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枸七七

12、第十二章 巧克力糖 “你要不试

　　徐何欢疑惑中带着震惊，震惊中带着想笑，转头看向钱度。
　　“规则是两个人牵着手回答问题，同时答对三个就行，”钱度贴心地给徐何欢解疑答惑，“我们两个已经完成了，而且集够五个章了。”
　　“厉害，……那你们怎么不去盖最后一个？”
　　“等你们呗，”钱度手搭上徐何欢的肩，“而且奖品数量是固定的，晚点去也没事。”
　　徐何欢感动地拍拍钱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俩快完了吗？”徐何欢看着吴尚业和魏仲问。
　　钱度说：“还差一个问题，卡半天了。”
　　“都什么问题？很难吗？”
　　钱度摇摇头：“不难，理科的问数学，文科的问语文，顶多到初中，我和余琦被问了一个‘0是奇数还是偶数’。”
　　“哦，……所以……0是奇数还是偶数？”
　　钱度：“……”

　　“偶数。”
　　徐何欢猛地扭头，韩怀修看着他笑了一下，徐何欢也尴尬地笑了笑。
　　……忘了自己身后的是高数老师了。

　　吴尚业和魏仲终于答对了一道“32除以8等于多少”完成了挑战，吴尚业在听到“挑战成功”的一瞬间松开和魏仲十指紧扣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
　　等他俩走开，一个男生立马牵着一个女生走了过去。

　　“真不容易啊你俩。”钱度拍拍吴尚业。
　　吴尚业摆摆手，说：“不，不容易的只有我，我是真好奇，某些人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我只是反应迟钝了点而已，”魏仲反驳，“谁知道他三二一数得那么快。”
　　“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快点弄完回去吧。”吴尚业推着魏仲准备离开。

　　“你们没集齐五个吗？”徐何欢问。
　　吴尚业抬起左手——那根纸绳早就没影了。
　　“……懂了。”
　　徐何欢看着吴尚业略显悲壮的背影，在心底表示了同情——幸好不是我和魏仲一队。

　　过了好久才轮到徐何欢他们，韩怀修拉着徐何欢的手腕走了过去，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哦~~”。
　　徐何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反正在他们前面有很多都是两个男生一队，这没什么。
　　然而当韩怀修的手无比自然地从他的手腕滑落，握住他的手时，他的心跳还是很没出息的加快了速度。

　　“理科的文科的？”
　　“理科。”韩怀修回答。
　　书店的店员——也可能是老板，年纪看着有三四十了——翻开了手中的笔记本。

　　“第一个问题，0是奇数还是偶数？三——二——一。”
　　“偶数。”
　　“偶……偶数。”徐何欢震惊到结巴，他看向钱度，左手悄悄朝他竖起大拇指。
　　钱度也很惊讶，他看到徐何欢的“点赞”，懵懵地点了点头，也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个问题，38除以2等于多少？三——二——一。”
　　“19。”
　　“……19。”
　　“慢了一点啊，……不过算你对。”
　　徐何欢松了一口气，这个出题人真的好像老师啊。

　　“下一个，”出题人往后翻了几页，“sin90°等于多少？”
　　“1。”
　　“1。”这再不知道，徐何欢十几年学就白上了。

　　“行了，成功了，”他把笔记本合上，“我来给你们盖章。”
　　徐何欢把卡片递给他，顺势松开右手，往裤子上抹了抹自己手心的汗。

　　“你们两个顺利多了。”钱度看着走过来的徐何欢说。
　　“题确实很简单，”徐何欢说，“但是好像老师上课提问啊，我都紧张了。”
　　“因为他真的是老师。”韩怀修说。
　　徐何欢和钱度：“啊？”

　　韩怀修解释：“他以前是我父亲的同事，教高中物理，我也是两年前来学校的时候才又见到他。”
　　“哦，”徐何欢点点头，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去领奖品还是等吴尚业他俩。”
　　钱度说：“要不……去领奖品的地方等他俩？”
　　徐何欢说：“好主意。”

　　四个人到了领奖品的地方，想着先把最后一个章盖了，再等吴尚业他们一起去领糖果。
　　结果盖章的姐姐直接把卡片收了，让他们到另一个女生那儿挑糖果。
　　徐何欢几个面面相觑，想了几秒刚准备往前走就听到了魏仲的声音——巧了这不是。

