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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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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破推着陈星河的肩膀出门时,夕阳已经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红色,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从陈星河的嘴里问不出什么,对方只是重复着“退圈”两个字。
只是看着对方六神无主的模样,他就不忍心将对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了能时时关注陈星河的状态,闫破打算将他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一路上,他静静坐在摩托车后座,一双手紧紧环着闫破的腰,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从车上掉下来了。
晚上,闫破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想借此机会邀请沈怀过来一起吃饭,但在门前按了许久门铃都不见有人回应。
陈星河站在门口,身体靠着门框,静静看着闫破不停按门铃的样子。
他洗了澡,穿着闫破的衣服和拖鞋,大概因为太过瘦弱的缘故,一整身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太过宽松,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你很喜欢他吗?”
闫破转过身,看到陈星河面容惨白,唇间无色的模样,关心道:“回去吃饭吧。”
陈星河依旧面无表情地问:“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闫破笑笑:“不是很重要。”
陈星河:“是吗?那什么重要?”
闫破:“是,我是成年人,不靠情爱活着。”
陈星河:“好,明天几点?”
他边说着,边转过身,抬脚踏进房子里。
闫破问:“明天可以再休息一天的,我去协商。”
陈星河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我也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工作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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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回到公司,闫破先是往沈怀的办公室去了一趟,但对方并不在办公室里。
于是,他又跑到加元的办公室,依没人。
准备离开时,转头却又碰见抱着一沓资料的加元。
加元的两只手都忙着,见到闫破笑道:“来得正好,帮我把门打开。”
“好,”闫破打开门,跟在对方身后,问:“这是什么?”
加元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喘了口气说:“一些以前的档案,我查一下,等沈怀回来要做汇报。”
闫破疑惑道:“回来?他去哪里了?”
加元喝了口水道:“他没告诉你吗?南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被叫去控股训了一顿,昨天就去南城了。”
虽说两人就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听到对方的坏事,闫破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
“严重吗?”
“还好,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事。”加元微微叹了口气,又问:“对了,星河那边什么情况?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来得及关注。”
闫破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捏在手里,在一张废纸上画了几个圈,随后又闭上眼睛,抬手托着脑袋道:“他,很奇怪,有点像,像受惊了,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加元的眉心缓缓蹙起,思考道:“谁会吓他呢?除了封际洲,我想不到别人。”
闫破想了想,问:“可是,什么事情能把他吓成这样?他昨天一直在说什么退圈、想死什么的话,说实话,我觉得这些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加元回忆着:“经历?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出道这几年,也没人爆料过。”
闫破看了看时间道:“你先忙吧,我该出发了。”
加元:“好,那我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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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拍摄场景选在了户外,一群人顶着大太阳,围着陈星河一个人转。
幸而陈星河今天意外地配合,还让闫破去买了冷饮送给在场的所有人喝。
第一组拍摄结束后,陈星河在遮阳伞下休息,宛若一朵即将干枯的白色玫瑰,侧躺在椅子上,下巴垫着手背,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眼睛里透露着几许忧伤,静静地,像是不舍,又像是惋惜。
闫破撑了把伞,从前他骑车电动车在A市风里来雨里去,出租屋里更是连一把雨伞都没有。
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日子过得太安逸,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娇贵起来,竟然连稍微晒一点的太阳光都忍受不了。
闫破弯着腰给大家分冷饮,十分钟过去,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冷饮选了个阴凉地歇着。
他见大家都散开,想直起身子时,却发觉身后酸疼,整个上半身仿佛要和下半身分家了。
这种酸疼很奇怪,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还有最后一瓶玫瑰清茶,闫破拿在手里,往陈星河的方向看了看,终于还是吃力地直起了身子。
他想——陈星河喜欢白玫瑰,那玫瑰味的茶应该也是喜欢的。
所以,他特意将玫瑰清茶藏在了最底下。
“辛苦啦,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他朝陈星河扔了过去。
对方还在走神,没来得及接住,直接落在了草丛里。
“谢谢了,多少钱,我转你,”他回过神,俯身捡了起来,见闫破手里只有一把遮阳伞,他问:“没给自己买吗?”
闫破摇摇头,下意识捶打着腰部,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喝点凉的就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年纪大了。”
陈星河举着瓶子迟迟没有放到嘴边,而是盯着闫破扶腰的动作看了又看,挑眉道:“你这样,好像怀孕了。”
“什么?”闫破瞪大了眼睛,喉间上下翻滚:“什么怀孕,我是男人,陈星河,你看清楚,我是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
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心虚的情绪,可能是前不久才和沈怀同住了一晚的缘故,但无论如何,男人怀孕,都是不可能的!
陈星河将瓶口贴近唇边,喝了一小口,笑道:“开玩笑,只是有点像。”
手机铃声响起,闫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才看了一眼来电人名字,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于是自信地接起电话,却猝不及防地“呕”了一声。
这两天开始,他总是这样,为了防止突然呕吐,他今天早上特意吃了很少,甚至都是些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还是会觉得恶心。
电话里传来某位女士声音:“不是诡秘,我的电话让你这么反胃吗?”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安宁的无语。
闫破吐不出来东西,只能无助嘴巴,将呕吐的感觉强行憋回去,尴尬地笑笑道:“不是,你听我解释好吗,我胃不好,仅此而已!”
安宁闻言郑重其事道:“这可是个大问题,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很厉害,哪天有时间带你去看看。”
说完,她拍了一下脑门,又说:“哎呀你看我,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你让我帮你查陈星河,现在有着落了。”
闫破悄悄瞥了一眼陈星河,见对方还在望着远处发呆,于是刻意朝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才问:“什么情况?是好还是坏?”
安宁:“我这里得到一份档案,但你不是说要保密吗,所以我就没看,你发我个地址,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眼下人多眼杂,闫破担心会开出什么爆炸新闻,一下引燃全场,到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他将住处的地址和密码都发给了安宁,只有放在除了他自己,再没人能进得去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工作继续进行,拍摄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陈星河突然提议请大家吃晚饭,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附近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餐馆。
陈星河迎合着所有人,有敬酒的他就喝酒,有递烟的他就吸烟。
包间里弥漫着烟酒气,大概是最近体质变弱的缘故,闫破闻着不是很舒服。
这时陈星河正和大家聊得火热,胳膊关节处压在桌沿上,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夹着烟,嘴巴里时不时吐出云雾。
闫破掩着口鼻,凑到陈星河耳边,用刚好能让两人听清的声音问:“你怎么突然开始抽烟了?”
陈星河闻言侧头看着他,淡然地笑着道:“我一直都抽,只是你不知道。”
说完,他低下头,自言自语道:“被瞒了很久之后突然得知真相,会觉得我很恶心吧。”
闫破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静静坐在那里,时不时帮身边的人倒点酒、加点茶。
今晚,所有人似乎都玩得很开心,在陈星河的邀请下,大家几经转场,从餐馆到KTV再到酒吧,陈星河像疯了似的放纵着自己。
他染了湖蓝色的头发,在不断变化的彩色光线下,他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随着音乐尽情晃动的身体,有种颓废,却又纸醉金迷的感觉。
直到凌晨一点,闫破才拖着陈星河回到住处。本以为他就这样睡了,没想到他还撑着意识不清的身体跑到浴室待了一个小时。
闫破将他哄睡后,一个人跑到客卧,锁上房门,才敢将安宁寄来的档案拆开。
档案袋里装着一家福利院的资料,从陈星河被送进福利院再到他被星探发现离开,这期间,福利院的每一次变动都被记录在这份资料里。
中间还夹杂着一女一男的资料,和一支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