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和他的爱人》玉堂芙蓉

75、入阵准备

　　李玄青轻轻一笑：“你的直觉是对的。想要夺舍的三根狐毛为九尾生前所用发梳上粘带，梳子作为古物被藏于巨隐宫千余年，巨隐宫高手如云、防护森严，竟然被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轻易盗取；我被困囚龙阵多年，尽管张凤林输到阵中的灵力越来越少，但以我当时的功力，也不能轻易破开；我弟弟李开阳被一种国内极为罕见的水母蜇伤，给了我进入娱乐圈、接触你的机会；游轮与碧海鏖战，明明可以现代武器救我，却偏偏中止，逼迫大阵为我输送灵力、暴露位置。此间种种，都是为了让我打开龟背九龙阵。还有七大掌门和巨隐宫宫主同时中了堕神之血，也是过于巧合。”
　　燕非道：“看来这大阵中必有珍宝。”
　　“若说珍宝，还真有。对于玄门八家，阵核都是千年前灵气最充裕时期的镇派之宝，有造化神奇的珍奇、千锤百炼的法器、上古神兽的妖丹；对于偃师门，整个大阵和灵均的遗体，都极为珍贵。”
　　“遗体？这么多年，不会化成灰吗？”
　　“与八枚阵核同在，沿天地灵脉漂流，千年过去，就是根木头，也该修成半仙之体了。即便没有遗体，落血、随身物品，都因带着灵均的念力，而成为灵物，有的说不定已经化形了呢。”
　　燕非忽然凑上前，仔细打量李玄青的眉眼。
　　“干嘛？”李玄青眼睛一亮，“帅晕了？”
　　燕非慢悠悠地说：“你说，你会不会就是灵均遗落的一块玉佩、手帕或者袜子所化？”
　　“我才不是臭袜子！”李玄青脸都黑了，忽而一笑，“要不你尝一尝，我臭不臭？”说着嘟起嘴巴。
　　燕非将他的脸推开：“吃饭啦！”
　　晚饭后，燕非将饭盒扔到外面的临时垃圾桶，折返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来了个陌生人。
　　李玄青介绍：“燕非，这是我在此地的老熟人、老搭档，白医生。”
　　白医生长脸浓眉，拥有压抑的长眼睛、窄而直的鼻子和高大的身材，一身白色的医生工作服。燕非注意到，他的脚并没沾地，半飘在空中。
　　“你好。”燕非伸出手。
　　白医生用冰冷的手指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你好。”
　　李玄青道：“白医生是第二精神病院的地缚灵，我受困期间，曾经以请鬼术和白医生玩耍愉快。白医生乐于助人，前两天刚帮我一个儿时好友做了心脏病手术。”
　　燕非赞叹：“白医生是心外科大神吧？”
　　白医生淡淡地说：“说不上乐于助人，也不算大神。只是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心，”李玄青拍了拍白医生的肩膀，“之前帮你离开了医院，接下来可以帮你离开这个县。”
　　白医生道：“你知道就行。骗鬼遭雷劈。”
　　说罢，他转身走出门，如一块薄薄的冰融化在夜色中。
　　李玄青握住燕非的手：“明天人员众多，鱼龙混杂，我本来想把灵力输给你，但是你不会法术，万一出现碧海之流，反而怀璧其罪了。所以，最安全的法子就是随时带着你，可又思虑不周出岔子，就叫来白医生帮忙。白医生在医院经营多年，有很多藏人的小空间，到时候情况不对，你高喊白医生，他就会带你藏起来。”
　　燕非蹙眉：“感觉会很危险的样子。”
　　李玄青拍了拍他的手：“别怕，过了那天，这些破事都会结束了。”

