪我......怪我来的那么晚,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东麟......她说她疼,她刚刚在我耳边说的,你还记得吗,以前我教她打拳,她手断了我都没听她喊过一声疼,她刚刚却告诉我说她好疼......”

      程镀紧紧地闭上眼睛,纷乱的脑海里什么都有,他理了又理,终于在绕成一团的回忆里看到他第一次见到温阮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脸上还带着点圆圆的婴儿肥,不像现在一样那么瘦,穿着一身洗旧了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提着个医药箱拉着他到一边坐下为他包扎。

      或许是此刻太过安静,他潜意识里埋藏着的那天的记忆,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叼着一只烟坐在椅子上,烟雾缭绕中他无意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琥珀色的瞳隔着段距离恰好与他相望,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程镀终于在此刻理解了什么是宿命,这世上注定要相遇的人,无论再兜兜转转多久,一定会来到彼此身边,他终于明白他躲不开上天的安排,如果还有机会,他恳请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试着去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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