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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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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梨是个大小姐,谁惹着她,她报复起来可狠。
肖菁菁又怕又觉得没面子,想说还不敢吭声,闷了一口气,跺跺脚,对其他人说:“你们在这儿喝吧,我走了!”
她推开门就出去了。
其他人哪还能继续待,也要出去。
薛梨:“谁付款?订单都开始做了啊,谁付款?”
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站得离她最近的宋晋心里一咯噔。
刚抬头,就碰上了薛梨索命般的视线。
“……”
他默默举了举手:“……我。”
订单做完,奶茶店也渐渐闲了下来。
一天忙完,工资即结。
薛梨私底下找了老板。
“我这同学,家里有点困难。您把我那份转给她吧,反正她今天单子多,她也不知道有多少提成,而且是转账,谁也看不见的。”
老板很年轻,在兰庭也算公子哥,开店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他认识薛梨,只是薛梨不认识他。
“行。”
下了班,余桃收到奶茶店转账。
看到金额她第一反应就是给多了。
老板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新店开业,工资双倍。
余桃也算不过账来了。
她们正巧走在一条小吃街上,薛梨拉着她:“饿了没,咱们吃点东西吧?”
余桃抬头,一串串灯笼横在街两旁的楼台屋檐,暖光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温柔。
她本来想早点回家。
却没忍住点了个头:“好。”
街上摆了一溜的摊,薛梨大概头一次来,看什么都新奇。
路上不少姑娘在吃烧烤,薛梨嘴馋,拉着余桃去吃。烧烤店有专门一块地方,大大小小的点都挨着,露天,坐了很多人。
薛梨找了一家,在凳子上坐下。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点单。”
余桃抬头。
方以行拿着个木板夹,上头夹着菜单,身上穿着件围裙。
围裙上还有只卡通兔子。
“……”
余桃还以为认错了人,又仔细看了他两眼。
方以行:“不用看了,是我。”
“……”
薛梨也很吃惊:“方以行你家还捣鼓烧烤了,给市井小民点活路吧!”
方以行不想理她:“体验生活,不行?”
他把单子递给余桃,语气一下子柔和八度:“想什么点什么,我请。”
薛梨:“我要鸡翅!”
余桃点点头,“……几串?”
薛梨:“十串!”
“……”
方以行嗤笑:“你猪啊?”
余桃把单子递给薛梨:“你看看,还有很多。”
薛梨接过,都没空跟方以行斗嘴,立马研究菜单去了。
街上灯光朦胧,烧烤店搭着露天凉棚,吊着白炽灯。
灯光明晃晃照在方以行身上,显得他身材越发高挑,低头就是压迫感。
他背着光跟什么人打了个招呼,坐到余桃身边,从桌子下抽了一个汽水瓶。
黄澄澄的颜色,跟秋天的杏似的,很漂亮。
“喝点东西?”他问。
余桃小声说:“不喝汽水。”
“不是汽水,胡萝卜汁。”
大概是没料到还有这种东西,余桃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盯住了瓶子。
方以行轻轻一转就拧开了瓶盖,递给她。
“尝尝。”
余桃接过。
方以行又拆了一支吸管,放进瓶口。
她试着吸了一口。
甜甜的,带着胡萝卜味儿,有点怪,但是很好喝。
方以行也拆了一瓶给自己。
余桃:“你怎么,在这儿?”
“帮同学的忙。”
他用漂亮的下巴指了下那边正在忙活的戴口罩的男生:“初中同学。”
余桃点点头。
“你呢,怎么在这儿?”方以行问。
薛梨头也不抬地抢答:“关你屁事?”
“……”
方以行:“没跟你说话。”
薛梨:“我替余桃说的啊!”
余桃:“……”
她用一次性筷子在桌子上写了“兼职”两个字。
方以行了然,没出声,抬头朝薛梨一点。
那神色,好像在说“薛梨也去兼职?我不信”。
余桃认真地点头,意思是真的去了。
“……”
方以行沉默了一下。
忽然说:“下回叫上我。”
余桃:“?”
薛梨抬头:“叫上你,什么叫上你?”
方以行:“关你屁事?”
“……”
薛梨咆哮:“方以行你行了你,我这就打电话让赵真真回来收拾你!”
赵真真。
这名字刚落下,方以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薛梨也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脸:“哎我给忘了,那什么,就当我没说!余桃,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她把菜单递给余桃。
余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方以行身上的气息低到了零下。对面,薛梨也遮遮掩掩地在玩手机。
她低头在菜单上写了写,没要什么东西,给了方以行。
旧事重提,方以行本来很不高兴。
但是对上余桃的眼睛,他神色立刻缓和了不少,结果菜单,他喊了个服务生,嘱咐:“先做这一单。”
余桃:“不能插队。”
方以行:“这叫内部员工优先,懂吗?”
余桃不吭声了。
大概是反驳不了,但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她好半晌没动作。
方以行:“这就不理人了?”
余桃没看他。
“行,怕了你了。”方以行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这一桌单子给我。”
接过后,他起身,回头对余桃说:“我去烤。”
这样总不是插队了。
余桃很意外他会这么做,又不知道说什么,对他点点头。
怕不够明显,又使劲点了点。
“行了,别把脑子晃坏了。”方以行嗤她。
薛梨埋汰他:“您也注意点,别把脑子烤坏了。”
方以行就没理她。
余桃坐在那里等。
薛梨说:“方以行这人真的挺奇怪的吧?从小在那种优越的环境里长大,但是一点都不像个公子哥。”
余桃觉得他已经很像了。
每天不学习,除了睡觉就是游戏,干什么都是消遣。
薛梨仿佛猜到她的心思,说:“你没见过真的大少爷,那真是看别人就跟看蚂蚁似的。”
余桃点头。
这些话题离她太远,她没什么兴趣。
方以行要去烤烧烤,被他那个初中同学接了过去。
他也没强求,坐了回来。
大概是因为提到了赵真真,他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薛梨也没有了活跃度,一顿夜宵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吃过去。
晚上余桃回到家,余凤芝仍然不在。
隔壁的麻将声此起彼伏。
她放下包,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做题。
忽然,薛梨的电话打进来。
余桃接了,薛梨听上去很奇怪:“余桃,赵真真好像真的要回来了,我看见她发的朋友圈,已经到兰庭机场了。”
“?”
赵真真是谁,余桃不知道。
薛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简单道:“赵真真……算是方以行一块长大的青梅吧,两家从小就认识,比认识我还早。方以行对她一直挺好,跟妹妹似的护着。后来不知道怎么,赵真真出国了,那之后方以行就没怎么再跟女生来往过。”
余桃听完,心里好像失落了一下,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很快又无影无踪。
“好像,跟我关系不大……”她说。
薛梨真是服了她这个榆木脑袋了,“你不是对方以行有好感吗,这都能关系不大?”
“……啊?”
她什么时候对方以行、有好感了……?
薛梨说:“你是当局者迷,反正我看得门儿清。就这样吧,我感觉赵真真应该不会去找方以行了,当初两家人好像闹僵了。”
“……哦。”
“对了,明天我可能不去兼职了,家里有事。”
“好。”
薛梨不放心:“你自己去行吗?”
余桃说没事。
第二天照样去奶茶店兼职。
方以行说下次叫上他,她也没当真。
工作结束后,第二天要上课,她睡得很早。
入睡前,脑海中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名字,赵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