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枸七七

34、第三十四章 工作经历 “你对我的

　　两个人亲了好久才分开。

　　徐何欢侧脸贴在韩怀修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脖子，渐渐地觉得有些困倦。

　　韩怀修双手随意地搭在徐何欢腰上，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脸：“电影……还看吗？”
　　徐何欢反应有点迟钝，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看了吧，我有点困了。”
　　“那到床上去睡吧。”
　　徐何欢又摇了摇头：“……不了，等走到卧室我说不定又不困了。”

　　“那……我抱你过去？”
　　“不要，”徐何欢嘟囔着拒绝，脑袋往上挪了挪，“我就要这样睡……”

　　韩怀修有点开心——这是在撒娇吧？

　　“可是这个姿势你会不舒服的。”
　　徐何欢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快被压麻的小腿和扭曲着的上身。

　　“那……”他艰难地把头支起一点，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那怎么办呀……”

　　韩怀修想了想，先扶稳徐何欢，然后一手抱紧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放回沙发上，再在他回过神之前把他打横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韩怀修把懵圈中的徐何欢的头按到自己胸口：“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是吧……”徐何欢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只残存着一个念头——魏仲诚不欺我，早起毁一天啊……

　　韩怀修看着徐何欢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慢慢松开滑下，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托起徐何欢垂在腿上的手，让他的手掌心向上放在自己手里，徐何欢的手比他的小一点，但也是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他用拇指抚了抚徐何欢的手心，然后轻轻握了一下他微凉的指尖。
　　虽然屋里有暖气，但两个人都没有穿外套，到底也没暖和到哪儿。

　　韩怀修扭头找了找，终于看到了沙发角落的毛毯，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够过来，把它抖开后又小心翼翼地盖到徐何欢身上。
　　他抱紧徐何欢，手下的触感变得温暖柔软，徐何欢大概也觉得舒服，稍稍动了动脑袋。

　　韩怀修低头看着徐何欢微微嘟起的嘴，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就像是在用手指吻他。
　　指腹下的温度要高几分，烫得韩怀修有些失神。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韩怀修在心里问自己。
　　是我们在路灯下偷偷牵手的时候？
　　是电影院里你靠着我的肩膀睡着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见面你突然抱住我的时候？

　　韩怀修想不明白，就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有个人竟一片一片拨开他心头的阴霾，悄悄住了进来。
　　而就在他决定永远都不要跨过那条线时，这个人竟冒着寒风跑来告诉他，告诉他“我们是一样的”。

　　就像是无望仰望星空时，最亮的那个星星突然坠入了怀中，温暖了他僵硬的四肢和冰封的心脏。
　　即使随之而来的还有恐惧和担忧，也早已在温暖的巨大诱惑下变得不值一提。

　　韩怀修把手放到徐何欢的肩头，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闭上眼，抱紧了自己的“星星”。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个人逐渐同频的呼吸声。

　　考虑到家里食材不多，两个人就出去吃了晚饭，然后在回家之前去超市买菜。
　　徐何欢什么也不懂，只能乖巧地跟在韩怀修身后，看着他挑来挑去，时不时回一句“可以”或者“我都可以”。

　　路过洗漱用品区时，韩怀修突然停住脚步，扫了一圈后取下个最贵的牙刷。
　　徐何欢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他还没有跟韩怀修说今天晚上回不回学校。

　　韩怀修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扭头看着徐何欢，犹豫了一会儿开口：“你……你今晚……回学校吗？”
　　“嗯？……哦，”徐何欢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我都可以，反正我也没事儿。”
　　“那今晚就先不回去了，”韩怀修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好像生怕徐何欢反悔，“明天我送你，好不好？”
　　“好啊！”徐何欢笑着答应，咧着嘴刚好露出自己的虎牙。

　　“那……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韩怀修也止不住地开心。
　　“嗯……不用了，有牙刷就行了。”他的虎牙还露着。
　　“那好，”韩怀修努力收敛笑容，可效果甚微，“那……我们去结账吧。”
　　“嗯。”

　　韩怀修说完却没动，徐何欢只好害羞地躲开他的目光，上前推推他的背：“走啦走啦，结账啦！”
　　韩怀修眉眼弯弯：“好。”

　　如果有人碰巧这个时候路过，一定会看到两个努力忍住傻笑的男生前后走向收银台。

　　晚上徐何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韩怀修并不在卧室里。
　　他关上浴室门，边走边提了提裤子。

