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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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年前，长野。
结束了易如反掌的任务，鹤山堇凜仍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长野县吃喝玩乐。
长野的荞麦面简直是人间至味！
留着黑长直公主切的十二岁女孩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抱着一大碗面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大口吸溜，心底充盈着满满的感动与幸福。
只是可惜了这里吃不到家乡沙县小吃的拌面，兰州牛肉拉面，北京炸酱面，武汉热干面……
回去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顿！
她暗下决心，喝干了最后一口汤汁，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正欲结账离去，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土拨鼠叫划破天际。
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啊！！！！！！”“有命案！”“快报警！！”
不详的预感成真，鹤山堇凜的心情跌落谷底。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死神主角工藤新一来长野了？按照简介上说，作为主角的他现在应该还没出场，这死神光环应该还没发作才对啊！她左顾右盼，试图寻找游戏宣传海报上的身影，可惜一无所获。
那就是我倒霉碰上小概率事件了……鹤山堇凜不禁感慨，为了不多生事端牵扯到背后的组织，她将钱压在盘子下，准备趁乱离去，反正一个小姑娘也不会令人怀疑。
出乎意料，她被拦下来了。
拦下她的人是一个蓝色西装的中长发青年。那人生的俊逸非凡，水蓝瞳孔，精明凤眼，两搓胡子为其添上成熟的气质。
“小妹妹，在警察没有到来之前希望你可以先留在原地。好吗？”来者亮出放在胸口的警官证，他有着十分稳健的嗓音，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感觉。
刑……刑警……鹤山堇凜的笑容僵在原地，冒出涔涔冷汗。反派经验丰富的她下意识想掉头就走。
但是细细一想果断干脆地拒绝恐怕不太妥当，加之她前几天刚在长野县兴风作浪现在做贼心虚，总感觉自己哪哪都可疑，无奈只得顺着话硬着头皮答允下来。
反正这件案子与我无关，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暗自道，面上扬起一个十分符合这个年龄的笑容：“好哒，叔叔加油！”
这个女孩身旁没有家长陪同？身为孤儿的诸伏高明对此比较敏锐，但也并未多想。
此番本是与自家弟弟警校毕业后难得的一次见面，于是约在兄弟二人最喜欢的荞麦面餐厅。正等待间，只听见一声尖叫，不巧地遇上了命案……
既然如此，面对混乱的局面，哪怕在休假期间，他也必须履行警察的职责，亮出刑警身份封锁现场，熟练地交代餐厅服务员诸项事宜。几方调度下，现场的秩序在几分钟内变得井然有序。
诸伏高明见状，便心无旁骛地一头扎进案件推理之中……
*
死者名为渡边一郎，是一位大学生，今天与他的三个同舍生松本无、石川名、中野氏一同到长野旅游，临时起意来这家餐馆品尝长野特色荞麦面。
“苦杏仁味，十元硬币有氧化反应。是青化物。”诸伏高明似乎随身带着取证的白手套，娴熟地勘探现场，几个动作下来，他已经基本摸清了现场状况并作出初步推理。
“诸葛孔明！你怎么会在案发现场？”一声粗犷的叫喊从门外传来，一个眼神凶恶的警官伴随着几声警笛而来，喊出的名字吸引了无聊的鹤山堇凜。
诸葛孔明？日本还能取这名字？虽说她知道日本人对于三国文化十分痴迷，但竟然还有直接拿来当名字的中二操作？
想当初，诸葛亮可是何堇见的童年男神，她读得下去《三国演义》全凭借他的个人魅力，甚至自家弟弟都吐槽她读名著能读成花痴。但一切喜爱在她上了初三后碎得渣都不剩，因为她领略到了万恶之源——《出师表》——一篇前边洋洋洒洒【汉室兴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结果最后来了一句【不知所言】的全文背诵默写篇目。
咳，跑题了。
鹤山堇凜敲了敲脑壳，将注意力拉回现在。
他喊的是那个丹凤眼的警官吗？那个日本的诸葛亮能否像本国的诸葛亮一样英明神武地转危为安呢？
鹤山堇凜突然对无聊的案件有了几丝期待。
*
据松本无所说，其实近期他们之间关系变得很差，所以特地出来旅行缓和一下关系。他因为学业上屡次被压且常常受渡边一郎的嘲讽而怀恨，石川名则是因为死者曾经传过他的黑料而心存芥蒂，至于中野氏……
“怎么可能是我嘛……”中野氏慌张地摆手辩解道，“最近我因为一些事情和他闹得很僵，渡边他这几天就一直以为我要毒死他，我给的水和食物一点也不吃，我动过的东西他绝对一点不碰，神经兮兮的，怎么可能给我下毒的机会啊！”
