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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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事先声明一点，虽然我不会害你性命，并且大概可能也许maybe我被你说动了那么一丁点儿，但是！”老师告诉她表转折的关联词后面一半才是重点，她相信虽然在不同的国度但这么基础的知识对方老师也一定教过:
“我是酒厂忠心耿耿的优秀员工，别妄想我卖任何情报给你，也别试图套话我，我是绝对?什么?都不会说的！”
“达咩~~”她双臂打叉，摆出拒绝的姿势。
“这个自然……”诸伏景光清楚了鹤山堇凜停留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想法，真真切切只是随口一感慨，“优秀员工啊……那小堇的地位似乎挺高的，上次我看那个引导人员那么尊敬你来着……”
“确实呢！”不禁夸的某人一下抛开了所有不愉快，洋洋洒洒地介绍着自己的光荣历史，“我可是代号成员，行动组冉冉升起的新星！在行动组的地位也就比琴酒低一丢丢啦。琴酒你见过吗？非常好认，一个一年到头都穿黑色风大衣，反重力帽子仿佛沾了502怎么也掉不了，然后座驾永远只有下一秒就要散架一样的老古董保时捷356A的一个疯子。”
“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整天絮叨絮叨‘我的鼻子对卧底和叛徒非常敏锐’迄今为止杀了那么多卧底叛徒也没见他得啥支气管炎。对了，以后你遇上他一定小心点，虽然他神经病，但危险也是真危险。”
“除了他，其他人都和我平级。比如他身旁那个叫伏特加的憨批，你完全不用担心那货有什么阴谋诡计。”
“对了，《西游记》你读过吗？说他是二师兄都辱没了我们可爱的猪八戒。他简直就像被限定了台词，只会无助地呼唤‘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啦’……呸，串戏了，应该是 ‘大哥，现在怎么办’……”
“行动组还有一个正在和我争功劳的人——诸星大，代号Rye。真是的，为什么我的代号有4个字母而他只有3个啊！真就没有两个字母的酒名吗？总感觉自己亏了……咳咳，没事小问题，言归正传啊。他就是个面瘫，真不知道明美姐怎么看得上他。虽然确实有一定颜值啦，但在我看来，还是你比较帅。”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地被夸赞，不禁哑然失笑。
鹤山堇凜说的是实话，如果撇开诸伏景光是一个游戏人物不谈，那么他确确实实是她的理想型男朋友。
作为何堇见时，尽管小说电视剧里那么多“暖男即备胎”，女主一心深爱邪魅狂狷或者深沉冷酷的男主的案例，但她依旧对温柔阳光的男性情有独钟。曾经弟弟问她择偶标准时，她不假思索地答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冲锋陷阵的事情归她管，男朋友只需要负责在家貌美如花，不是，在家里体体贴贴地照顾她就行。
扯远了，鹤山堇凜继续侃侃而谈：
“因为气质。我就很看不惯那中整天叼根烟，手插口袋，板着张脸，一副‘老子天下最拽’的欠揍模样。第一次见到他就那副模样，我当时就没忍住，啪的一下站起来了啊。我说‘年轻人，咱们比划比划？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得意。’然后他不讲武德啊，他跟我比狙击！虽然我的狙击技术不差啦，但他就是……就是运气太好了，打到了700码……”
“当然，我相信你肯定会更厉害，绿川光天下第一！”
梅开二度。
诸伏景光刚想出言说些什么，只听鹤山堇凜语速飞快，丝毫不给他机会：
“说到狙击手，先拿科恩和卡尔瓦多斯开刀，啊不是，先谈谈他俩，都只会围着女孩子团团转。前者一心只偏袒那个蝴蝶纹身的小姑娘，后者整天甘愿在贝尔摩德后面当小丑。”
