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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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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提着东西来到一栋普通居民楼内,他敲了敲门后,便听见门内传来一道轻巧的脚步声。
“谁呀?”随着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女生探头道。
“吴忧哥哥!”她看清吴忧后,惊喜地把门全部打开,转头朝屋里道,“爸!妈!吴忧哥哥来了!”
她接过吴忧手里提的东西,引人进屋。
一对中年夫妇从屋里出来,女人满脸笑容,直道:“你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吴忧客气地朝他们招呼道:“柳叔叔、苏阿姨。”
柳国昌仍是一脸严肃,眼里却带着笑意,他拍了拍吴忧的肩:“小吴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忘记我和你阿姨了。”
吴忧不好意思地低头道:“这学期事多,现在才有时间来看您二位。”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苏月拉住吴忧的手道,“别在这说了,快进来喝杯水。”
柳莹把吴忧带来的东西放好,洗好了水果,等他们在沙发上落座,便把果盘放在了茶几上。
吴忧朝她道谢。
“吴忧哥哥你还是那么客气。”柳莹紧挨着苏月道。
吴忧笑了笑。
认识柳家人纯属机缘巧合。
当时吴忧还是大一新生,去做兼职的路上听到有人呼救,他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有人落水了。
他没多想,就跳进水里把人救了上来。寒天腊月的在水里游了一遭,被救上来的柳莹洗了个热水澡就活蹦乱跳,吴忧却因肺炎住了一周的院。
柳莹是父母的老来女,他们家就她一个孩子,向来视若眼珠子,因此也对她的救命恩人吴忧千恩万谢。吴忧住院期间他们天天来陪着,相处下来,吴忧与柳国昌竟成了莫逆之交。
柳国昌还想认吴忧当干儿子,只是因吴忧推却才作罢。
而柳国昌,是本市刑警大队队长。
吴忧想了解陈沛沛的生平,他是最好的人选。陈沛沛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当时住的地方也已经荒无人烟,吴忧就是现在想去走寻了解,也无处着手。
当年鬼楼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在当时肯定是个不小的案子,相来死者的人际关系都有调查。
吴忧便想试试能不能从当年的案子入手,看看能不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苏月因吴忧好久不来,高兴不已,便让吴忧一定要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吴忧盛情难却,答应了下来。苏月便高兴地与柳莹出门买菜去了。
两人走后,屋里安静了下来,柳国昌询问了吴忧一会儿最近生活学习状况后,便道:“你小子,突然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吴忧笑了下,道:“什么都瞒不过柳叔叔。”
“我还不了解你。”柳国昌笑道,“说吧,什么事不能在手机里说,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吴忧正色道:“我想向您打听一件案子。”
“哦?”柳国昌笑道,“违反纪律的事我可不干。”
“我想打听,二十年前,天洲路19号的案子。”吴忧道,“您还有印象吗?”
柳国昌一愣,露出沉浸在记忆中的模样。
吴忧也不催促,安安静静地坐着。
“老了,就爱回忆。”片刻后,柳国昌摇摇头笑道,“这件案子倒是可以说。”
这桩案子在当时是举国震惊的大案子,专案组为此成立又解散,解散又成立,都没有抓到凶手。最终迫于压力,警方把案件细节都公布了出来。因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柳国昌奇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起这件案子了?”
“近几日刚听说,有些好奇。”吴忧镇静道。
柳国昌叹了口气:“举国震惊的大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年轻人确实会好奇。”
吴忧默默听着。
“那是我刚调到特警支队时发生的案子。报案人是拆迁队的工人,整栋楼六户人家,死得惨不忍睹。当时还年轻,看见之后做了好久的噩梦。”柳国昌朝吴忧笑了笑,“这件案子说来话长,大部分都可以在网上查到,你具体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死者中有没有一个叫陈沛沛的人?”吴忧道。
“有。她是最惨的那个。”柳国昌道,“死者虎哥的房间里,有一桶搅碎过煮熟的肉,经鉴定,里面是死者陈沛沛与其儿子。当时这案子怎么查都查不到凶手,还有人说是陈……嗨。”柳国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对了。”柳国昌放下杯子,“你问她做什么?”
“最近想写悬疑小说,对这个人比较感兴趣。”吴忧找了个借口道,“会不会是陈沛沛身边的朋友为了报复犯下的案子?”