　　徐何欢眼前大概有十几个不同颜色的糖果盒，看店的姐姐说，糖果都一样，都是她们手工做的，只有盒子的颜色和花纹不一样而已。
　　他看中了一个蓝色的盒子，手还没伸出来，就突然有两只手同时出现在旁边的绿色盒子上，吓了他一跳。
　　吴尚业和钱度对视了几秒，吴尚业认命地收回手，钱度朝他笑笑，拿走了那盒糖果。
　　啊……对，余琦好像喜欢绿色来着。

　　吴尚业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转向了旁边，徐何欢眼疾手快地拿走了那个蓝盒糖果，抱歉地朝他笑了一下，飞快离开。
　　吴尚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在一堆白色和粉色中拿了个浅黄色的盒子。

　　徐何欢拆开盒子，里面放着个带抽绳的半透明袋子，他把袋子解开翻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二十颗糖。

　　徐何欢朝韩怀修敞开袋子，让他自己拿。
　　韩怀修笑笑：“你吃吧，不用给我。”
　　“你不喜欢吃糖吗？”
　　“有一点。”

　　“……那好吧。”徐何欢也不强求，自己拿了一颗，拆掉花花绿绿的糖纸放到嘴里。

　　说是糖，其实更像加了牛奶和坚果的巧克力，徐何欢感觉有点像以前吃过的紫皮糖。
　　他边吃边看向旁边——钱度把糖全给了余琦，余琦不同意，直接抓了一把塞到钱度手里；而吴尚业和魏仲正你一颗我一颗地在分糖。

　　等徐何欢嘴里的糖全下了肚，他又撞撞韩怀修的胳膊，说：“你要不试一下，是巧克力做的，没有那么甜。”
　　韩怀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看起来像是在犹豫。
　　徐何欢见状直接拆开一颗糖，用手捏着伸到他嘴边。

　　“……好吧。”韩怀修握住徐何欢的手，俯身咬住了那颗糖，然后用舌头卷着糖在嘴里转了一圈后点点头，“……还不错。”
　　徐何欢笑了一下，有点局促地收回自己的手抠了抠裤子，试图抹去指尖因被嘴唇碰触而产生的异样感觉。

　　“我们现在要干嘛？回去吗？”余琦走过来问他们。
　　徐何欢摇摇头：“不知道，问问魏仲他们吧。”
　　“还早呢，我们再转转吧。”说曹操曹操到，魏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吴尚业紧随他其后，点点头：“可以，而且我都又饿了，咱去吃点东西吧。”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是吃过饭来的，所以不准备坐店里再吃一顿，六个人打算转悠着买点小吃和喝的。
　　万圣节的活动还在继续，他们时不时也会去围观一下，起起哄，而KTV门前人最多，还立了一个麦架，像街头演出一样。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个人逛到七点左右准备离开。
　　韩怀修直接开车回家，余琦朝他们挥挥手，走向自己的室友，最后只剩徐何欢四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哇，我们出名了！哈哈哈……”魏仲突然大笑起来。
　　“什么东西？”吴尚业问。

　　魏仲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徐何欢和钱度也凑了过来——
　　是一张魏仲和吴尚业十指紧扣，靠在一起的照片。

　　徐何欢问：“这谁照的？”
　　魏仲说：“不知道，在咱年级小群里看到的，他们已经聊了几百条消息了，你没看到吗？”
　　徐何欢摇摇头：“没，我设了免打扰。”
　　魏仲说：“那你快去看，你和韩老师的照片才多呢。”
　　“啊？”徐何欢差点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他赶紧拿出手机，“……不是吧？！”

　　徐何欢往上扒拉着聊天记录，几乎每滑一下就有一张他和韩怀修的照片。
　　他和韩怀修“深情对视”的，两个人牵着手站在一起的，自己跟个痴汉一样看着韩怀修唱歌的，还有他们俩靠在一起的背影，简直就是全程跟着他们在拍，他甚至还翻出了一段他俩唱歌的视频。

