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爱情故事》路人痴语

24、第 24 章

　　路上程玘开车，季翡查找影片，这个时间点尴尬，不少影片都在憋春节档，可挑选的种类很少。

　　季翡连报几部片子程玘都觉得无聊，评价说：“想象力匮乏。”

　　季翡埋怨道：“需要你去做导演，拍部惊世骇俗的作品来。”

　　程玘：“那就拍个寄居蟹抛壳果奔最后被吃干抹净的故事。”

　　可能拍的是童话故事，还是惊悚结局。

　　正值红灯，程玘拉住季翡的手触碰自己：“让小螃蟹吃掉也行。”

　　季翡使劲缩手，差点拖动程玘，程玘说道：“乖点，开车呢。

　　季翡不敢再动，屏着气说：“用钳子咔嚓掉。”

　　“你舍得？”

　　“我就舍得！”

　　他说的十分硬气，转头，耳垂已然通红。

　　可惜来时兴致盎然，这场电影终究没有看成。

　　他们到达电影院停车时，程玘接到电话，话里话外都在邀饭，电话还未挂断程玘就已皱眉，问季翡：“昨天和他们聊天了？”

　　季翡想了会儿才记起夜里公屏聊天的事情：“夜里，打字的。”

　　程玘也便挂断电话，出神后，说：“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季翡初时还笑程玘是不是他的朋友都满血复活，程玘也笑：“不是那些，是另外的。”

　　他交友满天下，想来缺什么都不会缺朋友。

　　由此，季翡也正式接触到程玘所处的圈子，不是那类饭友玩友，而是实打实有生意往来的那群人。

　　饭局的地点相对隐蔽，内装透着古意，营造出山水园林之感。

　　程玘介绍季翡是大大方方地说声：“这是季翡。”

　　在座的一众业内大佬有向季翡点头致意的，也有招呼他坐下的，言语之间除打听了解季翡的情况外，鲜少有不正经的时间，整场饭局更像一场闲适的茶会。

　　季翡的性格十分适合这种场景，他一直扮演着倾听的角色，间或在话题中断时出声续上，引得一桌谈性大发，纷纷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

　　寥寥几个小辈不管私下性格如何，表面上也都保持着端庄礼貌，生怕打搅哪位兴致。

　　季翡暗中观察那几个年轻人，猜测昨夜那队里有其中几人，可惜整场饭局风气实在太正，很难有机会把话题引到游戏上去。

　　说来也巧，饭局结束后，季翡竟然在这里遇上熟人——他的前上司李姚。

　　给程玘收拾房间时季翡曾给他打过电话，邀他来取东西，当时李姚虽然答应去取但一直没去，到后来季翡才得知李姚从正航离职出去创业，现下见面双方都有些意外。

　　李姚先和季翡打的招呼：“季翡！好巧。”

　　季翡：“李总，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李姚问起季翡近况，问：“新领导还好相处吧？”

　　是挺好相处的，都处到床上去了。
　　季翡露出丝笑意：“他人很好。”

　　李姚：“你性格好，能和你处不来的人，也没有能相予的人了。”

　　季翡有些不好意思，邀李姚到一边的走廊聊。

　　这家餐厅庭院里砌着假山，太湖石高高垒叠，人工泉水溅鸣，别有一番意趣。

　　李姚年近不惑，多年职场的摸爬滚打让他一下子就发现出季翡的改变。
　　他想起程玘的传闻，不由皱眉，提醒这位曾经的下属：“季翡，你我共事将近五年，都知道对方的为人，我接下来的话你觉得顺耳就听一听，若是不顺耳，你也别往心里去。”

　　季翡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您请说。”

　　李姚说道：“圈子里，程玘的风评算不上好，性向不太正常，你和他相处小心些，上下级就是上下级，下了班顶多是熟人，别让自己吃亏。”

　　其实季翡想多问上几句，这个风评算不上好到底是哪里不好，听到他说性向不正常，他将问话咽下，改口道：“不太正常……”

　　“就是男女不忌，你这性格，我还真怕你一头栽进去。”
　　李姚拍季翡肩，“其余的倒也还行，项目上有事需要他出面那是不找白不找。”

　　季翡道谢，话题则转向李姚自己的公司业务上：“您还做的本行？”

　　李姚道：“我也就会这一行，这么多年换不了了，你有没有兴趣从正航出来，到我这里，我给你合伙人位置，你帮我把产品的关。”

　　季翡略带尴尬地笑说：“您这挖老东家墙角呢。”

　　李姚哈哈大笑：“也就是你，旁人我还不要。”

　　两人正说着，季翡电话响，季翡示意，接通电话，程玘声音传来：“跑哪儿去了？一眨眼不见人影。”