对此，诸伏高明特地向其余二人求证，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而且……而且荞麦面一上来，我分筷子时不下心将给渡边的筷子弄掉了。见他又要发火，为了缓和一场矛盾我主动提出帮他洗筷子。我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距离最远，下毒的话动作那么大，会让所有人都起疑的！而且我拿起脏筷子直接就走了，所有人都看见的！刚洗好筷子出来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所以，我有不在场证明啊！”
“再……再说他那么防备我，我就算要杀他也绝对不会用下毒的方式的！”
“而且……”石川名如实说道，“中野去洗筷子的时候渡边没好气地说他洗的筷子比掉到地上更脏，于是也没等筷子洗好便叫服务生送个筷子来，自己先喝了两口面汤，结果突然脸色大变，就这样了……”
“诶，中野排除了嫌疑的话你就怀疑到我头上了？我也没有任何嫌疑的！虽说我确实坐他对面方便下毒，但我……我一坐到位子上就为了方便翘二郎腿，把椅子拉开远离桌面！全程我的姿势都没怎么变化的！你们说是不是？”
“这个……因为我去洗筷子了，所以没注意嘛……”
“什么？！”冲动的石川名气得跳脚。
“确实如此。”松本回忆确认后拍了拍自家好友的臂膀安抚道，“至于我自己嘛……我是坐在渡边的身旁。因为最近学业比较忙，我也不敢太过松懈，所以等待上菜时我几乎在看书和资料，期间抬头几眼恰好看见石川翘着二郎腿，然后中野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因为在渡边的旁边，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
“这样啊……”诸伏高明托着下颚，端详着面汤，听他们的叙述，毒似乎是下在面汤里，但在四人坐得如此相近的情况下，真的能做到避开其他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吗？况且青化物可不是随意能得到的，凶手必定早有预谋，这是一桩蓄谋杀人。
先检测死者身上的毒物反应，再从装青化物的容器入手，马上就会水落石出的。
“那他除了面汤还吃了什么？”一人拨开人群朝诸伏高明处走来，一向暴躁的大和敢助面对案件时总能沉静不少，即使在问询完周边目击者的证词发现一无所获后也并不烦躁，依然保持敏锐和沉着。
“那一盘水果。”除了松本以外的两人都答道。
“我们刚刚爬完山，都又渴又饿，便点了一大盘水果，渡边他还没洗手就抓着吃了两块，然后就喝了汤。”石川回忆道。
没洗手……水果……？诸伏高明总觉得这里面有疑点，但目前还需等待搜查课的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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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么久了还没破案？看来这个游戏设定里警察查案都要靠侦探啊……被例行问完一些问题的鹤山堇凜趴在桌面上小憩，无所事事时，时间总像乌龟一样慢慢爬，其实只过了不到一小时她却感觉度秒如天。
目光游离飘忽着最终锁定在沉浸在思考中的诸伏高明身上。
干耗着也没意思，就看看“孔明”破案进度如何也不赖！闲不住的她利用身形的灵活小巧偷偷窜到了恰好能听见几人说话的地方，有意地控制自身的气息，倒也没令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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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面汤里检验出青化物，水果里并没有。”鉴识人员将鉴定报告交给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二人仔仔细细看下来，无一疏漏。
“面汤有毒而水果无毒，似乎是基本排除中野了。”话虽如此，但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狐疑之色。
这太刚好了。
本来嫌疑值相等的三名嫌疑人其中一个通过自己造成的突发事件变得清白，怎么看其中都有点刻意的成分。
见报告上线索已尽，大和敢助正要从三名嫌疑人中间穿过去别处勘察，他突然注意到松本手里抱着的资料上几点褐色污渍。
“这是什么？”他可不会放过任何疑点。
“这个……？”松本无显然很疑惑，思虑一番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渡边喝汤之前因为太烫了，所以边吃水果边晃荡了几下，那时一些汤汁洒到了我的资料上……”
“快拿给我！这也是重要证物！”
松本无一听这重要的性质，老老实实地交出了宝贵的学习资料。
*
“高明，太蹊跷了，鉴识人员说洒到纸上的汤汁上并没有毒物反应。”大和敢助面色凝重地扬了扬最新报告。
据嫌疑人所说，死者只喝了两口汤便毒发身亡，但喝之前的汤汁里并没有毒药。面里的青化物，是在死者死亡后才倒入的。
那么，凶手必定是要制造不在场证明。
只有那个人了。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下毒的呢……
诸伏高明想起蓄谋杀人的推理，问道：“你们的旅行是谁策划的？”
“策划者是渡边。但是东西是中野默默准备的，因为他说想帮忙做一些事情，但因为担心渡边对他有疑虑从而闹得不愉快，所以才声称是我们一起收拾的。”
