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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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吴忧与叶既明的到来，它丝毫反应都没有，只是认真地扒拉着石头。
“这是什么？”吴忧皱眉问。
“准备化僵的干尸。”叶既明道。
僵尸？
这倒是第一次见，吴忧不免仔细打量。
这僵尸就像是抽干了水分的人体，皱成一团，浑身青黑色，看不出长相。它头发很长，指甲也很长，指甲碰到石头，石头登时便碎了，可以看出它的指甲多么锋利。
叶既明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干尸，石头落在它身上，又滴溜溜滚落在地。
“僵尸……都是这样吗？”吴忧疑惑地问道。
怎么这具僵尸，看着……傻傻的？他们到了它的老巢，都没有反应。
叶既明再次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僵尸，道：“不是。”
这次石头把僵尸的脑袋砸的歪了一下。
就在叶既明打算捡第三块石头时，僵尸转过头来，道：“是谁，在说话？”
叶既明没趣地扔掉手里的石头，道：“原来不是不想搭理我们，而是反应迟钝。”
吴忧：“……”
吴忧发觉这个僵尸并不像是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凶残，他平和地问道：“你是谁？”
“哎呦，谁砸我？”僵尸捂住头，不明所以地左顾右盼。
吴忧：“……”
它这才看见吴忧与叶既明，问道：“是你们，砸的我？”
“不是。”叶既明双手插袖道。
僵尸放下手，忽的又道：“哎呦，谁又砸了我？”
吴忧：“……”
叶既明：“……”
僵尸从石堆里站起，道：“我是谁？”
它挠着头不停想，最后放下手道：“我也不记得了。”
它耸动鼻子，道：“好香啊。”
它的目光渐渐落在吴忧手上，舔了舔嘴唇，露出嘴里的獠牙。
吴忧手上还提着苏月让他打包带回宿舍的菜。
吴忧举起手里的袋子道：“你想吃？”
僵尸擦了擦口水道：“原来不是你们砸的我啊。”
吴忧与叶既明皆有些无力，又有些啼笑皆非。
僵尸点点头：“我想，那我能吃吗？”
“看不出，这个僵尸还挺有礼貌。”叶既明道。
吴忧颔首道：“你过来，给你吃。”
僵尸慢悠悠地走下来，废弃的楼梯在它的每一步下都摇摇欲坠，不停的有石子滚落下来。
它走到吴忧面前，腥臭的口水顺着獠牙流了一下巴。它眼巴巴地看着吴忧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着吴忧。
吴忧把袋子递给僵尸，它欢天喜地地接过，打开袋子，狼吞虎咽起来。最后吴忧来不及阻拦，它把塑料袋都咽了下去。
吴忧忍不住问叶既明：“僵尸，还有身为人类的嗅觉？”
他看过的作品中，似乎非人生物都是不需要吃喝的。便是叶既明，也从没有吃过东西。
叶既明扶额道：“一般来说，是没有的。”
“一般？”吴忧问。
“嗯。”叶既明道，“我怀疑这个僵尸，生前是个傻子。”
“？”吴忧有些呆地看着叶既明。
叶既明被吴忧的表情逗笑，他道：“我以前在地府时便遇见过一个生前是傻子的鬼，它就与这个僵尸一般，傻傻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作息思想仍如人一般，平日里见它依旧吃一日三餐。”
吴忧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这样啊。”他略有些结巴道。
叶既明因看见了吴忧不同的一面，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吴忧冷着脸，眼中有些不满地看向叶既明。
叶既明清清喉咙，一脸严肃道：“既如此，看来我们在它身上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吴忧喃喃道。
随后，他蓦地想起拾荒大爷提起墙内的尸体时脸色大变的样子。
他问叶既明道：“普通人能看见僵尸吗？”
“自然可以。”叶既明道。
吴忧点点头，对舔手指的僵尸道：“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僵尸只会看着吴忧傻笑。
叶既明闲闲地道：“你指望它跟你正常交流，估计天都黑了。”
吴忧看着叶既明：“既如此，那就拜托你带它出去了。”
叶既明一愣，跳脚道：“为什么是我带他出去！”
这僵尸离得近了都能闻到一股难言的酸臭味，叶既明早就嫌弃的不行。
吴忧笑了笑，道：“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大学生，自然比不上守护神神通广大。”
“这倒是。”叶既明斜睨他一眼。
叶既明一方面听着吴忧的好言好语，心里不禁得意，一方面又百般嫌弃僵尸。他心道，吴忧就是嫌弃僵尸，才花言巧语的诓我来为他做事。
然而谁叫他是吴忧的守护神。
叶既明便使僵尸浮空，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鬼楼。
僵尸这时才道：“好啊。”
叶既明道：“看来我们也不算强买强卖。”