“当时我们也想过这个可能。”柳国昌道,“但是陈沛沛这人人际关系简单,父母早逝,与丈夫离婚后就没再联系。自己独自打工抚养儿子,时常搬家,没有关系特别好的人。因此不可能有人会为她报仇。”
吴忧点点头,知道又走进了死胡同。
但他对这条线索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因此此路不通后,他也并没有多么失落。
中午时苏月整治了一大桌菜,还把家里自酿的酒拿了出来。
吴忧被劝着喝了几杯酒。他喝酒上脸,一入口脸就红,实际脑子依然清醒。
走的时候,苏月还打包了两道菜让吴忧带回去与舍友一起吃,吴忧却之不恭,便收了下来。
九月秋老虎肆虐,中午时分太阳仍然毒辣,人都在家里歇息,小区内没什么行人。
叶既明忽然出现道:“此次并不算没有收获。”
吴忧脚步一顿,皱着眉看向叶既明:“你,不是在沉睡休养神魂。”
叶既明不明所以道:“我也不是时时都在休养神魂。”
“所以你有时是能听见我与外人聊天?”吴忧道。
叶既明瞬间明了吴忧的意思,他眼神游移道:“这个啊,我没有偷听的癖好,只是碰巧听见了两次。”
“若我没猜错。”吴忧淡淡道,“有一次便是我与张奉出柜那次。”
叶既明摸了摸鼻子道:“你放心,我这人并非老古董,不搞歧视那一套。”
吴忧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叶既明跟上,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次的收获是什么?”
吴忧仔细想了想,问道:“是什么?”
“这是件‘举国震惊’的大案子。”叶既明加重举国震惊四字。
吴忧立刻便明白了叶既明的意思。
既然是举国震惊的大案,那寄冥神印的人不一定是与陈沛沛有交集的人。也有可能是听说这件案子的非人类。
“这下范围又扩大了。”吴忧道。
“不。”叶既明道,“并不是所有东西都了解这桩案子内情。”
“那他肯定是有渠道知道内情。”吴忧接着叶既明的话道。
叶既明点点头:“这一点,就排除了大部分人与小鬼。”
“可是,谁又能如此神通广大呢?”吴忧蹙眉。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那他能拿到冥神印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不若再去趟天洲路。”叶既明道。
“是了,若要了解这桩案子,必定是要去现场看过。”吴忧道。
而谁去过现场,谁的可能性就最大。
事不宜迟,吴忧与叶既明当即起身前往天洲路。
天洲路如之前看到的一般荒凉,方圆五百米内只有一户人家。
吴忧直奔草木葳蕤间仿佛废弃的小屋。
“大爷,您在家吗?”吴忧边敲门边扬声问道。
大爷打开一条缝,看见吴忧的脸立刻就想关上门,他口中念道:“又是你。”
吴忧立刻用脚抵住门,道:“大爷,我想问您个事,问完就走。”
吴忧还把来的路上买的一袋水果递过去。
大爷停下了动作,他接过水果,打开门道:“进来吧。”
大爷从袋子里拿出个橘子,坐在地上边吃边问:“你想问什么?”
“大爷,您一直住在这,有没有见过近一个月内有谁来过鬼楼?”吴忧问。
“有啊。”大爷把籽往地上一吐,裂开嘴道。
吴忧屏息问道:“是谁?”
大爷裂开嘴,露出嘴里的大黄牙,笑道:“不就是你吗?”
“除了我呢。”吴忧道,“还有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大爷反问道。
吴忧没回答,只看着他手里的橘子。
大爷把吃完的橘子皮往地上一扔,大手抹过都是汁的嘴:“那我可以告诉你,这地方,连鬼都不来,人影更是没见过一个。”
莫非线索又这么断了?
吴忧犹不死心地问:“今年内呢?有没有人来了鬼楼。”
“以前还有很多小年轻来鬼楼直播探险,近几年越来越少,今年更是一个没有。”大爷道。
莫非是他们推断错误?
吴忧蹙眉思索间,叶既明忽在他耳边道:“鬼楼里有东西。”
吴忧心念一动,起身与大爷告辞。
鬼楼内的众鬼都已经超度,这时候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是人是鬼?”吴忧问。
“非人非鬼。”叶既明道。
这是个什么东西?吴忧有些好奇。
他一踏进鬼楼,便看见在楼上断壁残垣处,一具干尸在扒拉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