“唔……有什么问题吗？”最冷静的松本有问必答。
原来如此，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对了，刚才他们似乎提到了“渴、饿”这类字眼。
“你们去爬山，水和食物没备全吗？”诸伏高明直接问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中野氏听到这个问题时似乎有几分慌乱，但他以一种歉疚的语气道：“抱歉，我的疏忽……”
未备齐的水和食物、不在场证明、死者的戒备、没洗手便拿起的水果……
诸伏高明一瞬间推理出了事件的全程，他和大和敢助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是笃定与自信。显然，对方也找到了其中的玄机。
大和敢助走到中野氏面前，伸出手：“拿出来，凶器！。”
“什……什么啊……”
“都……都说了不可能是我啊……”
“我全程不在场，而……而且他对我最防备了……”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
诸伏高明从鉴识人员手中接过分别装有四人爬山时用来擦汗的不同颜色毛巾的证物袋，气定神闲，胜券在握地走来。
“在这里。”
那种看破一切的气场若配上一柄羽扇，或许真有诸葛孔明再世之韵。
“什……什么意思……？”中野见到毛巾，愈发慌张得牙尖打颤。
诸伏高明正要出言解释，只听得一道清朗且童音未退的女声。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可以参与的事，好大喜功，钟爱装杯的鹤山堇凜同学学着老学究一般摇头晃脑，缓缓念道，“出自《三十六计·瞒天过海》。意思是防备周全更容易麻痹大意，习以为常之事反而容易失去警戒。秘密潜藏在公开的事物里，并非在未公开的事物之外。”
“对吧，大叔叔。”鹤山堇凜见成功惊艳全场，得意道。
可惜她的内心不想表面那样学识渊博见多识广。
天呐地呐，得亏是《三十六计》第一计，这是她除了“走为上”以外唯一知道的计谋了棒棒哒！感谢高中语文老师为了训练她议论文的倾情推荐，感谢自家父亲从小到大严厉的国学教导，给了她这次装杯的资本。
她骄傲地扬起头，简直想叉着腰仰天大笑！大喝三声——议论文永远滴神！
当然，碍于她仅存的一丁点脸皮，她并没有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社死之事。
“小妹妹，这可是命案现场，不是你的游乐园，赶紧离开，知道吗？”大和敢助弯下腰来训斥道，同时不禁疑惑，不仅是自己，怎么没一个人发现她？
鹤山堇凜讪讪一笑，识时务地退开，反正她的目的达成，够暗喜许久了，并且看样子案子也该结束了。她默默给“诸葛孔明”点了个赞。
诸伏高明注意到那是他最开始拦下的女孩，似乎才国中年纪，便已经接触到拗口晦涩的中国古典名著了吗？他微微惊讶，但很快便将注意力回到案件上来。
“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缘由和死者关系闹掰，但是借着这次他提出的旅行，你早早备好青化物，将青化物下到死者的毛巾里。因为不同的颜色，你只要提前跟舍友说好谁用哪种颜色将死者喜欢的颜色留给他便可以了。
爬山时死者需要擦汗，用他喜欢的颜色的毛巾，由此一来，毒物便残留在了他手上。
你特意少买水和食物，就是在爬完山后让死者尽快随便找一家餐厅吃饭，届时，又渴又累的死者不会太在意洗手便直接开动。但因为他选的是一家面馆，用的是筷子，所以你特地再加了一盘水果以保证他会用手抓。只要你随意找个理由离开等待，案发后趁混乱往死者的面里加入青化物。那时所有人都会以为死者是因荞麦面里的毒物死亡。而具有不在场证明的你，自然摘得一干二净。”
“唯一的纰漏便是他喝汤时洒出来的汤水里并没有毒物反应。”诸伏高明看向松本无学习资料上的一点汤水，这是攻破这桩案件的罅隙。
联想到他们的座位顺序，诸伏高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虽然你与死者之间确实有较深的矛盾，但实际上死者并没有担心你对他下毒，对吧。”
“你坐的位子正是上菜口，荞麦面和水果被服务员端来后必定会通过你的手放在餐桌上，而死者对此并未提反对意见。”
“由此可见，所谓防备都是你灌输给你舍友的吧。只要悄悄跟舍友说【死者最近很担心我下毒】，那么诸如【他防备你下毒，所以你不会使用毒药杀人，甚至他被毒药毒死也是为了嫁祸给你】的思维盲点便形成了。”
“所有人认定某件事为常理时，反而不容易起疑。”
“你便想凭借这些，妄图瞒天过海。”
“可惜，证据在此。”
诸伏高明精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摇摇欲坠的凶手中野氏，中野氏抱着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精心设计的诡计因为一滴汤渍前功尽弃。
“都是渡边……都是渡边的错啊！他为什么要乱撩我的女朋友，我和静子分手，全都是他的错啊！”
“我那么爱静子，可是她……她只见了渡边一面，就移情别恋了啊！”
“凭什么？凭什么啊？”
中野氏见大势已定，失了理智一般抱头大哭，乱喊乱叫着，余光瞥见即扣到自己手上的镣铐，心神一震，疯狂地挣扎开，趁人们愣住时奋力推开人群向外冲。
他自知并不是这些警察的对手，但反正前途尽毁，只要留得命在，不去牢里受苦什么都好说。
