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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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客随主便。
楚悬臣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考量。
莫笑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去选餐桌拿了两盘吃的，往凋零区唯一的空座挪步时，他又停下来，把餐盘放到旁边的置物台上，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兜里。
这种情况其实也好办，不要刷任何存在感，闷头吃就完事了。
这样一想，他突然又觉得楚悬臣这个安排还挺贴心。
走到座位前，莫笑逢小心翼翼拉开椅子，默默坐下，叉起一个清蒸虾滑送到嘴里，刚嚼了两下，朝气蓬勃区不知道谁突然喊了起来：“是我眼花了吗？你们谁看网上最新热点了，卧槽，莫笑逢是真疯啊，浑起来竟然连自家的黑料都……”
这一嗓子过后，本来有说有笑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大概喊话者本人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异常，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于这样的评价，莫笑逢倒是不意外，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他不太敢看楚悬臣的反应，心中默念了两遍“淡定”，继续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嚼着虾滑。
然而他还没品出个味道来，余光里厉柯严的视线缓缓从正在敲击的电脑上移开，偏头朝他看过来，似乎也是刚注意到他，与此同时凋零区其他几个技术部领导也停下手头的工作，齐刷刷抬眼。
如果目光有实质，他觉得自己身上可能已经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
一个虾滑咽下去没尝出味道，莫笑逢又叉起一块蟹黄烧麦，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对面一个脑袋锃光瓦亮的兄弟不知道哪根脑筋突然抽错了，猛地站起来，几乎瞬间他的眼睛里便泛起了光。
这个反应夸张无比。
莫笑逢：“……”
莫笑逢举着叉子，张着嘴，深情地看着自己眼前那块蟹黄烧麦。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场景下，他到底该不该下嘴。
在光头兄弟的带动下，周围其他几个人紧跟着站了起来。
随后就连厉柯严也撤了椅子，站得笔直。
大佬的反应联动效果十分明显，几秒钟的工夫，整个厅内两张长桌边围坐的领导们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
莫笑逢：“……”
见此状况，纵使莫笑逢再淡定也坐不住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就餐仪式，也跟着稀里糊涂站起来，只是在直起腰的一刹那快速把手里那块浇着蟹黄的烧麦整个塞进嘴里。
“老……老大。”光头兄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这种突然认亲的场面挺吓人的。
莫笑逢嚼了两下烧麦又迅速收住，鼓着腮帮，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他本能向后看了一眼，直到见楚悬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敢情不是叫他。
楚悬臣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光头兄弟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冷声打断：“该收的情绪都收一收，不用这么激动。”
这句话无论是内容还是语气，都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闻声莫笑逢都跟着心尖一颤，不自觉屏住呼吸。
本来热热闹闹的饭局，瞬间成了开会现场，像是等待领导重要讲话一般，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他们这里。
莫笑逢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贪吃，此时此刻，他那口烧麦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含在嘴里，用最慢的速度，不动神色地压一下，再压一下。
“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就介绍一下。”向前迈了两步，楚悬臣站在他旁边，正色说，“莫笑逢……”
名字说得震彻干脆。
然而三个字之后，又猛地停顿下来。
迟迟不见下文，莫笑逢微微偏头，只见高冷骄傲的总裁大人微微垂眼，眉心敛了松，松了敛，就是不说话。
这种介绍后面通常应该接点牛逼的履历，从楚悬臣严肃的表情来看，大概也是想走这个路子。
只是这个路子也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
果然无声挣扎了近十秒钟，楚悬臣长出一口气，放弃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
莫笑逢：“……”
莫笑逢第一时间弯下腰，脸颊瞬间上了色。
他努力压着气。
要被烧麦呛死了。
其他人的反应倒是没有那么夸张。
再年轻毕竟也都是领导层，多少都会隐藏，在Boss想要表达的意思不明确的情况下，没有人傻到直接用行为反应来暴露自己的揣测和心思。
然而只有厉柯严无动于衷，他始终死盯着莫笑逢的一举一动，眼神锋利如刀。
