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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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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的最后一个夜晚,等大家都已经上床躺好,准备开始每天最爱的睡前玩手机环节,一个惊天大消息打开了216女孩们的八卦开关。
由于有福说这句话的时候用词不太文明,删除掉一些词语后,大概意思就是以下这句话:“我的天呐,赵映昊真是有病!”
“怎么了?怎么了?”林越和双双异口同声地问到。
“他和杨梦之前不是还没公开嘛,前几天他和杨梦吵架之后,回来就一直不理杨梦,然后今天,竟然约她室友出去了。”
“约她室友?啥意思?”双双问到,“要追她室友?”
“真不是个东西赵映昊!”有福愤怒的骂了一句脏话,接着又想起她可怜的高中同学,她们在那时候总是形影不离,“杨梦真可怜,怎么就非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呢?”
“哎,好多恋爱中的女孩都是这样,我看高高也是个恋爱脑,成天我们家辰哥长,辰哥短的……”林越接了一句,但还没说完,就被高悦可打断了。
“我可不一样,” 高悦可反驳道,“我们家辰哥也不一样,他对我可好了。”
陶然翻了个身,开口问到:“那杨梦还不和他分手?”
有福放下手机坐起来,语气坚定地说到:“分,这次就算她心软不分,我也要让她分,一定要分,否则我就……”
“你就干嘛?”林越问到。
“我就十天不吃学校后面那家鸡蛋灌饼!”有福一气之下说出这般豪言壮语。
“天…这也太狠了!”林越扭头看着有福,“你可是全国鸡蛋灌饼协会会长啊!”
“虽然是有福自封的。”双双补充到。
“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的决心,帮助朋友脱离苦海,我辈义不容辞!”如果要评选感动中国十大热血青年,那么现在的有福将以绝对的优势入选。
双双默默看着王有福和林越马上就要冲出体内的戏精之魂,幽幽地说了一句:“情侣之间的事情咱们尼姑庵成员管得了吗?”
王有福第二天找杨梦去吃饭的时候,特意去了学校后面的那家鸡蛋灌饼店,还特意叮嘱老板,要加两包辣条。
“想好了什么时候说吗?”王有福问杨梦。
“我今天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短信也没回复,”杨梦吞吞吐吐,“而且他之前告诉我,他有躁郁症,我这么突然跟他说分手,会不会太刺激他了……”
“啧啧啧,你别又被他给骗了,”王有福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原生家庭、过往情伤、心理疾病,博取同情三大法则啊。”
“万一是真的呢?”杨梦倔强的说。
“要是真的,你就更要和他分手了。”有福咬了一大口鸡蛋灌饼,但没有吃到一根辣条,她对着塑料窗户后面的阿姨大喊:“阿姨,你是不是忘记给我加辣条了?”
在杨梦决心把赵映昊叫出来,好好聊聊做个了断之前,她想了很多。
杨梦是在那个下着暴雨的星期二下午,在那个总喜欢说“大家说对不对呀”的年轻老师的课上突然明白的,她在老师念到第十二页课件的时候,看到了窗外不知沿着什么路径被吹来的种植园的残株,看到了被暴风推倒的树苗,看到了因乌云遮日而早到的暮色。
脆弱感。
杨梦不知道是什么在那一瞬间点醒了她,她明白了自己总是会被某些男生身上的无助、孤独和敏感所吸引,虽然可能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可是下一次,自己还是会被这种特质击穿心灵,正如有些人会被强者气质吸引,有些人会被文艺气质吸引,而她却偏偏对这种难以获得的脆弱感情有独钟,这是本能,她想。
这次也并不意外,她喜欢上的那个赵映昊,是他们在一起那晚,那个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命运羁绊的赵映昊。
赵映昊向杨梦吐露心声的那天,她记得是一个没有风的夜晚,白色的连衣裙直直的贴在身上。学校操场围栏外的石阶很滑,杨梦走在上面,赵映昊走在下面,拉着杨梦的手,在她差点因为没踩稳而摔倒的时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从一起工作的同级,慢慢变成了见面会互相关心的熟人,再到后来,变成了总会想为对方考虑的朋友,杨梦觉得自己在一点点走近面前的这个男孩。一直到最后,当她看到他极力想要掩盖但还是流出的泪水,她继续聆听着这一切。此刻她已经确信,这是一场无比真诚的对话,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的男孩,这个即使已经拼劲全力却只能一次次看着命运无情关上大门的男孩,她被这种脆弱感所深深吸引着,心中最敏感也最柔软的一角偷偷侵略者内心的其他地方,直至最后,甚至将她的理智吞没。
他们在一起,是杨梦先提的。
赵映昊听到杨梦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先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呆呆地愣在原地,然后木然的点了点头。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接吻,就在那个平凡且不浪漫的夜晚,他们在这件浪漫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他们分开,也是杨梦提的。
赵映昊仍旧没说话,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在那一霎间,他们过去在一起的画面,一幕幕,不断的涌现在他的脑中:杨梦曾在他生日的当晚打电话给他唱生日快乐歌;杨梦曾在他找不到参考资料的时候在图书馆待了一个星期,一本本地翻看,帮他找到要用的内容;杨梦曾在他想要放弃一切的时候,连夜坐高铁穿过十二个城市去照顾他……
“我到现在才发觉我有多爱你。”
风中的沙沙声不停。
或许就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杨梦苦笑了一声,她突然明白了,她不可能拯救所有人,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她拯救不了任何一个人。
“分手吧……”她重复了无数次,如此地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