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站队 ...
-
举手弃权的几位是暮楚科技的元老，也是技术部向来最难沟通的主，今天他们一反常态，一副还没赌就服输的模样，所有人惊讶不已。
只有楚悬臣始终淡定，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像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期。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谢飘飘反应很快，为了防止对方变卦，她快速敲定方案道：“既然技术部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团建活动定在‘星河岛度假村’。”
没想到事情的进展如此顺利，谢飘飘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后面没安排其他活动，于是她快步走到楚悬臣身边，弯下腰低声问道：“楚总，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撤了？”
楚悬臣站起来，给她让了个位置，示意她坐下，然后直接抬步走到舞台中间，把《无常》的游戏界面投到大屏幕上，说：“大家还有什么要跟技术部沟通的事，过去的，以后的，大事，小事，都行。”
意思很显然，这是明着给大家谋福利的机会。
只可惜本性尚可移，但惯性难改。
即便有Boss主持，也没人敢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冒然且公开跟技术部较劲。
谢飘飘坐在楚总的位置上本来就有点忐忑，无意中往楚总的笔记本电脑上瞥了一眼，心跳猛然加速，屏幕上正在编辑的页面是楚总来前跟她要的劳动合同，然而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光标停留的位置正是已经做过修改的职位——技术总监。
厅内依然没人发言。
挣扎片刻，谢飘飘弱弱举手道：“我有个事要说。”
“嗯。”楚悬臣点头。
“就……就技术部总监的职位。”谢飘飘也不确定楚总到底什么意思，十分没有底气地试探道，“现在有个人选，要不站一下？”
其实这件事其他部门的权重不大，主要看的还是厉柯严。
而谢飘飘差不多也能感觉到，楚总此举正是想要拿捏厉柯严。
谢飘飘的话音很轻，但效力很足，她的话刚说完，四下便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秋则吧？”片刻后，有人开口问道，“据我所知，自从秋则决定回国发展之后，争着挖他的科技公司很多，他身上带着那么多专利，其实我们真的可以争取一下。”
秋则就是那个海归博士。
这番话明着是建议，也暗含着另一层意思，暮楚技术总监这个职位，除了秋则以外，其他人基本没戏。
“不是秋则。”谢飘飘说。
此话一出，厅内讨论的声音明显提高。
基本都是质疑。
“那是谁啊？”有事不关己的领导好奇道，“履历发出来看看。”
莫笑逢完全不熟悉这帮人，别的话题他get不到点，但是这个话题，他却是一听即懂。
抿了抿嘴唇，他低下头，心道这次来的还真值，这么有看头的事竟然让他赶上了。
他也好奇，究竟是哪个倒霉蛋欠磨练了，竟然敢跑到太岁头上蹦跶。
这事太离谱，谢飘飘自己都还没消化，同事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接。
不过她完全能想象出来，说出“莫笑逢”三个字之后，大家热油遇水一样的反应。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楚悬臣朝她轻轻点头，温和道：“这事先放一放，还有其他事要提吗？”
“没有。”终于等到Boss发话，谢飘飘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来提。”楚悬臣说，“关于缩减各项支出经费成立专门研发团队，进行《弃坑系统》这个项目的技术攻关问题，我们开会研讨过多次，今天做个最终确定。”
“我不同意。”
楚悬臣的话说完，厉柯严几乎无缝衔接道：“这就是个打水漂的项目，没有任何意义。”
《弃坑系统》全称叫做《弃坑作品拯救系统》，顾名思义，是用来帮助作者填坑的，通过身临其境的体验触发作者灵感，来拯救那些写不下去的半成品。
这是楚悬臣几年前就开始规划的一个项目，厉柯严和他在这个项目上最大的分歧有两个，一是厉柯严认为这个项目难度太大，涉及的方面非常广，根据楚悬臣的理念，不仅要攻克游戏引擎本身架构上的难题，还涉及到生物层面，要对身临其境的拯救者进行自身记忆的屏蔽和角色记忆的导入，以达到完全代入的目的，而这方面无疑耗资巨大，且可控性太低，完全没有投入的必要。
二是这个项目的受众群体少，即便做出来也没有什么市场，他们公司目前的业务已经覆盖到全息影视领域，如果楚悬臣想要继续向网文界发展业务，那完全可以做个穿书系统，不仅受众广，跟全息影视也有想通的部分，而且无需对体验者做记忆处理，可控性要高很多。
厉柯严态度坚决。
楚悬臣也分毫不让：“有没有意义得试过才能下定论。”