　　然而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些照片和视频，而是它们下面的聊天记录。
　　“
　　……
　　A：[对视].jpg
　　B：啊啊啊啊啊啊
　　A：觉不觉得个子低一点的有点眼熟
　　C：怎么还不亲？
　　D：哈哈哈哈哈
　　B：我同意了，快亲
　　D：原来你们女生喜欢这种
　　A：所以有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哪个系的
　　……
　　E：？这不是我们班的徐何欢吗
　　A：哪个？
　　E：低的
　　A：另一个呢？
　　E：不认识，见过他们一起吃饭
　　C：破案了，是他男朋友
　　E：……
　　B：[唱歌].mp4
　　B：看我发现了什么
　　B：[对视笑].jpg
　　B：他还看着他笑着唱啊啊啊啊啊
　　A：这是在表白吗？？
　　C：是的
　　E：你录的？
　　B：不是，我在别的群看到的
　　A：那你去问问有没有人认识另一个人
　　B：好的
　　……
　　A：怎么没有其他参加活动的人说话
　　E：因为都在玩啊
　　A：……
　　F：有，我在
　　F：[背影].jpg
　　C：这身高差爱了
　　B：啊啊啊啊啊
　　B：我现在去商业街来得及吗
　　F：来得及，他们现在在做第三个任务
　　B：好，我去了
　　A：所以你查出来另一个是谁了吗
　　B：没有
　　A：……
　　F：要不你去问问高年级的，看起来应该是位学长
　　A：我试试吧
　　……
　　B：我到了，他们在哪
　　F：不知道，他们做完第四个了
　　F：[悄悄话].jpg
　　B：啊啊啊啊他还踮脚
　　E：你这么跟着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F：没有，我只是和他们去了同一家店而已，他们在我前面，现在已经走了
　　A：我查到了，高个子的是数学系的老师
　　B：老师？
　　A：在教生科大一高数
　　C：师生恋？
　　B：啊啊啊啊更好磕了
　　C：哇哦，刺激
　　……
　　Y：？
　　Y：他是我哥，你们不要乱说
　　A：？哪个？
　　Y：高一点的，另一个是我同班同学，他们是因为我认识的，现在是朋友。
　　E：我可以证明，楼上确实是我们班的
　　B：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上头了
　　Y：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是怕不知道的人误会
　　B：……那我们可以继续磕吗
　　Y：……应该可以吧，我哥不会看到的，就是不知道我同学会不会介意。
　　A：那大家都收敛一点
　　B：OKOK
　　……
　　B：[十指紧扣].jpg
　　B：我又发现了一对
　　F：我还有另一个角度的
　　F：[十指紧扣2].jpg
　　E：？这俩也是我们班的
　　B：我看到那对老师和学生了
　　B：[聊天].jpg
　　F：他们不会也要牵手吧
　　B：啊啊啊啊啊
　　A：收敛点收敛点
　　B：呜呜呜呜
　　F：[十指紧扣3].jpg
　　F：这俩表情把我笑死
　　C：逼良为娼？
　　B：哈哈哈哈哈
　　……
　　B：[牵手].jpg
　　B：呜呜呜
　　A：收敛收敛
　　F：我只发图，不说话
　　F：[牵手2].jpg
　　F：[牵手3].jpg
　　F：[牵手4].jpg
　　B：[牵手5].jpg
　　……
　　B：哇啊啊啊啊啊
　　B：[喂糖].jpg
　　A：收敛（算了，随便吧）
　　F：……不会是真的吧
　　C：在谈了（确信）
　　E：……不会吧
　　G：哇，你们怎么聊了那么多
　　G：啊啊啊啊啊
　　……
　　”

　　徐何欢退出聊天界面，他懂那些女生在兴奋什么，他倒不在意这些东西，就是怕会影响韩怀修，毕竟他是老师。
　　但愿过两天同学们的热情能淡下去吧。

　　“不止咱系，全校都知道了，”吴尚业给徐何欢看他的手机屏幕，“我为了买书加的二手群都在发你和韩老师的照片，而且已经扒出来你俩的身份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侵犯隐私吗？！”钱度生气地说。
　　“这样肯定会影响到你们俩啊，”魏仲也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啊？”
　　徐何欢摇摇头，他现在也很烦躁。

　　“何欢，”吴尚业突然停下脚步，一脸震惊地看着徐何欢，“……你看。”
　　徐何欢接过他的手机。
　　“
　　……
　　H：徐何欢？！
　　H：不会是我高中那个把女生肚子搞大的徐何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