“贝尔摩德这个名字没听过吧。希望你有机会见她一面——情报组的一个美女，只不过小心些别被撩得想倒戈阵营。”虽然鹤山堇凜不太喜欢贝尔摩德的作风，但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贝尔摩德时被她的美貌狠狠地撩到了，一下就理解了卡尔瓦多斯甘当工具人的原因。
“她是一个每天把A secret makes a women women.挂在嘴边的神秘女子。我也不是特别了解……”
如果有搭档的机会，鹤山堇凜一定会要到贝尔摩德的电话然后和大美女约吃饭逛街！她才不要整天和满身烟味的疯子杀手待一起。
这边鹤山堇凜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地将自己接触过的代号成员或者外围成员挨个吐槽了一遍，事无巨细，诸伏景光专门训练过的记忆力甚至无法完全记下。
半晌，她讲得口干舌燥，却见旁边的人久久不出声，不满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发表一下意见？”
“你……讲的很好。”诸伏景光斟酌半晌，中肯地评价。毕竟对于他的卧底事业来说确实非常友好。
“很好”的意思是……鹤山堇凜猛地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呼道：“你套我话！”
诸伏·比窦娥还冤·景光失笑：“我一点套话的意思都没有，小堇你自己就说下去了……”
啊~社交牛逼症的烦恼！
鹤山堇凜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脑门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boss，虽然我放卧底，帮卧底，泄露情报给卧底，但我真的是一个忠心不二、认真负责、百年难遇的真酒好员工！
“今天，我绝对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鹤山堇凜将座椅放平半躺在副驾驶位以此来自我反省一番，豪气万丈地立下一个flag。
然而……
“好吧，但是……”诸伏景光挑挑眉，“我刚刚还想说时候不早了，问一下小堇喜欢吃什么呢……”话音未落，副驾驶位的少女跟诈尸般突然坐正，果断转头以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光哥请客吗？”一个没有被打破的flag是莫得灵魂的。
“对。”
不过“光哥”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虽说确实挺好听的。
“鳗鱼饭！！！”少女似乎是收到一个非常宝贵的承诺一般欣喜，欢呼道“芜湖起飞！”
少女丝毫不掩饰的欢欣感染了诸伏景光，他无奈一笑，调转方向去了超市，脑海里回顾着以前见到的鳗鱼饭制作流程。
多亏了她，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放松地想一件简单事情了呢？
*
“我单方面宣布，从现在起，我就是光哥全银河系粉丝后援会会长！光哥放心飞，光饼永相随！我光哥C位出道，天下第一！”
被松香软糯的鳗鱼饭感动到涕泪横流的鹤山堇凜吃完一碗意犹未尽，在诸伏景光帮她打第二碗的间隙间她已经飞速想好了诸伏景光的粉丝名，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打call。
刚才在超市采购时对诸伏景光厨艺有一丝丝怀疑的鹤山堇凜感到十万分抱歉，愿意用省略一万字的赞颂之词来补偿。
“谢谢，但是……光饼是什么？”诸伏景光收下赞美的同时也感到困惑。
对哦，日本没有光饼。鹤山堇凜如实介绍道：“中国南方的一种小吃，外酥里香，好吃到爆炸！”
“是嘛……真希望有机会能尝尝。话说小堇是以前去过中国吗？怎么这么了解？”听她简单粗暴的介绍，诸伏景光对于这种食物有几丝好奇和兴趣。
何止去过，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但现在她只能点头承认：“对。”