这是明显的敌意，莫笑逢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祖宗，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将嘴里的烧麦咽下，他默默往楚悬臣那里移了小半步，同祖宗拉开安全距离。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这一步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厉柯严本就灼热的眼神又添了新的温度，甚至都蔓延到了楚悬臣身上。
似是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楚悬臣转头看向他：“要换位置吗？”
正常的音量。
毫不委婉的询问。
这话他根本没法接。
“……不用。”莫笑逢说。
“嗯。”楚悬臣点点头，没有多加追问，只是转身回去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自然地抬手帮他正了正领结，随后又瞪了一眼厉柯严。
“你也收一收。”楚悬臣说。
谢飘飘是这次饭局的主持人，这次聚餐除了促进各部门交流之外，还有两个附属任务，第一个是为楚总庆生。
见楚总回到座位上，她立刻让门口的工作人员推来蛋糕。
在集体合唱的生日歌里，刚刚冷却的气氛又重新热了起来。
接下来的午餐，莫笑逢吃得还算清净，旁边的祖宗似乎很听话，自从楚悬臣发话之后，祖宗就没再用眼神烧他。
他终于尝出了那道清蒸虾滑的滋味，如果没猜错的话，做虾滑用的虾应该是皮皮虾，肉质比普通对虾和红虾要更加细腻一些，口感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忘了带自己正在看的那本小说，他不喜欢看电子书，对着屏幕时间长了，会头疼。
而暮楚科技这帮领导吃完饭完全没有要撤的打算，服务人员来收了饭菜，在长桌的转台上一叠一叠摆好水果和零食，看架势接下来还有节目。
待所有准备工作就绪，谢飘飘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到长桌侧方的舞台上，说：“老规矩，接下来我们玩一局《无常》，就下个月公司一年一度的集体旅游活动，做一下地点的最终确认。”
《无常》是暮楚科技最早推出的一款很简单的全息竞技游戏。
暮楚从成立之初就有个规定，除了楚悬臣明确否定的提案，其他所有通过沟通解决不了的问题，都靠玩《无常》来解决。
胜利方定夺。
这款游戏莫笑逢有所耳闻，是款集体作战游戏，他从来没玩过。
不过对于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他还挺感兴趣，一边嚼着小鱼干零食，一边听他们讨论。
“这次活动一共有两个方案。”发言的同时，谢飘飘在投影屏上调出图片，“技术部的提议是就近，在公司楼下的海滩搭个餐棚，支一些帐篷，再整点娱乐项目，这样忙于工作的同事也能抽时间参加。其他部门的提议是去刚刚建成的‘星河岛度假村’，吃喝玩乐一站解决。”
提到后者方案的时候，谢飘飘明显底气不足。
他们公司技术部的领导们向来奇葩，每次集体活动都恨不得把办公室打包到口袋里带着，这让其他部门的领导很难做，想效仿又实在做不到如此敬业，想抱怨也找不到合适的点，毕竟人家几人都是股东，拼命也是为了公司利益。
因此每次一到这种集体活动，各部门领导们就开始发愁，都想为自己手下的员工多争取点福利。
说服不了技术部，就只能靠苦练《无常》来争取，然而他们再练，也玩不过游戏的设计者，被人虐一顿不说，最后还是要乖乖听话。
“能算我一个吗？”实在无聊，莫笑逢挥手示意。
谢飘飘带着一个助理在测试待会玩游戏要用的联机仪器，听到莫笑逢的话，她明显愣了一下，又用请示的目光看向楚悬臣。
“我的给他。”楚悬臣说。
谢飘飘点点头，去舞台侧方收纳包里找出楚悬臣的智脑仪。
智脑仪是一个类似智能头盔的东西，连上电脑之后，通过各种传感器，可以给人带来身临其境的体验。
《无常》是最简单的一类游戏，目前市面上稍微复杂一点的，还有全息密室逃脱，全息剧本杀等等。
这些莫笑逢一样没玩过，他也是心血来潮，本以为楚悬臣也会玩，但就目前的架势来看，楚悬臣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
“你站哪一方？”谢飘飘调试好设备，把智脑仪分发下来。
“当然站度假村。”既然提出来了，莫笑逢也不好再临时变卦，笑道，“到时候给你们打最低折。”
扫了眼技术部面无表情的大佬们，又收回视线，谢飘飘给了莫笑逢一个浅浅的微笑，同时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无知者无畏。
“先赢了再说。”谢飘飘回答说。
《无常》分为黑白两方，开局前先站队，不同意见的两方分别选择不同颜色的马甲。
开局后系统会隐藏所有人的身份马甲，给每个人随机匹配一个人物，也就是说，开局之后谁都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不同的场景对应着不同的任务，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所有人依据自己的判断力展开“厮杀”。
任务结束，剩余人数多的一方获胜。
其实在他们这种双方人数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技术部开局就处于绝对的劣势，所以对其他部门而言也不算完全不公平。
在此之前其他部门领导为了胜利，还想过很多办法，比如打暗语，偷偷商量好排兵布阵，冒充敌方阵营等等。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胜率依旧寥寥。
以至于他们现在连商量都懒得商量了。
随便吧。
待所有人戴上智脑仪准备完毕之后，谢飘飘确认了一下联机状况，然而就在她马上要点开始的时候，厉柯严突然叫停。
“我放弃。”厉柯严说。
要知道“放弃”二字从向来不知情面为何物的厉柯严嘴里说出来，可是史无前例。
众人：“？”
“我也弃权。”
“玩不过。”
“认输。”
“+1。”
紧接着，有厉柯言“四大神将护法”之称的另外四位技术部股东也跟着附和道。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