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Cure留白

16、伴侣

　　又是一个深夜，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次······
　　许念安半躺在床上，电视的亮光映亮了黑暗的房间，也照亮了那张不再年轻的脸。
　　听着楼下叮叮当当的声音，愈尘回来了，又喝得烂醉，由助理搀扶着回来。
　　他以前从不这样，十几年了，从未如此过。
　　女人残留的香水味，衬衫上明显的口红印，都是些毫不掩饰证据。
　　助理也不好意思正眼看老板娘，匆匆离开。
　　许念安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将愈尘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许念安定定看了一眼已经睡去的愈尘，转身去了儿子房间，儿子感受到妈妈的温度，顺势钻进妈妈怀里。母子俩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已经过了正午，愈尘才醒来，被酒精麻痹过的神经还未彻底清醒，伸手拿起床头上只剩下半杯的水，已经凉透了，水缓缓流进胃里，愈尘皱了皱眉。
　　简单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酒气，仿佛昨日额荒唐从未有过。
　　愈尘下了楼，阿姨在打扫卫生，家里很安静。
　　“安安呢？”愈尘问。
　　“夫人送小少爷上学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
　　愈尘点了点头，上楼换衣服，驱车去了公司。
　　傍晚，家里只有许念安一个人，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也并没有抬起头。
　　今天愈尘回来的挺早。
　　愈尘看到沙发旁的行李箱，顿了顿。
　　“过来坐。”许念安的语气依旧温柔。
　　“我说过的，任何时候，你要是想分开，只要你告诉我，我绝不会纠缠。你不必伤害自己又伤害我。所以，现在呢？”
　　顿了几秒，“我腻了，十几年，我真的腻了。”
　　许念安点点头，将书轻轻合上，塞进背包里，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穿好，拖着行李箱离开，不再发一言。
　　愈尘没有挽留。
　　傍晚，去接了儿子，许念安带着儿子径直来到一栋离幼儿园很近的公寓，几天前她已经让人打扫过。
　　许念安的父母早已过世，儿子和愈尘是她最亲的人，从大学到现在，十年的时间，儿子也已经五岁，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她陪他创业，陪他白手起家，他们的第一笔资金除了父母的补贴剩下都是靠炒股得来的，他们······有太多回忆。
　　但许念安看起来并没有难过。
　　她已经离开公司许久，但公司从未离开她。
　　几年的习惯了，吃过晚饭，许念安拿出电脑，看了看今天的股市，又看了看公司的股票，一切安好。
　　“妈妈，抱抱！”由于怀孕的时候许念安对柚子喜爱有加，便给孩子小名取为柚柚。
　　柚柚扯了扯许念安的衣角，张开手臂，手里还提着一本童话书。终于是让柚柚逮到机会了，在家里，愈尘不让他腻在他妈妈身上，再加上许念安真的有点抱不动，柚柚很少这样和妈妈撒娇。
　　第二天，许念安接了儿子刚到家，看到门口站了两个老人，柚柚的爷爷奶奶。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和柚柚！”都是儿子做的好事，让他们两个老人在儿媳孙子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爷爷奶奶好！”
　　“乖孩子！”奶娘慈爱的默默孙子的小脑袋。
　　“进去说。”
　　一行人进了屋，老爷子把提的大包小包拎进厨房。
　　“安安，你······”老太太欲言又止。
　　“那浑小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要真欺负你，爸给你做主，我饶不了他！”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当兵，是个憋不住话的人。
　　“安安，你放心，妈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但柚柚还小，你们······”
　　许念安淡淡一笑，“爸，妈，我们不会离婚，放心吧。”
　　她又何尝不是在赌，赌他离不开她，更何况她也不想离开他······
　　许念安挺感动的，两位老人这些年对她真心不错，也从来没有过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