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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傀影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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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昏黄,60寸的液晶屏放着老电影,燕非依偎在李玄青怀中,小黑则趴在燕非的腿上。
燕非迷迷蒙蒙地看着屏幕,问:“你了解灵均的事情吗?”
李玄青拨开心果的手一顿:“那个树妖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但他只讲到了离开扬州,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当然是死了,一千年,能不死吗?”
燕非坐直了,气呼呼地说:“你正经点。”
李玄青笑着亲了他的脸颊:“不能说。”
“为何?”
“据说,人如果知道了前世的死法,就会唤醒前世所有的记忆。”
夜色昏沉,有人已经沉睡,有人还在耕耘。
燕非今天特别有耐心,在床上对李玄青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李玄青不忍他过于劳累,反而适可而止,两人洗漱完毕,就睡了。
待李玄青睡着,燕非从枕头下面悄悄取出两张符纸,其中一张,已经用朱砂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轻轻拿起李玄青的手指,沾了朱砂,在另一张符纸上印下指纹——
“碧海没有你说,接受的一方如果不同意,也不会成功?”
燕非吓了一跳,符纸脱手,李玄青抬手一点,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燕非生气:“你干什么?”
李玄青更生气:“你干什么?”
燕非有点心虚:“我……我就是……呜呜……”
李玄青吻住他的唇,分开修长笔直的腿,近乎凶狠地闯进去。
“……呜呜……混蛋……”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擅作主张?这么不乖?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夫纲!”
“呜呜……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呜呜……”燕非的眼泪如同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商场滚打的社会人,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李玄青的动作温柔下来,他轻轻地亲吻燕非的眼尾,柔声道:“傻瓜,我永远都在。”
达县第二精神病院东南10里,达县机轮厂旧厂址。
这是一栋二层板房,幸亏已经秋日,否则就是个铁蒸笼。
庄煜铭暴露了,回不去舒服的大别墅。
驭纸门大弟子六一刷着玄门论坛,感叹道:“最近不太平啊,我看很多人说巨隐宫出事了。”
季同不屑:“都是谣言。就是八大门掌门都死绝了,巨隐宫都没事儿。”
正闲聊,庄煜铭从二楼下来,问:“季怀友还没来?”
季同连忙站起来汇报:“我师父和通灵门关系不错,听说他们族长身体有恙,就去瞧瞧。托我传话,说是八门皆有异常,恐怕开启大阵就在近日之内。”
庄煜铭点点头,转身走了。
季同拍了拍胸口,对六一悄声说:“这庄少爷越来越不像人了,哎哟,那脸青白青白的,比鬼还像鬼。”
六一低声道:“被玄女附在背上,精气都被吸干啦!我看,早晚要变真鬼。”
“他俩什么缘分?值得庄少爷如此奉献?”
六一笑嘻嘻的将俩食指一并:“听说,上辈子是这个。”
季同对这类风流韵事明显很感兴趣:“玄女不是九尾吗?难道庄少爷是她迷惑的那个帝王?”
楼上,庄煜铭脱下上衣,玄女如纹身一样出现在背上,只是那纹身的纹路,已经发红溃烂、惨不忍睹。玄女次化作一团青烟,浮在空中。
楼下的八卦声隐隐约约传到楼上,玄女叹息:“对不起,连累你了。”
庄煜铭柔声道:“说什么傻话?”
玄女恨道:“都怪那个傀儡师!烧坏我原本栖身的图画,令我不得不每日附在你背上修养几个时辰。燕非那个好肉身也被夺走,自出他出现,就没有好事。”
“据说他是灵均的现世?”
玄女冷笑:“灵均若已经投胎,龟背九龙阵早就破了!两人有些渊源,但前世今生还不至于。不过阴差阳错,碧海魔神这个魔王逼得大阵现身,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愿。”她又恢复了温柔,“等到我回到本体,你就是我的夫君,我们远走天涯,快乐逍遥地过一辈子。”
庄煜铭感伤地笑道:“只怕我寿命太短,陪不了你太久。”
玄女美眸流转:“九尾狐乃一代大妖,帮忙延续寿命,甚至练成半妖之体,都是易如反掌。”
这时,楼下响起哐地一声响,紧接着响起六一的惊呼:“卧槽!”
季同也喊道:“老张!”
庄煜铭连忙下楼,但见一楼大门敞开,张浩昌扑在地上,他身后的地面上有一道划痕,分明是被人踢进来的。
一道乌黑的影子出现在门口。正是白天,阳光下的阴影永远不会像黑夜一样黑,但是这个影子,如同泼墨一般,而且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迅速下降,六一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季同却欣然道:“师父!”
黑影的中间走出一个人,高挑细瘦,长脸深目,鹰钩鼻子,下巴中间有个窝儿,看起来有点像外国人。
季同走上前:“师父,你不是去通灵门了吗?”
季怀友冷笑:“我若不来,你们就让人连窝端了!”
庄煜铭肃然道:“怎么回事?”
季怀友踢了踢地上的张浩昌,张浩昌已然昏迷,满脸都是土。六一大惊:“老张叛变了?”
“驭纸门也是一代不如一代,竟然看不出张浩昌被种了傀儡钉?”
“哎,季掌门您挤兑我们驭纸做什么……”六一抗议。
季同大吃一惊:“不是……师父,傀儡钉不是彼此信任才能成的事儿吗?但是老张如果是叛徒,根本不必种傀儡钉,若不是叛徒,那他难道是被可信之人种下的钉子?难道是他爹?”
“愚蠢!”季怀友冷声道,“这种规矩,只是给笨蛋和道德君子制定的,技术在手,运用自由,哪有这么多禁制?”
六一满脸惊恐:“老张如果被人操控,这么长时间,我们干什么岂不是都被人家知道了?”
季怀友鄙夷他的胆小,但还是耐着性子,抬脚掀开张浩昌的衣服:“胸口疤痕尚在出血,不过就是这三四天的事情。”
庄煜铭疑惑:“即便三四天,也该知道我们的位置了,为何没有什么动作?”
季怀友凭空翻出一个画轴:“还不是这‘画中人’?”
六一大吃一惊:“画中人的术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玄女栖身所栖身的卷轴,乃是古画,应该为古时遗留。”季怀友展开画卷,摩挲纸张,“做旧做得不错,可惜是个赝品。不过,骗过你们几个,毫无问题。”
季同挠头:“这……这画中人拿来做什么?”
庄煜铭一脸戾气:“此人应该猜出了玄女原本栖身的古画损毁,就借着张浩昌的手拿来了新画,若张浩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们估计不会怀疑太多,玄女入住新画之后……”
季同立刻醒悟:“就会任由画主拿捏!”
庄煜铭问:“季掌门,此人心机深沉,您认为是何人?”
季怀友煞有架势地看着画中美人:“在此地,有人又有物的,还有谁?说起来,咱们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