　　洗澡前韩怀修给了他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条浅蓝色的休闲裤，此时徐何欢穿在身上处处透露着不合身——卫衣完全包住了他的屁股，垂着手只能从袖口露出指尖，过长的裤腿也让他怀疑自己能被绊倒。

　　十厘米的差距原来这么大吗？徐何欢疑惑。
　　算了，就当是oversize风格的衣服吧。

　　他撸了撸袖子，坐到床上把裤腿往上卷了卷，韩怀修正好在此时开门进来：“洗好了？”
　　“嗯。”徐何欢站了起来。

　　韩怀修边走向他，边上下扫视了一番。

　　“衣服果然太大了，”韩怀修抬起徐何欢的胳膊打量，“怪我，居然忘了给你买睡衣。”
　　“没事，”徐何欢低头扯扯衣服，“睡衣嘛，舒服就行了。”
　　“……你说得也是。”

　　徐何欢抬头朝韩怀修笑了一下，瞥到了他手中的电脑：“你刚刚是在备课吗？”
　　韩怀修愣了一下，顺着徐何欢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电脑。

　　“哦，不是，是我的导师让我整理一些资料给他，所以刚刚去书房了。”
　　“你还没整理完吗？”
　　“我已经发过去了，只是怕后面老师还有问题，就把电脑拿过来了。”
　　“哦。”

　　韩怀修走到床头，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

　　“那我先去洗澡了，”他走回来说，“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玩电脑，密码是我名字的首字母加我的生日，0929。”
　　“好，我知道了。”

　　韩怀修笑着摸了摸徐何欢还有点微湿的头发，转身走进浴室。
　　徐何欢目送着他关上浴室门，然后等到水声响起的那一刻，猛地往后一跃，砸到床上。

　　“嗯……啊……”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仰面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今晚将是他和韩怀修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徐何欢羞怯地捂住脸，下午的时候他还以为韩怀修准备把他“就地正法”了呢，结果看韩怀修的意思他应该还能多“活”几天。
　　“顺其自然……”他在心里默念，“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又舒服地往上抻了抻胳膊，两只手在床上画了一个对称的扇形，同时摸到大腿。
　　嗯？我手机呢？！徐何欢猛地弹起上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哦对，他换衣服了。
　　那他原来的衣服在哪儿呢？徐何欢扭头——浴室。

　　啊……
　　他泄了气，转头看向韩怀修的电脑——他别无选择。

　　徐何欢手脚并用爬到床头，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脑放到腿上。
　　“h、h、x……0、9、2、9。”密码正确。

　　韩怀修的电脑桌面上只有几个常用的软件和一些文件夹，他先是点开微信，发现韩怀修正在用，然后点开Q.Q，结果等他填完了账号密码，过了滑块验证，又让他用手机扫二维码。
　　我去……
　　徐何欢无语——我要是有手机还要你干嘛？！

　　“唉……”他叹了口气，关掉Q.Q，打开浏览器，随便找了个播放网页，然后随便点进了一个电视剧来消磨时间。

　　韩怀修打开浴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徐何欢靠在床头，看着电脑屏幕打哈欠。

　　徐何欢听见了开门声，边打哈欠边抬头——韩怀修穿着浅蓝色的薄毛衣和白色长裤，手臂上搭着几件衣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材质不一样，颜色也不太一样，但不妨碍他把它们想象成情侣装，还因此扬起了嘴角。

　　“在看什么呢，这么开心？”韩怀修问。
　　“……哦，没、没什么。”徐何欢赶紧控制住嘴角，小心地合上电脑，把它放到旁边。

　　“你要干嘛？”韩怀修疑惑地看着准备下床的徐何欢。
　　“我手机忘浴室里了，我去拿一下。”
　　“不用。”
　　“嗯？”

　　韩怀修走过来，从搭着衣服的手里取出手机：“给。”
　　“……谢谢，”徐何欢惊喜地接过，“你怎么看到的，我记得我好像把它埋到衣服最下面了。”

　　韩怀修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徐何欢这才发现那是他的衣服：“你……”
　　韩怀修笑着解释：“我原本打算跟我的一起洗了，但考虑到现在是冬天，一天可能干不了，但是放浴室也不好，所以就准备把它们挂起来。”
　　“你考虑得好周到啊……”
　　“生活常识而已。”韩怀修摸摸徐何欢的头，转身走向衣柜。