飘香阵阵，只见诸伏景光乘来满满一大碗，还特意将最香的几块鳗鱼夹到她碗里，鹤山堇凜再次被狠狠地感动到了，手舞足蹈地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慢点吃，鳗鱼的刺很细，卡到喉咙就难受了。” 见她愉悦地大快朵颐，诸伏景光一时也将二人错综复杂的身份放下，只当她是一个普通少女相处，眼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丝宠溺，“还和你胃口吧。”
“比点你考次腻腻倍（比店里好吃一亿倍）”即便鼓起的腮帮里含着饭，说的话含糊不清，但光从鹤山堇凜的反响来看足以见她对自己厨艺的赞赏。
“那就好。”
虽说一顿简单的饭无法表示对她隐瞒卧底身份的感谢，但其实他提出这个提议时本身不掺杂任何目的，纯粹出于内心想这么做。
所以自己已经将她视做妹妹了吧……
*
被发了“妹妹卡”的鹤山堇凜从此厚脸皮地把诸伏景光家里当成自家食堂，每逢他有空便死乞白赖地去蹭饭，反正无论对方做什么菜都是人间美味。
后来大抵是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有时会主动提出帮忙切一些菜，她刀功好，切出来的菜薄厚均匀，对于诸伏景光本就精妙绝伦的厨艺更是锦上添花。
久而久之，鹤山堇凜干脆把组织提供的房子搬到了诸伏景光家附近。当然，搬家这件大事依旧是诸伏景光帮的忙。
而诸伏景光也乐得和鹤山堇凜多接触，一来是自在，二来鹤山堇凜在组织地位不低，接触到的日常里暗藏了不少机密情报。
虽说鹤山堇凜打了包票绝对不会泄露，但很可惜，每次但凡他稍微织一点点的网，鹤山堇凜便屁颠屁颠地跳了进去。更有甚者，有时都不需要他刻意套话，她这个话痨一旦叨叨起来便没完没了地卖组织，让诸伏景光捡了不少便宜。
每当此时，他都会特地做些更好吃的来隐晦地表达谢意。鹤山堇凜有时也会意识到自己的多嘴，每每都反思下次绝对绝对不会了。但这就跟她每次假期最后一天补作业时，发誓下一个假期一定好好写作业一个道理，永远都是重蹈覆辙。
比如今天，在她出卖了关于父母所在科研组的一些情报后，诸伏景光以十二分的用心给她做了自己最拿手的三明治。
丝毫不知自己靠“卖情报”赚来美食的鹤山堇凜非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人间能得几回闻”的美味三明治，随后轻车熟路地履行蹭饭基本礼仪——收拾碗筷。
正和着哗哗流水声哼小曲儿，她听见诸伏景光说：“我今晚要获得代号了。”
“？！这么快!”她一愣，惊呼道。这才多久啊，他已经拥有拿代号的资格了！
“不愧是我光哥，永远滴神！”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夸张地比了两个赞。
“其实也多亏了小堇。”
“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光哥本领高强。”鹤山堇凜实活实说，她喜欢被夸，但前提建立在她又被夸的资本和底气，关于诸伏景光在组织地位的晋升之快她确乎什么没料到。
虽说她在每次和诸伏景光搭档时会有意无意地接一些黑吃黑方面的任务，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做，安安分分地当自己的好员工。
似乎听说诸伏景光偶尔也有被委派去其它的协助任务，其中展露的锋芒与才能就不为她所知了。
显然，诸伏景光对于鹤山堇凜挑任务一事心知肚明，体贴地在她洗完碗后递上干毛巾，揉了揉她碎发凌乱得蓬开的脑袋：“谢谢。”
又是摸头杀啊……太犯规了！
但从前当惯姐姐的她其实很享受被当成妹妹宠的感觉。
曾经妈妈为咨询她意见是否生个弟弟妹妹陪她时，何堇见一脸认真：“我想要一个哥哥！你能不能给我生一个哥哥？”
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愿，在游戏里赐给她一个温柔体贴帅气全能的哥哥。即使在双方身份背景如此盘旋复杂的情境下，她依然感受到来自诸伏景光的关怀宠溺。
我是绝对不会让光哥下线的！她暗下决心。
“不过为什么是晚上获得？”鹤山堇凜疑惑道。
“组织的手机里发来的，叫我晚上去杯户町的一间酒吧，他们会告诉我我以后的代号。”这样，他就离黑衣组织的权力中心更进一步了。
