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Cure留白

15、江湖

　　半月后。
　　梦娆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熟悉的场景，虽然她在药屋生活的时间不长，但这若有似
　　无的药香真的很让人难忘。
　　“你醒了？”
　　“你是谁？”梦娆警惕起来。
　　“叫我觉就好，是主子的人。”
　　“我还活着？竞南呢？竞南去哪了？”梦娆挣扎着要起来，可是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
　　“先别激动，那天······”
　　觉听到竞南的呼喊，越窗而入。
　　竞南将梦娆横放在床榻上，梦娆的脸是毫无血色的苍白，露出的手却一片火红，竞南浑身染满绝望。
　　“主子！”
　　“是我对不起她。要想救她，只能换血。”
　　“你会死的！”
　　“可她会活着。”
　　“主子······”
　　“跟了我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一会儿你助我。”
　　“主子！”
　　“我不一定会死。”
　　“可······”
　　“照顾好她。”
　　“主子，我······”
　　“来吧。”
　　竞南将五指划破，又将梦娆的十指划破，十指相接，竞南的血缓缓流入梦娆体内，觉用内力将梦娆体内的毒尽数逼出，参着剧毒的血缓缓从另一只手的指尖上滴落，从此他们血液相融，永生永世不相离。
　　“换血？”
　　“主子的血，可制百毒，亦可解百毒，这正是主子的毒和药独一无二的原因。可主子生血极慢，一滴血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到底是谁？”
　　“他无父无母，天生强大，百伤自愈，百毒不侵，血于他，最强大也最软弱。姑娘一定知道南音阁，那是主子一手创办的，世间一切，如果他想，没什么能逃过他的眼。”
　　梦娆早已泪流满面，没有一点力气的手臂不住颤抖，她没想到，他竟为她至此。
　　“竞南呢？他在哪？”梦娆情绪崩溃，连着被子，滚落在地，毒虽是解了，可是依照梦娆的虚弱程度，这已经是最大地爆发。
　　觉将梦娆用被子裹紧，抱着她往密室走去。
　　这间密室梦娆从未踏足过，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低一些，一些梦娆从未见过的稀有药材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桌子下放了个小火炉，火焰微弱，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药香，让人很是舒适。
　　“这些药适合滋补生血。”觉解释到。
　　又向里走了几步，几盏明灯照亮了昏暗，竞南就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上，一身白衣，长发平铺在身下，脸色依旧是不见光的冷白，就像睡着了一样。
　　梦娆泪流不止，哽咽着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
　　“你怎么这样傻······”
　　“你必须好好活着，带着主子的血，好好活着，主子······一定会醒的。”
　　梦娆现在根本无法长时间待在低温环境里，觉将梦娆抱出密室，密室外，梦娆每天都在努力修养，身体逐渐恢复，较之以前，仿佛更加轻盈，也更加强大。
　　梦娆以前从不知道，竞南的竹屋每天竟也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是南音阁里，和他有过命交情的人，他们和梦娆逐渐混熟了，可床上的人还仍未清醒。
　　梦娆眼里的风情还在，可风情却少了生气，不再明媚夺目。
　　竞南的身体恢复了一点点温度，不再一片冰凉，两个人每天同床共枕，梦娆几乎不离他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
　　每天做不一样的菜，想用菜香引他醒来。
　　每天换不一样的酒，想与他共饮。
　　情诗念了一首又一首。
　　情歌弹了一曲又一曲。
　　后来，许久不曾开张的宇梦斋偶尔开门，高朋满座。
　　后来，名震天下的南音阁易主，据说新阁主美貌无双，却无人见晓。
　　后来，梦娆别无他求，他还在身边，就好。
　　那日清晨，阳光洒进药屋，梦娆依偎在竞南身侧，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呼吸不畅，瞬间清醒，唇上柔软的触感却更加清晰。
　　入眼的是竞南贴近的脸和满是柔光的双眸。
　　“久等了。”伴随着竞南沙哑的低语，梦娆落了泪。
　　这一切，久违了······
　　是无情，亦有情，愿与你，共赴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