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爱情故事》路人痴语

23、第 23 章

　　办公室里热闹不降反增，季翡耳边都是声浪，让他跳一个。

　　季翡手足无措站起来，说：“程总回来了。”

　　他本意是想让大家消停点，没想到，杨旭逮着程玘的话，起哄道：“翡哥，程总也想看呢。”

　　季翡给他们弄得无奈，求饶地看程玘：“我真不会跳。”

　　没想到，程玘却说：“跳舞有什么难的，我教你。”

　　杨旭哦哦鬼叫，要现场教学。

　　还是久违露面的老板过来，才把这阵声潮压下去，正航的老板是个中年人，发际线有些高，见程玘就笑：“程先生在咱们正航可谓是蓬荜生辉，员工都活力四射。”

　　这大半年，从来都是见老板不见程玘，见程玘不见老板，想来年末这关难过，只能露面。

　　程玘收起玩闹，同老板握手：“多有叨扰，您见谅。”

　　老板：“哎，说笑、说笑。”

　　客套一番后，程玘被老板邀上楼，部门的笑闹也就此结束。

　　但总有人意犹未尽，杨旭发消息给季翡：【我想象了下，两个男人跳舞好像挺奇怪的】

　　没等季翡回复，他的消息再度过来：【换成程总和你，似乎又没什么奇怪】

　　最后来一句：【要不要来一个？】

　　季翡回他：【都是你们起哄的】

　　耳边传来杨旭的闷笑，一抽一抽的，像打嗝。

　　本以为这段哄闹只是插曲，毕竟还有一个星期才摆岁宴，季翡没把什么跳舞放在心上，倒是准备利用这个星期练习唱首歌。

　　一直到快下班，程玘才回，在办公室里还能听到外面陪他过来的设计总监说话声，不外乎是感谢，荣幸之类的言辞。

　　程玘说话的声音相对略低，季翡仔细听才听出他要笑不笑，说以后需要设计部门继续多配合，业务才能开展的好。

　　余下设计总监说了什么，季翡没再来得及听，程玘已经进到办公室里，扫一眼大家：“怎么还没下班？”

　　张盼叫道：“还有一分钟！”

　　另外一个姑娘也叫：“要过年了，程总给我们免打一次卡嘛！”

　　程玘莞尔：“公司不是我家的，你们只能打卡了。”

　　办公室里的人零零落落都笑起来，巧在这一分钟刚好到，程玘道：“哟，正好，现在时间归我，我宣布下班。”

　　办公室顿时热闹得不得了，女孩子们的高跟鞋，办公椅的滑动声，还有七嘴八舌的交谈汇成一团，顿时有种学生放暑假的熙攘。

　　程玘敲敲季翡的办公桌：“愣着做什么，下班回家了。”

　　季翡有一瞬间，能体会到那类办公室恋恋人的甜蜜处，忙碌一整天，两人相携回家，可能路上去趟超市，也许会接孩子放学，虽然都是琐事，却因为是两个人一起分担，反而将心拉近。

　　现下，即便他们的住处不是他们的家，季翡仍旧感动。

　　程玘等了会儿，发现人不仅没回神，眼神还越□□缈，没忍住，揉了把季翡脑袋：“醒醒，下班了，嗯？”

　　季翡被他揉的头晕，赶紧躲开，说：“知道，这就下班。”

　　彼时办公室的人都走光,程玘的动作放肆开来，挽起季翡的手，附上他耳边，暧声道：“见到男朋友开心吗？”

　　他的声音过于低沉，好像响在心上的鼓声，震得季翡身体发麻。
　　慌乱之间，季翡口不择言：“怎么就是男朋友了。”

　　程玘一愣，调笑的举动出现断层，有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怎么不是男朋友了？”

　　季翡低下头，示弱：“先回家吧。”

　　那天晚上，小别重逢，程玘将季翡折腾的够呛，直到午夜，季翡气息紊乱的软在被子里求放过。

　　程玘的呼吸同样不稳，抵在季翡身后问想不想他。

　　季翡说：“想的。”
　　任谁在情到浓时分离这么些天也会想念，季翡没有必要遮掩，也不想遮掩。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说身份的事情，这会儿，是不是男朋友并不重要。

　　喘-息初定，季翡问程玘是不是事情已经办完：“赶着周末回来，不怕被人追上门？”

　　程玘拥着他半躺，额上的汗珠细密，沾到身上加剧心跳：“回来陪你过周末。”

　　在后来，这句话都一直在季翡心上，周末这个日期太朴实，没有春节那么浓重，也没有生日那么刻意，程玘赶回来，就是为了和他一起度个人生当中无数个的周末。

　　季翡当时感动的就算程玘再折腾他一次他都心甘情愿。

　　却是程玘拒绝，说他明天想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季翡，而非一个要把床赖穿的懒虫。

　　季翡无言之后，佯装凶狠地踹了下他的腿，用的力道比蚊子叮咬还轻。

　　程玘大笑。

　　时值深夜，两人均无睡意，程玘半起抽烟，薄荷香气氤氲飘散，他将烟支送到季翡嘴边：“别馋了，给你。”