　　开阵日定于十月初四，诸事吉。
　　达县第二精神病院方圆5公里被异安局、巨隐宫以结界封锁，有市民开车经过，则被执勤人员告知：前方执行秘密任务，请绕行。
　　不过，玄门人士却不在此列。根据异安局的通知，龟背九龙阵为玄门共同的瑰宝，皆可前来旁观，但人数和权限有限制。八大门派每家三人，可进入大阵；其余门派每家两人，只可旁观。
　　八大门派肯定积极参与，希望把一千年前放在阵中的宝物拿回来，重振门楣，而其余门派，猜测大阵之中灵力充沛，吃不到肉，也能喝点汤，各个都很踊跃。
　　据说一些妖族也来了，进不了封锁圈，大都在附近的小山上观瞧。燕非不知碧海是否也在其中。
　　玄门中人都不差钱，开着房车、吉普过来，在医院周边露营、野炊、开趴，搞得特别热闹。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户外音乐节。
　　不过初四一早，这些人都蔫巴了，都聚到医院门口，翘首以盼，也不知道盼什么。
　　八大门的人陆续来了，在地下室内入口通过身份验证方可进入。
　　燕威和李玄青顺利进入，走过一个荷枪实弹、布满摄像头的通道，达到一扇门之前。这门钢铁结构，十分厚重，画着金色的符纹，但是崭新，应该是最近才安装的，阻挡想偷偷要进入的宵小。
　　八大门派的人在通道里排成两队，等待大门的开启。燕威看到了好几个熟人，有罗小乙、司水月、钟离继明等。
　　罗小乙冲他抛了个媚眼，而司水月旁边的中年人也频频看来。
　　燕非问：“这位是谁？”
　　“司南，和我是多年的网友了。”李玄青解释。
　　燕威还发现，上次在黄家见的八大门的族长都到了，但是他们都黑纱遮面，被年轻弟子背在身上。钟离既明也被一个十八九的年轻人背着，没有带黑纱，露出可怖的黑红色伤疤。那些族长除了负责背人的年轻弟子，一般都还跟着一位族内的长辈，但钟离继明没有带第三个人同来。
　　守门的是温代为，看到钟离继明，也问道：“宫主，您就带一个人，能行吗？”
　　钟离继明沙哑地道：“治病而已，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这句话也是说给八大门的，意思是不会抢夺阵核等宝物。
　　于是立刻有人赞道：“宫主清静无为、大公无私，不愧是我们玄门推选出来的魁首！”
　　“不错不错！”
　　“这也是为啥宫主威望高呀！”
　　燕非扭头看李玄青，李玄青的表情颇为不屑。
　　戳了戳他的手心，燕非问：“怎么了？”
　　李玄青低声：“进去你就知道了。”
　　这时，通道里又来了一批人，李玄青握着燕非的手一紧：“他来了。”
　　“谁？”
　　“张凤林。那个瘦不拉几的老头。”
　　燕非看向那个囚禁李玄青十六年的人，只见他极为消瘦和苍老，一双眼睛比年轻人还要明亮有神。
　　张凤林也看到了李玄青，拉着脸走过来：“你还知道回来？”
　　李玄青冷笑：“又不是为了偃师门回来的，你神气什么？”
　　“你……”张凤林眯了眯眼睛，“等会儿伤心欲绝，可别怪我后悔。”
　　燕非奇怪，若是里面危险，张凤林应该说“等会儿丧命”，而不是“伤心欲绝”，难道危险不在□□？
　　李玄青也有点迷惑，嘴上却道：“不用你管。”
　　这是，温代为扬声问：“人都齐了吗？”
　　通道入口处有人应答：“已经齐了！”
　　温代为点了点头，口中念念有词，低头捏了几个，咬开指尖，在符文的划了几下，瞬间金光流溢，沿着神秘的纹路铺满整个大门，然后毫无声息的，大门缓缓开启。
　　温代为淡淡一笑：“诸位，根据前期巨隐宫与异安局的协议，入此门后，异安居将撤掉所有对大阵的监控，也不会提供任何救援，请诸位注意安全。同时提醒诸位，四个小时之后，不管各门是否能达成心愿，异安局将接管大阵，届时入阵者如出现伤人、杀人等违法行为，将尝到法律的铁拳。”他顿了顿，一伸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