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Cure留白

17、伴侣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快，准备吃饭，妈给你俩包了饺子，还有你爱吃的小馄饨，快去吃！”老太太一脸笑容。
　　“正好，我把菜都备好了，我再去炒两个菜，马上就好了！”许念安去了厨房，两个老人就在客厅陪孙子玩，柚柚嘴甜又会撒娇，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而另一边，愈尘又带着一身酒气回家，脚步摇晃着跌坐在沙发上。今天的场子和以往一样，喧闹，奢靡，美女环绕，一杯又一杯的酒进入口腔，冰冷，刺激，可愈尘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仰躺在柔软的床上，意志昏沉。
　　“安安······安安？”回答他的，只有满屋子的空气。
　　“安安，给我倒杯水······”一片沉寂似乎敲醒了愈尘，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揉了揉昏胀的头，费力坐了起来，忽然想起来了······
　　她，走了······
　　愈尘撤掉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有些不耐烦的解着纽扣，朝浴室走去，哗啦啦的水淌过身体，冲刷着疲惫的身躯和陷入泥潭的心灵，更洗刷着满室寂寥。
　　第二天愈尘一下班就回了家，在空荡荡的客厅坐了几分钟，无尽的安静使他起身离开。
　　当愈尘看到他母亲大人的第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收获了一枚白眼和一个嫌弃的背影。
　　老两口在吃饭，根本没人搭理他。
　　“吃饭呢？”
　　老两口慢条斯理的吃着，瞥了一眼他也不说话，你看不到啊！
　　愈尘只好自己厚着脸皮去厨房拿了碗筷，老两口从头至尾不曾看他一眼。吃完饭也是各干各的，不给他一点儿好脸色。
　　就算在这遭嫌弃也不愿意回家，家里太冷清了。
　　“老头子你看，安安发的，柚柚今天幼儿园举办活动！”老太太故意大声喊着老伴儿，老爷子也配合的拿起花镜凑了过去，愈尘也想凑过去看看，却被他爸挡了个严实，根本不给留一点儿缝隙，丝毫没有偷窥的机会。
　　愈尘撇了撇嘴，又坐了回去，掏出手机，看着干干净净的屏幕，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两三天后，愈尘孤身坐在一间小酒吧，酒吧的老板是他和许念安的老朋友。
　　“吵架了？”
　　“比吵架更严重。”
　　“后悔了？”
　　愈尘又灌了口酒，闷声道：“嗯。”
　　“十年了，离得开吗？”
　　十年，她伴他左右，不曾离开。
　　十年，她无怨无悔，相夫教子。
　　十年，她默默付出，从一而终。
　　十年，她早已融入他的灵魂。
　　喝下最后一口酒，愈尘把车钥匙扔给老板，打车去了他早就想去的地方。
　　在公寓门口站了一会儿，愈尘鼓足勇气敲响了门。
　　开门的时候，许念安还抱着柚柚，柚柚趴在许念安肩头睡着了，还没来得及放下。
　　看着几天不见的妻子，愈尘才知道，心里那股郁结的烦闷叫做思念。压制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愈尘不太自然的进了屋，屋内的温暖包裹着他，有她的地方才是家，她是浪漫本身，也是所有的烟火气。
　　许念安把儿子抱回房间，给愈尘倒了杯水，两个人在客厅相对而坐，相对无言，其实愈尘有一肚子话想讲，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最近······股市还好吧？”说出这句话，愈尘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挺好的。”看着这样手足无措的愈尘，许念安挑了挑眉，她在憋笑。许念安轻倚在沙发上，柔顺的卷发垂在胸前，白色的家居服很干净，手里的水杯冒着缕缕热气，熨烫了躁动不安的心。
　　愈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把千言万语换成了一句：“对不起。”愈尘的眼眶有点发红，略微颤抖的说了一句：“你还要我吗？”
　　许念安从中听到了委屈和小心，不免微微一笑，放下水杯，“看不出来吗，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