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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老板陪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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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非对射击馆轻车熟路,找到自己之前教练,让他带一带新手李玄青。
教练身材精装,皮肤黝黑,小眼睛,大白牙,一身迷彩服,爽快地表示为老客户服务,绝对尽心尽力。紧接着,他按照流程,向李玄青介绍枪械。
燕非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就在另一个教练的引导下,先去打一轮。
李玄青却抓住燕非不让他走:“你陪陪我。”
燕非翻了个白眼:“小学生啊,还让人陪。”话虽如此,想到此人心智和小学生也差不多,他只好耐下性子陪着。
教练滔滔不绝:“……这支枪是奥地利生产的□□17式手枪,使用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首先强调一下安全事项:绝对不可以将枪口对人,枪口要始终向前,左右上下摇晃幅度不能超过45度……”
讲完,教练将空枪递给李玄青,教他用枪:“来,右手握住抢把,握实了哈。对,食指放在这里,左手四个手指头并拢,来,握住这里……”
一番操作,李玄青总算握对了枪,但燕非怎么看怎么别扭,仔细瞧了一下,发现他太死板,两腿离得近,于是直接越过教练,伸出膝盖,从后面将李玄青的腿顶开:“分开一点,保持放松和平衡。”
又绕道侧面,伸手帮他调整姿势和手指的位置。燕非的手纤长有力,干燥而温暖,轻轻覆上来,李玄青觉得暖暖的,痒痒的。燕非身高不如他,无法双臂环绕示范,只好先校对左边,又走到右边。
李玄青看着他白皙的脸颊和无奈的笑容,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似乎也有这么一个盛夏的午后,在树荫之下,有个年轻人,也这般手把手地在教他练剑:“……哎呀,怎么这么笨,不要那么僵硬,慢慢来,挽一个剑花……”
结果他笨拙得如同一只呆头鹅。
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瞪着他:“你这手做起木工活来,灵巧得像织女下凡,怎么练剑就像狗熊绣花?”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地扑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梅子酒淡淡的香气。
胳膊上忽然挨了一下,燕非正瞪着他:“睡着了吗?”气息却只是薄荷口香糖的味道。
李玄青有点失落,笑了笑:“没什么,有点恍神。”
“玩枪还能走神,服了你。”燕非指了指打靶区,“走,去试试!”
李玄青第一次玩射击,准头竟然不错,教练连连夸他有天赋。
燕非看了也频频点头:“孺子可教!没白来!”
李玄青如果有尾巴,此刻已经翘到与天同齐。
两人在靶场玩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燕非就带着李玄青去附近的农家乐吃饭。
农家乐招牌就是炒野鸡,说是野鸡,其实是养殖的七彩山鸡。
李玄青十分好奇,点了一只鸡,做法是爆炒。
燕非在旁边笑而不语。待李玄青点完,他又点了几个小菜,问李玄青喝不喝酒。
李玄青不爱喝白酒,对啤酒则评价:“不喝,刚出来那会儿喝过,怪怪的,不好喝。”
他这个“刚出来”一说,老板娘并旁边的几个客人都看过来。
燕非憋笑,点了两瓶果汁,拉着李玄青坐下。
这农家乐依山而建,就餐的小木桌、马扎子就摆在大客厅里,通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里果蔬和逶迤的山峦。空调开得很足,汗水很快干透了,喝着果汁,吃着小菜,非常惬意。
燕非和他说了说进组的注意事项,李玄青则讲自己刚来城市时闹的笑话,逗得燕非哈哈直乐。
旁边一位大叔听了一耳朵,好奇地插嘴:“小兄弟,你想过没有,被SIRI气得跳脚,可能并不是因为刚进城?”言下之意,你这不是见识短浅,是脑子有病。
李玄青一愣,脸就黑了。
燕非笑得更欢乐了。
不多时,炒鸡送上来的,浓油赤酱,点缀了葱花蒜瓣儿青红辣椒,香气诱人。李玄青也不客气,夹起一块就放在嘴里,咀嚼咀嚼……咀……嚼……咀……嚼……
燕非噗嗤就笑起来:“是不是不够软烂?”
李玄青一边努力咀嚼,一边点点头。
燕非敲了敲桌子:“老板,回锅一下!”
那老板习以为常,问都没问,直接端着盘子回了后厨。
燕非解释道:“节假日来用餐的人太多,为了特高上菜速度,所以他家的鸡第一遍的时候永远炒不烂,得回锅。”
“刚才点菜的时候,你不早说。”李玄青委屈。
“毕竟是特色嘛。”燕非解释,“他家的鸡还是炖的入味,但容易炖老了。炒鸡嘛,客人一多,就很难一次性炒透。”
闲扯了一会儿,炒鸡再次被端上,这次柔软弹牙,咸辣适中,鲜香浓郁,让人停不下来。两人就着店家自己蒸的麦香大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两人返程,还是燕非驾驶,李玄青后座。来的时候,李玄青顾忌燕非生气,一只扶着后座坐着,现在俩人气氛融洽,李玄青一上车,就搂住了燕非的腰。
燕非的腰很细,平时穿着宽大的衣服看不出来,被李玄青一楼,顿时显出纤细的腰线。
被一个人热乎乎地搂住,燕非浑身一僵,拍拍李玄青的手:“松开,不怕狗仔拍到啊?”
李玄青不为所动:“带着头盔呢,谁能认出来?再说了,这个车后座有点陡,不搂着坐,实在很累啊。今天早晨我坐得腰疼。”
后半句倒是实话,燕非心软,还是让他搂了。
燕非将李玄青送到家门,李玄青邀请他到家里坐坐。燕非略微沉吟,还是拒绝了:“下次吧,周一就要进组,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去探班。”
李玄青本来失望的垮着脸,听说要探班,立刻又喜气洋溢:“那你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
“你个小馋鬼!”燕非笑道,“也不知道随了谁,我记得从前的你,可没那么爱吃。”
“那是他早就吃够了人间的美食,哪像我,什么都没有吃过,”李玄青委屈,“还要被人家说馋鬼。”
若是其他二十五岁的男人装委屈,燕非能一鞋底糊他脸上,可李玄青长得漂亮,一撒娇,让人心都化了。
“行了行了,给你带就是了。”燕非拍拍他的肩,“快进去吧,我走了。”
“拜拜。”
“拜拜。”
燕非骑出很远,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李玄青在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