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和他的爱人》玉堂芙蓉

39、无常相思剑

　　燕非、老头都目瞪口呆。
　　李玄青拉着燕非往外走，后者一脸懵逼。
　　待出了庙门，李玄青才解释道：“此处供奉的不知是正神还是邪神，乱写自己的名字，太不安全了，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放心。你……不要生气。”
　　燕非心说原来如此：“我生气什么？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罢了，赶明儿去有名的大观大寺去求吧。”
　　庙外不远处开着一家兵器店，两人逛到店门口，李玄青道：“你先进去看看，我去庙里探一下，方才尽管将纸扯碎了，但就怕有邪术再粘黏起来。”
　　燕非毕竟不是玄门人士，闻言乖乖点头：“那我在店里等你。”
　　李玄青转身大步折返庙中，径直走到那个祈愿室中，老头见他胡子一抖，色厉内荏地道：“是你自己半途而废，我可不会退钱！”
　　李玄青冷笑：“我不是找你要钱的。我来看看，你能不能够保守秘密。”

　　兵器店和长街的很多店铺一样都没有名字。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刀枪剑戟，各国特色的都有，大多数长着斑斑锈迹，有的还带着藤壶。据店家说，这些都是从沉船上打捞上来的，他也说不上渊源，一律两万一把，非常简单粗暴。
　　燕非在店里逛了一会儿，打算买两把回去。
　　他左右挑选，选中了一把唐刀和一个匕首，正要和老板聊聊折扣，李玄青进来了。
　　不同于方才的心不在焉，看起来恢复正常了。
　　燕非非常高兴，故意逗他开心，耍了两下手中的唐刀：“怎么样？帅不？”
　　李玄青眼中漾出笑意：“好看。”
　　被他一看、一赞，燕非有点受不住，扭过脸，故作镇定地来到柜台前：“老板，不给便宜点吗？”
　　老板是个大胖子，闷声闷气地道：“一把两万，概不还价。”
　　李玄青踱到附近的货架旁，忽然，他拿起一把剑，扬声问：“老板，这把剑从哪里来的？”
　　老板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道：“客官喜欢，尽管买，至于来历，本店从不过问。”
　　燕非却敏锐地察觉李玄青脸色不对，连忙走过去，拍拍他的手：“怎么了？”
　　李玄青抿了抿嘴，抬头看向店主，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涌现出几分暴戾之气：“我再问一遍，这剑从哪里来的？”
　　店主慢慢地站起来，燕非这才发现，这个不起眼的男人身形壮硕，俨然一座小山。他横眉冷目：“要买就买，不买滚！”
　　李玄青脸色的戾气更重，冷笑：“看来，今天要尝一道爆炒鲨鱼翅！”
　　双手一展，呼呼啦啦从他袖子中飞出数不清白蝴蝶，如同飘飞的花朵，呼吸之间充满了整个兵器店。
　　店主冷笑：“雕虫小技！”说罢，如一颗巨大的肉球一般从柜台后面跳起来，簸箕大的拳头带着利风，冲着李玄青就过来了！
　　“小心！”燕非大喊，抓住李玄青要把他拽走。
　　——呼啦一声轻响，白蝴蝶分飞两端，一端结阵为屏，如一兜软网，稳稳挡住店主的攻击，另一端幻化如拳头，蹿高俯冲，猛然下砸，那轻灵的蝴蝶阵竟如万钧巨石，一拳就将小山一般的壮汉拍在地上，整栋二层小楼都被震得晃了晃，灰尘簌簌下落！
　　店主被砸懵，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白蝴蝶瞬息之间结成锁链，牢牢扣住他的脖子。
　　李玄青淡淡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店主挣扎了几下，勒得脸红脖子粗，也没能够挣脱半分，泄气地躺倒，回答：“这剑的来历我的确不知！是一只狐妖卖给我的，我花了八千收来，他卖完后就离开了岛。”
　　“叫什么名字？何时来的？”
　　“我们从不问姓名，只听他打电话自称小红。来的时候是上次海市，也就是一个月之前。”
　　“海市上可有人认识他？”
　　“应该没有，是生面孔。”
　　李玄青又问了几个问题，店主皆不清楚。李玄青将剑拿起来细细端详，燕非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兵器让李玄青如此失态。这是一把古朴的重剑，保存得非常好，只有剑柄有点锈迹，剑身通体雪亮，暗隐红芒。剑面有一掌宽，剑柄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只写着两个篆字“无常”。李玄青将剑翻转，在另一面的剑柄上写着“相思”二字。
　　燕非看着这俩字，脱口而出：“这剑的主人当是个有情人。”
　　李玄青一愣：“何解？”
　　“你看无常二字，乃是凸纹，端庄合宜，与剑柄浑然一体，当是铸造时铸剑师所铭。再看另一面，相思是凹纹，与无常二字尽管皆为篆体，但工整不足，应该是后来加上的。”
　　李玄青点了点头：“有道理。”
　　燕非得意地点了点剑身：“这剑本名便叫无常，剑的主人遇到心上人之后，自己在剑柄上刻了相思二字，所以我说，他是个有情人。”
　　李玄青看着他志得意满的娇憨模样，情不自禁地低头在脸颊上咬了一口，把燕非都给咬愣了。
　　燕非怔愣之时，李玄青从柜台上拿了几张报纸，把剑包好了，对店主说：“这剑本就是我的，现在物归原主。”说罢，揽着燕非往外走。
　　店主嚎道：“你把这些蝴蝶弄走！”
　　“我们离开海市后，自然可解。”
　　俩人走出店门，巨型蜻蜓已经悬停在兵器店的房顶，李玄青一弹指，蜻蜓飞到门前，俩人依次上去。燕非感慨：“搞得我都想买直升机了！”
　　蜻蜓起飞，李玄青问道：“直升机有这个好玩？”
　　“嘿嘿，没有。”

　　两人飞回到摄影棚，把蜻蜓停放在展示台上。
　　俩人并肩往外走，为了避免被认出来，李玄青戴上了口罩。
　　走到门口，一个保安模样的人忽然出现：“哎，燕总，您在里面啊？”
　　燕非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嗐，今天您和王总老是不出来，单总怕出事，就来找，结果只找到王总在灌木丛里睡大觉，没找到您！还以为您回酒店了！还有，咱们模型里的大蜻蜓找不到了。最近监控正在调试，还没正式使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偷闯进来。”
　　“大蜻蜓？”燕非故作讶异，“我刚才看见蜻蜓好好地呆在陈列室啊。”
　　“啊？”保安愣住了。
　　燕非道：“要不你再去找找，我朋友来了，先走一步。”说罢，拉着李玄青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