一时间恶念如野草般疯狂滋长，他奋力捉来外表最柔弱的小女孩，拿出随身小刀抵在她纤细得似乎一只手就能拧断的脖颈上，恶狠狠道：“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俗话说得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鹤山·威胁时最喜欢拿刀抵别人脖子·堇凜从未想过，她也有今天。
看着那些警察紧张焦虑的关切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淡定很没有礼貌。
所以是不是应该装得慌张一些，象征性地喊两声“救命”？两腿发软吓昏过去似乎可行性更高，但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要不直接出手解决了吧，不过这么多警察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不好啊……
话说就是个游戏而已，管他作甚，姐姐我开心不就行了。
默默为犯人点了一根蜡烛，鹤山堇凜微微叹了口气，手部正绷紧肌肉蓄力，正欲飞夺小刀再来个过肩摔。
“哐当”。
颈前的小刀消失，身后的凶手脱了所有的力，重重地瘫软晕厥在地面上，失去意识。
餐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小妹妹，你没事吧？”
和煦如湖畔初阳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正值傍晚，那人逆着地平线下最后几缕热烈的夕阳，剪影似乎染上了光。
他担心刀子伤到女孩，便在敲晕犯人的同时抓住了小刀。还好，一切平安。
“没事的！”
哇哦，出场自带《正道的光》bgm，这般厉害果决的身手，他也是个警察么？
鹤山堇凜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
“那就好。” 他眨了眨上挑的丹凤眼，那种踏光而来的气质衬得他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居然有这么年轻英俊帅气的警官的吗！鹤山堇凜已经开始有一丝丝后悔选择黑方了。
“高明哥！大和警官！”诸伏景光见到一群给犯人戴手铐的警察中为首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惊喜地招呼道。
诸伏高明见到许久不见的幼弟，自是十分欣悦，同时也十分庆幸没有任何人发生意外，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年在警校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景光他……已经是一名优秀的警察了……
那个帅哥似乎是“诸葛孔明”的弟弟？为什么别人家有这么优秀的弟弟，而我家的那货就这么一言难尽啊……鹤山堇凜突特别理解到父母为何钟情于“别人家的孩子”，一时只哀怨天道不公。
“小妹妹？”
鹤山堇凜意识到似乎是在叫她，转过头来。
“你刚才很勇敢呢。没有挣扎哭闹激怒犯人，如果以后遇到危险也一定要保持冷静哦！”诸伏景光微微曲腿，和鹤山堇凜平视，细细一看，他的眼睛好像猫儿欸……
不过他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谁遇到了她才是真正的危险。
当然，鹤山堇凜担心吓着了这些善良正义的日本花朵们，自是不可能将这么可怕的内心OS说出来。
“小妹妹，你读过中国的《三十六计》？”诸伏高明见自家弟弟在和那个奇怪的女孩搭话，不禁想起她身上异于同年龄孩子的成熟之处。
“是哒！”快夸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你的父母教的吗？”
“我爸有教过一点……”不是指鹤山医生，是指何堇见那个严厉的雕刻师父亲。当年他“威逼利诱”她去读所谓国学经典，然而她都只是读了一小段便昏昏欲睡。至于她熟读《三十六计》第一章……就跟她熟记所有A开头的英语四级单词一个道理。
“那他们没有跟你一起来吗？”诸伏高明有些讶异，一般父母不会让孩子独自来此，甚至发生了命案也不来关心查看。
“他们工作忙。”指的是鹤山医生和鲜少见面的鹤山惠子。
“原来如此……”难怪会拥有这么成熟的心智。
诸伏景光想到了自己悲伤的往事，面对这个缺少父母陪伴的女孩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怜惜，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鹤山堇凜的发顶。
鹤山堇凜一愣，却完全没有躲开的想法。
这双长期训练的手上布满老茧，轻柔地掠过她有些散乱的黑发，暖意从发丝间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直到柔化了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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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已然忘却案件的一切细节，只是依稀记得，那天的夕阳沉默在地平线下，夜间的长野却温暖依旧。
惠风和畅，春意满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