幸好四周荒无人烟，若是让别人看见光天化日之下有具僵尸飘在空中，恐怕要吓得晕倒。
吴忧再次来到大爷门前，敲了敲门。
大爷一开门，就与僵尸来了个面对面，当即吓得大叫一声，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大爷！大爷！”吴忧把大爷放在被褥上，湿了条毛巾给大爷擦脸，叫道。
大爷悠悠转醒，他忽然坐起，左顾右盼道：“有僵尸！有僵尸！”
僵尸坐在角落，与大爷四目相对，大爷双眼又有要泛白的趋势。吴忧眼疾手快，用手按住大爷的人中，
大爷长呼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僵尸道：“这、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充满希望地看向吴忧，“你能看见吗？还是只是我出幻觉了。”
吴忧冷静道：“我能看见。”
大爷忽然大哭起来，他用手拍着大腿道：“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会看见这种鬼东西！”
吴忧平静道：“它就是鬼楼墙壁内的尸体。”
大爷鬼哭狼嚎声一停，他用手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仔仔细细看了对着他傻笑的僵尸。忽然脸色一变，不停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后才道：“快，把它赶走！把它封进墙壁里！”
吴忧没有动作，他只安静地看着大爷的慌乱，末了，道：“鬼楼的墙壁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你快把它赶走！”大爷嘴里一直道。
“啧。”叶既明看不下去，他飘到大爷耳边，压低声音，阴森森地道，“以前做过的恶事，难不成已经忘了？”
“不是我做的！”大爷明显被叶既明吓得不轻，他对着空气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大爷安静下来，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哭。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事？”吴忧问。
大爷擤擤鼻涕，道：“我真没做那些事，这事，算是我爸爸辈的事了。当时我才六岁。”
“在解放前夕，我爸妈都在厂里上班——就是后来的假发厂。在当时，厂子还不是做假发的，而是一家纺织厂。我爸就是纺织厂的厂长。”
“当时厂子效益好，许多人挤着头想进去。然而有一晚台风过境，那风刮的、雨下的，把许多老旧房子的屋顶都给掀翻了。第二天雨停了，我爸妈去厂里一看，发现厂里的树被吹倒了，露出了树下的尸体……然而清理后才发现，厂里不仅只是树下有尸体。整个地下，整整埋了九具死婴！”
大爷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明，他道：“那个时候吃饭都吃不饱，死人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可是那些尸体不一样，那些全是不足月的死婴，被布包着，包布外贴满了黄符。那些婴儿的口鼻耳中都塞满了棉花。”
“包黄符、塞棉花？”吴忧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大爷道，“自从发现那些死婴，我们厂里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好些人说看见有小孩在叫、在爬。而且厂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厂里人心惶惶，工作都不上心，效益一天天下降。我爸急了。当时我有个远方表姑——我爸的表姐，解放前就是在乡下当神婆的，见过的多，知道的也多。我爸请她来看，她来了一看，就说坏了。”
吴忧忍不住认真听。
大爷继续道：“她说，婴灵最歹毒不过，这些死婴一出生就被人用黄符包着，还在口鼻耳内塞了棉花，这是要瞒过鬼神的眼睛，把他的灵魂封进身体，不让他投胎转世之故。而‘九’又是极数。九个死婴以布阵之状埋在此处，在此前我们厂什么事也没发生，阵被破坏后才接连死人。表姑便推测，这九具死婴，怕是为了以恶镇恶！”
“以恶镇恶？”吴忧道。
“没错。”大爷点点头，又道，“死人多了，有人坐不住了。厂里有个女人来找我爸和表姑，她说她十几年前未婚先孕，怕被人戳脊梁骨，而她又怕杀了小孩损阴德，便询问了懂行的人。懂行的人便教了她这个方法，又给她算了方位，告诉她埋下就不会有事。树下的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她说她不知道这下面有这么多死婴。”
大爷又道：“后来我爸查了之后发现，在清朝时，我们那厂的位置，是刑场。而那个刑场，发生过一件血流成河的灵异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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