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和他的爱人》玉堂芙蓉

40、师父张凤林

　　俩人回到燕非住的酒店。
　　燕非倒了两杯红酒，俩人在海景房的落地窗前，坐着聊天。
　　燕非好奇：“你之前说那柄剑本就是你的，怎么，是丢了吗？”
　　李玄青摇了摇头：“剑不是我的，是我师父的。”
　　“师父？”
　　“对，我这一身技艺可不是天生的，而是我师父张凤林传授。”李玄青一反往日的嬉皮笑脸，淡淡地道，“他在外的职业是个精神病院的院长，其实那个医院只是为了困住我。他教我傀儡术，让我的天赋得以发挥，但又禁锢我的自由，让我像个囚犯一样活了十六年。”
　　燕非伸出手揉揉他的头。
　　李玄青继续道：“大概三年之前，他和我说要去办点事情，至此再也没有见过他，听外面的人说，他已经死了。可是我不信。他极其注重门派传承，冒险之前不可能不做任何交代。这柄剑他总是放在医院里，说可以镇邪，但是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古剑，无灵气灵物附体，也就只能充当个心理安慰。那一次，他带着这把剑离开，现在剑被贩至海市，人却不在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说起“真的死”三个字，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燕非凝视着他：“玄青，你喜不喜欢演戏？”
　　话题陡然转移，李玄青一愣：“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燕非放下酒杯，看着他的双眸认真地说，“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演戏，我就捧着你，如果你不想做自己弟弟的替身，完全可以转身离开。”
　　李玄青瞪大眼睛，有点慌张：“燕非，你不要我了吗？”
　　“傻瓜！”燕非笑了，“我说的是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在我这里是自由的。”
　　李玄青眸光颤动，猛然将他紧紧地抱住，在他肩头闷闷地唤道：“燕非。”
　　“嗯？”
　　“燕非，我是个坏人，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你被我的美色迷惑了。”
　　燕非乐了：“好吧，就当我是见色起意了。”
　　“嘿嘿，我也是。”
　　燕非微微一笑：“我还有色吗？”
　　李玄青与他微微分开一些距离，严肃地端详着他，一本正经：“倾国倾城。”
　　“瞎说。”燕非脸有点热，想站起来避开他的调戏，却被李玄青扣住后脑勺，深深吻住。
　　夜色深沉，海天有情。

　　李玄青在风雨声中醒来，晨曦的微光自落地窗洒进来，窗外，碧海澎湃，阴云低垂，天地被亿万计的白线虚虚相连。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怀里的燕非轻轻地嗯了一声，向外翻滚，然后将脑袋埋在枕头里。
　　李玄青将他从枕头里挖出来，轻轻拂开额头前的发丝。
　　燕非似有所觉，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但终究还是没有醒转。
　　自从第一次见面至今，他长得越来越有味道了，蛰伏的荷尔蒙打破□□的枷锁，迸发出奇特的魅力，加上他外软内硬、开朗温和的性格，必然引来群狼环伺。
　　——可此刻，他是我的。
　　只要我狠狠心，将他完全地占有，让他对我死心塌地，把他改造成一具人肉傀儡，我生他生，我死他死，我就永远不会孤独。
　　——只要我再自私一点。
　　——只要他再少喜欢我一点。

　　同一场大雨之下，在毗邻的酒店，罗小乙正呼呼大睡。忽然，手机铃声尖锐地刺进耳膜，他吓了一个机灵，腾地坐起来，嘴里喷射出一串国骂。
　　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一看号码，立刻闭了嘴，换上乖巧的笑容：“队长，有何吩咐？”
　　“规划千古大阵信息库的时候，你是否参与？”
　　“算是吧，当时帮忙采集一下原始数据而已。”
　　温代为似乎在和另一人商量着什么，空了几秒钟道：“上级领导明天要来局里考察信息化建设情况，你回来当一下解说员。”
　　“不是吧队长？局里那么多小姑娘，形象好嘴皮子也利索。再说最了解系统的，还是那帮技术员，让他们上也行嘛。”
　　“哪有什么小姑娘？最近西边不太平都派出去了。那几个技术员只懂技术不懂业务。你赶紧回来，我派海南办事处的人去替你的班。”
　　“好吧。”罗小乙挂了电话，订机票。

　　李玄青嘴上对张凤林毫无师徒之情，第二天却还是从某个玄学业内论坛上，约了个在京城的网友，据说以寻人闻名。通过张凤林经常用的重剑，应该可以追踪到一些线索。
　　燕非如今在外面漂了近一个月，也打算返回京城，彻底解决和庄煜城的前尘旧事。
　　本来，燕非想跟着李玄青一起回去，可是，王浩这位投资商还没走，他得陪着。
　　依依不舍地送李玄青上了专车，燕非在酒店自助餐厅遇到了王浩。王浩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笑嘻嘻：“哎，昨天不知咋回事，做得梦老美了，一会儿是漫山遍野的花儿，一会儿是满屋子的美女，美得很！”
　　决口不提被蜈蚣追的事情，李玄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忘记了昏迷前被巨虫追赶的恐怖。
　　“那就好。”燕非不动声色地补上最后一环，“昨天在摄影棚里，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睡着了，这么困，是熬了几天几夜？”
　　“是吗？”王浩满脸迷茫，随后不在意地一摆手，“嗐，我你还不知道了，就好那一口。”挤眉弄眼的，一看就满脑子限制级。
　　俩人正聊着，王浩的模特女友挎着小包出来了，向燕非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
　　燕非说了今天的项目是潜水、冲浪，王浩却摇了摇头：“哥们儿，你不了解我，甭看我浑身腱子肉，但是能躺着不坐着，潜水、冲浪太累了，今天我约了哥们去游轮上开PARTY，一起吧！”
　　燕非挑了挑眉，问：“今天都有谁？”
　　王浩笑道：“圈子不大，估计你也认识，左冲、周朗、林瑞之，还有艾娃、张纯、沈嘉几个。”
　　燕非一听，果然都认识，前面的几个，是有名的玩主，其中周朗、林瑞之作为富三代，比王浩这种土豪玩得更“高级”。艾娃这两女一男，也是小明星里面特别爱跑酒局、欢/场的。
　　燕非不爱去：“别了，这几位够疯狂，我老胳膊老腿的，恐怕玩不转。我叫我们在海南盯场的总监过去，人年轻……”
　　“别啊哥们儿！”王浩极力邀请，“我可都和人说好了，大家都知道你要去，你不能放我鸽子呀！对了，特别是周朗，听说你来特别高兴，说要和你聊聊资源的事儿。”
　　资源个头！周朗估计是听说追鱼现在要捧李开阳的事情，心里不舒服，想搞事情膈应膈应燕非。
　　燕非心想：周朗如果不明说这句话，他还可以不去，现在若再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周朗自己不要李开阳了，我们追鱼慧眼识珠要力捧，管他屁事！
　　豪气上涌，燕非冷冷一笑：“行啊，正好去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