　　他拉开衣柜的门，拿出衣架，然后抖开徐何欢的衣服套进去。
　　徐何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好奇他的衣柜会是什么样子，可是无论他怎么探头，韩怀修的身体都几乎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想了想，干脆爬下了床走过去。

　　韩怀修听到动静转头：“怎么了？”
　　“没事，来看看。”徐何欢在他旁边站定，目不转睛地看着衣柜。
　　韩怀修未置可否，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转头继续挂衣服。

　　韩怀修的衣服大都是那种正式但不严肃的款式，比如衬衫、风衣，还有大衣。
　　它们规规整整地按款式和颜色挂着，隔层里的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除了衬衫和家居服，其它的几乎都是深色。

　　徐何欢好奇地观察着衣柜，韩怀修早就挂好了衣服，倚着柜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对我的衣柜……很感兴趣？”
　　“嗯，”徐何欢下意识点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啊不是！……不，……是……”

　　“哎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只是……随便看看。”
　　“别紧张，”韩怀修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衣柜而已，你想看就看。”
　　徐何欢放下心——对啊，衣柜而已嘛……

　　“要看一下另一边吗？”韩怀修问。
　　“……啊？”

　　韩怀修合上推拉门，拉开另一边的门，徐何欢好奇地凑过去。
　　这边要单调很多，除了换洗被褥，全是深色的——

　　“西装？”徐何欢疑惑，“你不是很少穿西装吗？”
　　“这些都是我研究生期间买的，那个时候我有在余叔叔的公司工作，上班要穿正装。”
　　“公司？……我记得余琦说她爸爸是做餐饮行业的，……难道是那种五星级饭店？”
　　韩怀修摇摇头：“不，只是普通的饭店，不过全球有三百多家分店——不对，现在应该不止。”
　　三百多家……徐何欢惊讶地张着嘴。

　　“那……你都做些什么？”
　　“嗯……职位是董助，但工作内容很轻松。”韩怀修合上门，准备好好跟徐何欢说说。

　　“余叔叔和我妈结婚后就想让我毕业后去他的公司工作，但我的心愿一直是当老师，所以拒绝了。后来读研的时候我就想找个工作半工半读，余叔叔就再次对我发出了邀请，我想着帮他做些事也行，就答应了。”韩怀修笑了下，“结果余叔叔其实已经有一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助理，我的工作就是帮那个助理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整整表格，确认余叔叔的日程等，所以我有时候没事了就干脆坐在工位上写论文。”

　　徐何欢笑出声：“原来你也会摸鱼啊。”
　　“这怎么能算摸鱼呢，”韩怀修也笑了笑，“我是在学习。”

　　“……也是，不像我，帮我爸看个店也都不情不愿的，还老跑神儿。”徐何欢撇撇嘴。
　　“那不一样，你是帮忙，而我是正儿八经在上班，学校有事的时候也要按照请假流程正常扣工资的。”
　　“当时你在读研，……那岂不是要扣很多钱。”
　　“还好吧，当时没太注意自己工资是少是多，反正每个月都差不多。”

　　“那……你工资是多少？”徐何欢有点不好意思，韩怀修倒没想那么多，认真回忆了一下。

　　“嗯……一万多吧，后来还涨了一点。”
　　“哇，那真的不少了，……不过可能你的职位就是值这么多。”
　　韩怀修笑笑：“余叔叔的助理肯定能值这么多，我就不一定了。”
　　徐何欢惊讶：“不会吧，你难道天天在摸鱼？”

　　“那倒不是，只是我确实是走后门进去的，平时除了做些简单的工作，就是陪余叔叔见见客户、开开会，连加班都很少。”
　　“不是啊，你这也不算走后门啊，你这顶多算……实习。”
　　“可是你见过实习期是三年的吗？”
　　“呃……”

　　韩怀修揉揉徐何欢的脑袋：“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以为我介意，是不是？”
　　徐何欢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我刚开始确实因为在公司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后来想想，我注定是不会留在公司的，把这三年当做回报余叔叔的就好了。而且这是一段很好的经历，我学到了很多，余叔叔从不吝啬于分享他的经验与见解，”韩怀修笑笑，“虽然我知道他只是还没放弃让我进公司的想法而已。”
　　徐何欢也笑了笑，放下心来。

　　韩怀修摸摸徐何欢的脸，他没想到徐何欢第一时间居然是想要安慰他，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只有羡慕和调侃。

　　“好了，上床睡觉吧。”他拍拍徐何欢的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