　　季翡抗辩，说他不是馋，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好闻。

　　程玘敲他额头，说：“下次直接说喜欢我。”他想起当时在祁连山草原，他们也说起过这个话题，当时季翡焉坏焉坏的，像只小狐狸。

　　回忆总是恰到好处的让气氛变得更温情。

　　抽完烟，程玘忽然一脸正色，说：“坏了！”

　　季翡惊道：“什么事？”

　　结果这人伏下身，咬着季翡耳朵说：“我又想要了。”

　　“……”
　　泰迪么？

　　这么说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但季翡首当冒出的就是这么个想法。

　　他道：“真不知道你以前的伴儿怎么满足你的。”

　　程玘咬他，声音含糊：“没有。”
　　不知说的是没有伴儿，还是没能满足他。

　　他把季翡再度拉近糜糜的旋涡，堵上这张总会在不当时机冒出破坏气氛的唇。

　　但其实之后没做，把季翡撩拨的气喘吁吁后，程玘抱着季翡问：“睡不着的话，玩会儿手机？”

　　季翡的房间里没有大屏，也没有音响，娱乐设施乏善可陈，玩不了季翡只能玩手机。

　　季翡摸出手机，说：“玩什么呢？”

　　像季翡这种顶多在闲暇时间刷刷短视频的人，手机里是没有什么游戏存在的，反而是程玘的手机里别有洞天。

　　季翡看到一款别名又肝又氪的卡牌游戏图标，因此毫不客气地嘲笑：“氪佬。”

　　程玘一本正经：“挺有意思。”说着点开演示给季翡看。

　　他的卡牌已经全部收录，常用的卡牌技能全部升满，看上去可以一人秒十个，上线后所在社团刷出一排招呼语，很有众星拱月的感觉。

　　程玘见季翡瞧的开心，在社团里打字：【下副本】

　　顿时入组申请发过来一片，他也不挑，按顺序接受，四人组满后，一队人奔赴副本。

　　季翡原本以为他会选择挂机模式，没想到他是真的和人一起去打怪。

　　程玘抽空给他解释：“不动会死。”

　　可能因为是半夜，瞌睡的人多，程玘这个本居然纠结起来，最终怪三番两次不过，他队里有人受不了，公屏打字要换人：
　　【把输出最低的那个踢掉】
　　【把输出最低的那个踢掉】
　　【把输出最低的那个踢掉】
　　……
　　接连刷屏。

　　季翡从屏幕看向程玘，嘴里说：“不换人？”
　　他才发现程玘已然阖上眼睛，歪倚在床头睡着。

　　季翡好笑，把程玘手机拿开，在队里打字说：【他睡着了】

　　队里有一阵沉默，其中有个英文昵称的人打字：【他在你身边？】

　　季翡：【嗯】

　　再度沉默后，那人说：【解散吧】

　　也还是先前刷屏的那个人叫嚣：【散什么散！老子周次都被黑了】

　　英文昵称：【那你自己叫人打】

　　刷屏的那人生气：【不是有人打字？顶一下会死？】

　　可能是这个副本会出必要东西，剩下两人也赞同要季翡顶一下号，还说只要他操纵小人站着不动给自己刷血就行。

　　季翡虽不玩游戏，也知道程玘这个角色叫MT（坦克），用于吸引火力，不可或缺。

　　他想想，凑在程玘耳边说：“我帮你玩了啊。”

　　其实游戏体验还不错，打完之后，爆出一个金色的东西，看颜色就知道十分贵重。

　　英文昵称要把这个东西给程玘的小人，刷屏的人也需求这个，到最后两人几乎吵起来。

　　要季翡形容，就是十分热闹，不知道这些小人的背后又是哪些人前矜贵持重的人在操纵。

　　第二天，季翡把这件事告诉程玘：“他们吵得厉害，我就没要。”

　　程玘惋惜：“应该要的，平白便宜他们。”

　　他没介意季翡擅动他手机，反而介意季翡没要东西。

　　季翡正在做早饭，掰着菌柄，闻言笑说：“再去打。”

　　程玘却说：“算了，图开心而已，早饭吃什么？”

　　“做个菌菇汤吧。”

　　话题就此转移。

　　这个周末一开始两人没打算出去玩，用程玘的话说，季翡就是他的温柔乡，坠在此中不能动。

　　季翡不服：“你可以出去玩，我又没绑着你的腿。”

　　可说到腿，程玘忽然想起跳舞一事来：“来，教你跳舞，喜欢交际舞还是探戈？”

　　季翡以为他说笑：“为什么要学跳舞。”

　　“健身。”

　　他仿佛知道说些其他理由一定会被季翡找出点来反驳，反而是这个简单而实际的理由让季翡犹豫起来。

　　“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季翡捂了捂嘴，呵气道。

　　“那当然，不会玩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钱。”程玘坦然地像个土豪。

　　季翡想起很老很老的一部电影，叫《英雄本色》，那个长相就很大佬的周润发点着烟将钱燃起，嚣张而肆意。

　　程玘听完描述，玩味说道：“烧钱犯法。”

　　“只是电影而已。”

　　那时候香港还在亚洲四小龙阶段，拍摄的影片想象大胆而瑰丽，现在看来，依旧是许多人想象当中的纸醉金迷。

　　程玘想到哪儿便是哪儿，便提议：“我们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