厉柯严撑着桌子站起来，脸色阴冷，沉声反驳道：“不是所有事都有试错的机会。”
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怒了。
相比之下，楚悬臣的语气要温和许多。
“你还是在下定论。”他说。
这个态度看着柔软背后却是绝对的强势。
厉柯严梗着脖子，深吸一口气，一肚子准备掰扯争论的话硬生生被噎回去。
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他呼吸明显不稳，握了握拳头，又强制压回去，几近无奈道：“楚悬臣，你为什么就喜欢一意孤行？”
“贴标签就不必了。”楚悬臣垂眼看向电脑屏幕，轻言道，“同意与否，站队吧。”
“也行。”厉柯严点点头，坐下之后“啪”的一声将笔记本合上，套上智脑仪，提出条件，“莫笑逢不准参与。”
“怎么？”楚悬臣笑了笑，说，“厉总是输不起吗？”
“他不是暮楚科技的员工，没有权利参与。”厉柯严冷声道。
“谢经理。”楚悬臣偏头看向谢飘飘，“技术总监的劳动合同我已经改好，就在我电脑上，打印出来，现在。”
谢飘飘：“……好的。”
两人的话题直接拐出了跑道。
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其他部门吃瓜领导们漫长的反射弧随着两人的争论，在跑道外绕了一大圈又重新回归正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莫笑逢。
全程无辜旁观的莫笑逢：“……”
谁能告诉我，他们在干什么？
谢飘飘很快将打印出来的劳动合同装订好，给楚总过目之后，递给莫笑逢，同时附带了一支签字笔。
“需要签名的地方我都折出来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一下。”谢飘飘后面的话明显降了好几个分贝。
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莫笑逢机械的将合同接过来，在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里，象征性地翻了翻，看着技术总监后面无任何要求的职位说明，他终于领悟了。
这哪里是技术总监，明明就是炮灰啊。
要说楚悬臣这么做，他也能理解，就是给他个名正言顺加入游戏的机会。
他理解不了的是厉柯严。
他就一个打酱油的，可厉柯严看上去似乎很怕他，仿佛他加入游戏就能逆了天一样。
这个被迫害妄想症真是有点严重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神经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被迫害妄想症严重到一定的程度，比如突破心理疾病的范畴，那能不能看成是一种脑病呢？
游戏开始之前，楚悬臣从台上下来，换成谢飘飘主持。
这次不是全员参与，除了莫笑逢之外，加入游戏的都是暮楚的股东，而这些股东基本都是暮楚科技创立之初就加入进来的。
确认大家联机正常，谢飘飘按下【开始游戏】按键。
所有参与者几乎同时闭上眼睛，眼前同步出游戏加载界面。
——有道无常是人生。
其他人则是直接通过大屏幕观看游戏进展情况。
第一个环节是站队。
厉柯严选的黑队，楚悬臣是白队。
其他人自由选择。
“二对二十，这还用玩吗？”观战区有人嘀咕。
《弃坑系统》这个项目大家都不陌生，之前每次讨论，无一例外，所有股东都反对，唯有楚总一人坚持。
所以就算用这种老传统的方式来做最终抉择，结果也是毫无悬念。
“哪是二对二十。”有人接话道，“我看是一对二十一，莫笑逢刚才连智脑仪都不会戴，哪里是会玩游戏的样子，也不知道楚总为什么非要带上他。”
“我觉得楚总可能也知道赢不了，他这是跟厉总较劲呢，你否决我的项目，那我就找人压着你，还找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看你气不气。”
“别说，还真有道理。”
说话间，其他人的选队正式开始。
毫无疑问，莫笑逢肯定站楚悬臣。
然而剩下的人在系统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下，却迟迟不肯选队。
直到莫笑逢站得不耐烦了，控制着人物在楚悬臣旁边坐下来，动作娴熟地从草丛里抽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角，又顺手捡起周边的小石子往站队台旁边的湖水里削起水漂，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开始行动。
伴随着观战区一阵又一阵的唏嘘声，分队完成。
黑队只有厉柯严一个人，其他股东，包括厉柯严手下的“四大护法”，无一例外，全都站了白队。
而且大家站的还不是楚悬臣，所有人都极为默契地站在莫笑逢身后。
莫笑逢：“……”
你们是来卧底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站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