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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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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既明斜睨道:“叫你的?”
他还不知道吴忧的名字,只模糊听张奉叫过,隐约是叫这个。
吴忧点头。
声音由远及近,越发清晰。声音吴忧听着熟悉,就是因为熟悉,吴忧才有些讶异,他道:“他怎么来了?”
吴忧出了厨房走到院内,正看见一道黑影兔起鹘落,快速地在每家屋檐上跃起又落下。
他从远处看见吴忧,双眼放光道:“吴忧!”
随即他极速朝吴忧袭来,在吴忧面前急刹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吴忧道:“吴忧,我来找你了!”
吴忧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茅低头凑近吴忧,吴忧轻笑着摸摸了他的头。
叶既明靠在门扉上,稍微没留力,折断了手中的的筷子。
叶既明道:“太子殿下真是交友遍天下,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有人来找你。”
吴忧:“……”
白茅好奇地看向叶既明,问道:“他是谁啊?”
“与我一道的叶世子,叶既明。”吴忧道。
“世子是个什么东西?”白茅不解地挠挠头。
“什么是什么东西!”叶既明竖着眉毛道。
“啊?”白茅呆愣道,“难不成不是东西?”
“你!”叶既明手中的筷子碎成了粉末。
吴忧怕两人打起来,微侧身挡住了叶既明的视线,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茅忽然有些脸红,他挠挠脸道:“想你了。”
“哼,不知羞耻。”叶既明在吴忧身后怪声怪气道。
吴忧:“……”
吴忧指了指自己的脸与头顶道:“你的脸,还有头上的、后面的,怎么不见了?”
“那个啊。”白茅本在皮肤上的图腾已经不见,头顶与屁股后的耳朵和尾巴也消失了。他小声对吴忧道,“嘻嘻,使了点障眼法。”
吴忧也小声道:“那可要多多小心。”
“知道啦!”白茅道。
叶既明语气中总有些酸溜溜的:“说什么,不能让我们一起听听?”
“没什么。”吴忧道。
“哼。”叶既明冷哼一声。
本来三人若是想离开知州府,只能过五关斩六将穿过丧尸群出去,现在正巧白茅来了,便可不需要直面丧尸。
只是吴忧说了想法后,叶既明与白茅同时道:“你与我一组。”
两人具是一愣。
叶既明眯着眼看向白茅,道:“小孩就是要与小孩一起,你与他一组。”叶既明抬抬下巴示意赵年礼。
赵年礼缩着头不敢发表意见。
白茅不服气道:“我不小!我比你爷爷都大!”
叶既明语气危险道:“你可知道我爷爷是谁?”
“谁管你爷爷是谁?”白茅撇嘴道。
“我爷爷早死了。”叶既明话音刚落,吴忧便眼前一花,已经被叶既明抱在怀里,跃上了屋檐,速度极快地朝外掠去,“我与吴忧先走一步!”
“你!”白茅生气地直跺脚,却因为反应不及时,只能与赵年礼一起。
白茅抱张奉都轻轻松松,更加瘦弱矮小的赵年礼更是不在话下,只是他一抱起赵年礼,便皱着鼻子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好臭。”
赵年礼立刻害怕地道:“对不起,我几天没洗澡了。”
“……行吧。”白茅屏息急急朝叶既明与吴忧赶去。
赵年礼虽说这城内已经没其他活人了,但他一直在赵府内呆着,并不一定了解城内的情况。吴忧便让叶既明没立刻出去,而是绕了城内一圈,边四处晃悠,边大喊道:“永州城内还活着的人听着,朝廷前来救援,若有人活着,便大喊一声,会有人来救你们!”
然而让吴忧如坠冰窟的是,除了一路上以看猎物的目光看向他们的丧尸外,整个永州城,不仅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不说,便是连声音都听不见。
吴忧喃喃道:“偌大的城池,真的就只有一人生还吗?”
叶既明也心情沉重,他安慰吴忧道:“我们总会找出这该死的疫病是如何发生的,以祭永州满城人的在天之灵。”
“嗯。”吴忧表情凝重道。
他知道,这丧尸病毒并非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究竟是谁,要拉一个城的人陪葬?
城内无人,两人也没再多留,他们朝城楼处去。
两人还没到城楼处,就听见那边传来热闹的哄笑声。两人好奇地对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等看清了,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不仅是白茅来了,洛西与他一道来了。此时洛西正缠着张奉不松手,周围的士兵们零零散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善意的笑看着他们。
吴忧与叶既明刚落下,除了张奉与洛西,其余人立刻朝两人行礼。
吴忧示意他们免礼。
张奉看见吴忧就像看见了救星,泪汪汪地大喊道:“吴忧!”