“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鹤山堇凜没有提出让她凑热闹一同前去的想法，她深知组织的行事作风，不喜节外生枝，自己去了算是违背组织命令，反而对诸伏景光有些不太好的影响。
“好。”头没揉够，诸伏景光轻轻弹了一下鹤山堇凜的鼻子，见对方很配合地向后一倒，他笑道，“一拿到就告诉你。”
鹤山堇凜不知道，如果她偷偷跟去不仅能要到此前朝思暮想的贝尔摩德的电话，还能提前认识未来组织侦查推理能力一流的情报专家——波本。
当然，这都是后话。
*
“苏格兰~”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将一杯烈酒递给丹凤眼的兜帽男子。
“波本~~~”另一杯酒则递给小麦色皮肤的金发男子。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代号了~~期待两位帅哥未来精彩的表现哦~~~”
简单地交代一些事情，女子施施然离去，神秘如一抹雾气。
“你好，Scotch。我是情报组的Bourbon。”
“幸会，请多指教。”
虽说之前诸伏景光先前就知道零是警察厅公安企划科【Zero】的埋伏在组织的卧底，但这次是他们舍去从前身份后的第一次见面。
与好友重逢的惊喜未来得及酝酿，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迅速判断了现在的形势，组织的据点里极有可能仍有人在监视他们，他们不能表现得熟识一般。
疏离地客套几句，二人使了个眼色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离开前，诸伏景光守约地发简讯给鹤山堇凜——“Scotch，苏格兰威士忌。”
？？？那是什么酒？？？
借助于万能的网络，鹤山堇凜知道了——苏格兰威士忌——口感棉柔、甘冽、醇厚——世界上最好的威士忌之一。
自信点，把之一删掉，就是最好的。她心道。
回复的简讯中复制黏贴完资料后，她加了一句：“很适合我光哥。”
这个丫头……
诸伏景光唇边露出的笑意被偷偷跟着他寻找机会交换情报的降谷零发现，这可不是一个在刀光剑影里夹缝生存的卧底该有的神情啊，景光他经历了什么呢……
“刚才那个女子代号贝尔摩德，‘千面魔女’精通易容术，以后如果遇到熟人千万不要失态，可能是她假扮来诈你。”降谷零双手插在口袋里，分享着前些日子打探到的重要情报。
二人互相凝视着，露出默契的，自信的笑意。在黑暗的组织里历经尔虞我诈杀戮血腥的二人仅一眼，便像是回到从前警校，甚至更早的少年时光。透过混沌的双目，他们看清了对方心底的疲惫，但他们更加注意到的是对方眼中混沌中不改的一丝清明——涵盖着更深的坚持与信念。
短暂的叙旧后，诸伏景光谨记这个重要的情报。
原来她就是贝尔摩德……
“她的口头禅是A secret makes a women women。”他想起前几月鹤山堇凜的话补充道。虽然口头禅一事并非首要，但有利于更好地完善贝尔摩德的情报，况且对于零这样敏锐的侦探来说能看出的可以更多更深。
“？”降谷零有些奇怪从未和她接触过的景光会得到这样奇怪的情报，还有刚才的那丝笑容……
“hiro，你最近和谁搭档？情报来源是……？”
“一个年轻的黑发女孩，口风不是很紧，几次套话都没有察觉。”想到鹤山堇凜叽里呱啦卖组织的模样他不由得嘴角上扬。
而且很跳脱活泼，像是可爱的妹妹。
这些话他觉得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说出口，于是只拣了以上对于卧底事业最有帮助的几点回答道。
“安全就好。景光，千万要活着。”余光瞥见了酒吧里有人出来，降谷零警惕地担心是组织的人，匆忙结束了情报交换与叙旧，压低几分鸭舌帽转身离开。离开前，他送给诸伏景光最诚挚的期许，也是最大的心愿。
“你也一样，零。”
千万要活着，等一切结束，拉上班长、松田和萩原，还可以约上鬼冢教官，像从前引以为傲的警校时代一样。樱花再次盛开的繁华道里，故人重逢，喜不自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