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客》甜胡椒

10、【第十章】试试

　　年会结束后，只剩下几位毫无倦意的年轻人去酒吧开启了今天的夜生活。时间仿佛在此刻失去意义，在这种清醒的梦幻中，人们不仅能看的自己的想象，也互相交换着彼此的情绪。杨梦找到似乎今天一整晚都在躲着她的赵映昊，把他拉到酒馆门口的台阶转角。
　　“你今晚怎么了？怎么一整晚都不理我？”杨梦小心翼翼地问到。
　　“没有，你想多了。” 赵映昊踢了踢门口的台阶。
　　“那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杨梦拉着赵映昊的衣角，问到。
　　“你回去吧，我还不想回去。” 赵映昊甩开杨梦拉着他的手，扭过头冷冷地说。
　　“但我想有人陪我嘛。”杨梦伸出手，想要赵映昊的拥抱。
　　“那你找韩卓呗，让他骑车送你回去，”赵映昊伸出手指向身后的酒吧大门，“我看他载你来的时候你不也挺开心的吗？”
　　杨梦听到这话的时候惊诧不已，她伸出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中，她没有想到赵映昊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瞬间，杨梦觉得泪水充盈了眼眶，然后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流进了嘴巴里，咸咸的味道混杂着苦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否表达出内心的委屈。
　　赵映昊说完之后转身走进了酒馆，杨梦呆在原地愣了一会，还是哭泣着跟了进去。杨梦走到赵映昊身旁坐下，拉了拉赵映昊袖子。
　　“对不起……”杨梦低着头说。
　　正在喝酒的赵映昊突然递给她一瓶刚刚打开的酒，说道：“你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
　　“你干什么…”杨梦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映昊，“我是看你来了才来的。”
　　“韩卓让你坐他的车，你就乖乖听话了，我让你喝酒，你就不行？”赵映昊把那瓶酒猛地摔到桌子上。
　　“你别生气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而且我已经有你了啊，他也有女朋友。”杨梦着急忙慌，语无伦次地解释到。
　　“那你喝了。”赵映昊又一次把那瓶酒，拿到了杨梦的面前。
　　“我真的不会喝酒……”杨梦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从卫生间回来的韩卓，还没坐下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走过去，“差不多得了，一个女孩儿，不想喝我来喝，别浪费了。”韩卓说着，从赵映昊手里拿过了那瓶酒。
　　“你很能喝是不是？”赵映昊不动声色地说。
　　“后来他们俩就比起来了，还打架了，我说的话他们俩根本就没人听，”杨梦抽泣着，“韩卓要是知道赵映昊对酒精免疫，估计就不会这样冲动了，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王诗玥在旁边静静地听完，她轻轻拍了拍杨梦，然后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赵映昊面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眯着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的人生来就是垃圾，你就是这样的人。”
　　很多年以后，王诗玥回忆起这件事，在她的印象里，那是她对赵映昊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说完，她转身走回医院走廊边上的蓝色塑料椅旁边，拉起杨梦的手，对她说：“没事儿，这不是你的错，该说对不起的人，是那边那个。”王诗玥瞥了赵映昊一眼。
　　“让他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们陪你回去。”王诗玥一直拉着杨梦的手，让她不要自责。
　　“对，他在这也没什么用。”林越在一旁附和。
　　“杨梦，”王诗玥递给杨梦一张纸巾，然后看着杨梦的眼睛说，“我们女孩子，别为了那些臭男人们否定自己，知道吗？”
　　“对啊，你真的特别棒。”林越抱了抱杨梦。
　　过了一会儿，宁新宇接到林越的电话之后匆匆赶到了医院，他是韩卓、林越和陶然的同学，也是韩卓的室友。
　　“宁老板，你帮忙把我们朋友送回学校吧，”林越说，“我和王诗玥在这等韩卓醒过来。”
　　“韩卓怎么样了？”宁新宇问
　　“刚洗完胃，应该没啥大事了。”林越回答。
　　韩卓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林越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趴在急诊室病床的床尾上睡着了。王诗玥从门外进来了，手里拎了个保温杯，看到了坐起来的韩卓。
　　“你没死啊？”王诗玥看到韩卓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怎么来了？”韩卓喜出望外地问到。
　　“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王诗玥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杯热水，“倒是你，不能喝装什么英雄救美，搞笑。”
　　“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乱喝啦。”韩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王诗玥的身影。
　　林越似乎是被两人的拌嘴吵醒的，她咽了咽口水，坐起来，揉了揉睁不开的眼睛，“啊哈——”林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了王诗玥，“玥玥，你回来啦。”
　　“嗯，我刚出去买了点蜂蜜，顺便接了点热水，你要喝吗？”王诗玥把刚刚接满热水的一次性纸杯递到林越面前。
　　“不了，我就不要了，还是留着给你那位……”林越说着转身指向病床上躺着的那位，才突然发现韩卓已经醒了。
　　“那位帅哥？”韩卓打趣地说到。
　　“你醒了！”林越立刻拉着小马扎坐到韩卓的床头，“我和你说啊，你绝对不知道，玥姐刚才有多帅！”林越开始滔滔不绝，添油加醋，夸大夸张地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
　　“我哪有直接一巴掌打他脸上了？”王诗玥在旁边听着，直到这一段，她实在听不下去林越的描述，开始反驳林越。
　　韩卓在床上伸出双臂对着王诗玥，鼓起嘴巴，做出一副要亲亲抱抱的表情。王诗玥假装没看见，没有回应韩卓，然后把刚冲泡好的蜂蜜水塞到他手里。
　　“你这么喜欢我啊？”韩卓笑着接过纸杯，一口喝了下去。
　　“你说什么呢？”王诗玥坐在了旁边的病床上，“我当初只是说可以试试。”
　　韩卓从刚才醒来看到王诗玥就一直掩盖不住地笑，他看着王诗玥别过去不看他的脑袋，说：“你不喜欢小猫干嘛摸小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