洛西一脸敌意地看着吴忧,手里紧紧拉住张奉:“娘子,他是谁?”
张奉满脸崩溃:“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娘子!”
洛西红着脸坦然道:“我们都行了周公之……”
张奉立刻捂住洛西的嘴,抓狂道:“你可闭嘴吧!”
吴忧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厚道地轻笑出声。
叶既明站在他身后,在他耳边道:“原来吴公子喜欢这样的?”
吴忧敛住笑道:“哪样的?”
“龙、阳、之、好。”叶既明一字一顿道。
吴忧笑了下:“实不相瞒,叶世子猜对了。”
“是吗?”叶既明轻声道,眼中的神情意味深长。
李首领来向吴忧汇报自他离开后的事情。吴忧听完,与他说了城内的情况,便让他带着御林军在城外驻扎,而吴忧与叶既明等人一块去城外的破庙调查。
李首领听了还想劝阻,想让吴忧再带些人,却被谢绝,只好听他命令在城门外驻扎。
吴忧向张奉介绍了赵年礼,与他说了如今的情况,张奉以为可以摆脱洛西,高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调查!”
“我也与你们一起!”洛西紧紧黏着张奉,强势道。
刚笑起来的张奉又立刻垮起了脸。
“我也要去!”白茅立刻举手。
吴忧道:“那便请赵公子前方带路。”
赵年礼惶恐道:“为殿下带路是草民的荣幸,殿下不必客气。”
“啰嗦,还不快些!”叶既明不耐道。
“是、是。”赵年礼诺诺道。
几人下了城楼,由赵年礼打头,去赵大公子住过的破庙。
破庙离城门并不远,一刻钟后,就在林中看见了破庙。
破庙不大,年久失修,大门已经塌了一半。
几人绕过碎石瓦砾,进门便看见一尊泥塑佛像。佛像已经褪色,彩色的面孔掉漆掉得斑驳,本来上扬的嘴角看着竟像是向下弯,无端透着一股凶恶。
赵年礼在佛像前拜了拜,嘴里念叨着什么保佑。
吴忧在破庙中仔细查看。叶既明跟在他身边。
白茅进来时还很兴奋,没一会儿就感觉颇为无聊。他无所事事地四处摸来摸去。
除了占据了一半空间的佛像外,破庙内的空间逼仄的可怜。只有墙角处堆放的稻草堆能看出来以前此处睡着一人。草堆前的地上焦黑一片,还放着一个破瓦罐。
这么小的地方,一眼便可看完全。这看过后,发现此处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吴忧蹙眉站在原地沉思,赵大公子是如今所知的被感染第一人,他肯定是在被赶到城外后接触到的感染源。既如此,在破庙中应该有些线索。难不成并非如此?
另一边,洛西缠着张奉,让张奉烦不胜烦,不停后退,渐渐退到角落的稻草处。
“我说了,我与你只是春风一度,你能不能别纠缠我了!”张奉边说边退,下一刻,一脚踩空。
“啊!”张奉惊叫出声。
“小心!”洛西立刻拉住他的手,张奉如条碎布般挂在洞口处。
在稻草的遮掩下,竟有个半米宽的洞!
这一惊之下惊醒了众人。
洛西把张奉拉上来,几人围上前。
吴忧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奉还有些惊魂未定,洛西笨拙地抚着他的背。
“谢谢。”张奉虽不喜欢洛西的纠缠,却并非不懂感恩的人,他向洛西诚恳道谢。
洛西却满脸认真道:“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当鳏夫。”
“……”张奉满脸通红。
吴忧站在洞边,观察着漆黑不见底的洞。
叶既明站在他身旁,蹙眉道:“看着倒像是盗洞。”
“盗洞?”吴忧道。
“没错。”叶既明点头,指着下面道,“你看,下面那里看着像是人工开凿的墓穴。”
吴忧顺着叶既明的指示,发现果然如此。
“庙下面,怎么会有盗洞呢?”赵年礼道。
吴忧与叶既明都没能给出答案。
白茅手搭凉棚,朝黑洞内极目看去,竟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人!”白茅道,“我去看看!”
说完,无聊许久的白茅迫不及待地跳进了盗洞内。
“白茅!”吴忧想拦,却没拦住,白茅没一会儿就在下面不见了身影。
叶既明看了吴忧一眼,道:“果然是年轻人,真是鲁莽,不如我……”
吴忧眉心紧皱,打断叶既明道:“我们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