　　季翡四顾，却发现他站在二楼的回廊角落，视线正落在他身上，季翡瞟眼过去，程玘向他挥了挥手。

　　季翡便和李姚告别：“李总，您看，我这先走一步？”

　　李姚说好：“日后约你出来喝茶。”

　　季翡练声答应，忽而想起李姚的东西，问道：“您有空去拿还是我给您送过去？”

　　那袋东西里除日常洗漱用品，还有两三件衣服，扔掉着实可惜。

　　李姚说：“年前一定去取，辛苦你收拾。”

　　“您太客气了。”

　　告别李姚，季翡回二楼，程玘捏他手：“拿个东西就碰上熟人聊天？”

　　他认识李姚，甚而李姚身家他比季翡知道的清楚。

　　“也是偶然碰上，李姚李总，记得吗？”

　　“不记得。”程玘故意道，看到季翡十分无奈的笑容，才又说，“你前上司而已。”

　　他在前字上加了重音，听起来古里怪气。

　　季翡把烟递给他：“不仅是前上司，还是前室友呢。”

　　程玘眯眼：“前室友？”

　　“是啊，之前那间房间，李总偶尔会去过夜，我能住哪里也是他帮忙。”

　　程玘算是知道那袋子男性用品是哪儿来的了，可这并未减少他的不快：“都是前室友，了怎么还留着他的东西。”

　　“你那会儿来得急……”季翡觉得描述不妥，小顿，而后说，“没人以为你会去住那里。”

　　那天吃完饭回家，下半天，程玘的脸都是黑的。

　　“那你把他东西收拾走。”他无理要求着，让季翡觉得好笑，“人家年前会来取的，别不高兴，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我都换过，再说你也不住……”

　　话虽如此，但情-人间的独占感被破坏后，任谁都是不高兴的。

　　程玘咬着烟蒂，似乎那是季翡的耳垂，一支烟抽完，他才说话：“我们换个房子。”

　　季翡是拒绝的，宿舍离公司近，方便上班，再则，他现在搬去程玘那儿算怎么回事呢，他们之间的关系程玘没有明确，季翡也就不提，男朋友什么的，只能当做想见时的情-趣说说罢了。

　　得到他的答复，程玘不再提此事，他依旧赖在季翡这里，在季翡做饭时会帮帮忙，玩游戏时会炫耀地给季翡看，仿佛那段对话只是一时兴起的玩闹。

　　其实，在话语出口的前一瞬间，程玘是想把季翡带回去的，陈忍一直在提醒他不要陷得太深，在这个周末之前的半个月，他不曾联络季翡，一则是忙，二则，他想冷一冷。

　　谁知，当周末到来，回到正航的办公室，看到这人的第一眼，那句话脱口而出，筹划好的一切就此偏离轨迹。

　　冰雪赠予的不是寒冷，而是阴幽的心火，悄无声息地将人燃透。

　　临近周一的周日晚，是工作党最后的欢乐时光。

　　客厅里，程玘舒服地陷在沙发里，手机横屏，一看就在玩游戏。

　　季翡坐到扶手上，看着他玩告一段落后，问他：“下周不忙？”

　　近年关，想想也不太可能不忙。

　　程玘把手机丢开，头枕上他的腿，仰头看他：“希望我忙？”

　　这话说的挺没道理的，季翡笑起来:“我是担心你忙，怎么就成希望你忙了？”

　　这世上谁不想有闲有钱呢。

　　程玘却说：“我听着像你在撵我走。”

　　越说越没道理，季翡不想搭理他：“好好好，你不忙，不忙！”

　　两人相视笑着，这种无聊的对话也分外有趣。

　　程玘是周一早上走的，和季翡一道出门。

　　正航在宿舍东边，程玘却需要往西，两人在车库门口告别。

　　季翡把眼睛看他，说：“那就再见？”

　　程玘挑眉：“我听着像再也不见。”

　　季翡说他就是话多，程玘抬杠：“现在就嫌我话多，以后怎么得了？万一老年得了话痨症，你是不是要把我丢护养院?”

　　季翡无言，这两天程玘每一句都像在提醒他做出承诺，却又每一句都在轻轻揭过。

　　上班时间要迟，季翡吸气，说：“不会的，我照顾你长长久久。”

　　程玘却说：“那得再练练厨艺，不然肉老的咬不动。”

　　他们的对话平常的像寻常伴侣，可惜他们现在连情人都算不上。

　　真的要迟到，季翡催促程玘快走。

　　程玘上车，炫技似的开车绕了季翡一圈，说：“岁宴见。”

　　季翡说好。

　　程玘如同天上的凤凰，偶有兴致下到凡间游玩，他想显在人前，你便能得缘相见，他若是不想显露，常人是见不到他的。

　　不过，并未到岁宴，周三晚上，程玘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