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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救人 ...

  •   第59章

      “是姑姑!”

      程茂眼睛一亮,上前插话道:“我之前去找仇祖父的时候,在一个边境小城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姑姑的人!”

      “姑姑?”

      大公主重复了一边,忽然又哭又笑,“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我弟弟和蓉儿居然还有后人活着。”

      “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程茂嘟囔道,见自家祖母眼神不善,讪讪解释:“那人现在在京城,开了一家酒楼,前两天刚开业,我们去的时候她去了京郊,要月底才能回来。”

      前两天刚开的酒楼?

      大公主对这个隐隐有点印象:“是不是和袁家有什么关系?”

      前几天袁家的人过来找了一次,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拜访她。这些年无数人打着这个名头来拜见她,结果说的都是车轱辘话,无非就是当今圣上多么多么不容易,她们毕竟同流着先帝的血,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一同对外。

      真是笑话!她和那个贱奴之子算什么一家人。她真正一母同胞的弟弟死在贱奴之子的手里,她不和他拼命就已经算是大度了,还有脸派人来劝说她,真是恶心。

      那个贱奴之子最近重视一个袁姓举人的事。驸马无事的时候也和她讲了一些那个袁举人的事。

      边境来的,家中只有一个坏脾气的老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弟弟,收了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学生家中好像开了一个酒楼,菜品很是新颖。只是没想到,这居然和溪儿有关系。

      “我要去找她。”大公主对着仇思冷笑一下:“仇大将军自去边境吧,我的侄女,我自己会照看着。”

      仇思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后只单膝跪下,对着大公主拱手道:“大公主,当年的事都是我一人之过,你若是有怨,尽管对着我来。溪儿是你的侄女,也是我的外孙女,若是日后她有难,还请您看在蓉儿的面上,通告我一声。”

      大公主不屑冷笑:“就算告诉你了你能如何?若是你的新帝要对溪儿斩草除根,你能拿得起刀吗?”

      “往前几十年,我都为了这个国家而活。往后这些年,我只希望守护好这个孩子。”顿了顿,仇思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犹豫片刻,忽然扭头,对着大公主露出一个浅笑:“至于你担心的,我只想说,那个孩子也姓程不是吗?”

      大公主神情一滞,下意识上前一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慢慢的退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警告着:“希望你这一次,能说道做到。”

      “祖,祖母。我们现在要去找姑姑吗?”刚吃完一个惊天大瓜,程茂还有点不敢说话。

      大公主看了一眼自家小孙子,坐回凳子上:“不着急,等过几日再说。”

      过几日?程茂挠了挠头,

      过几日不就是太后去礼佛的日子了吗?那时候他们全都要陪太后去镇国寺,那时候不久更没时间去看姑姑了吗?

      大公主安安稳稳的翻着账本,瞅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傻孙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呆傻的性子随谁。

      ==

      “这一批种子下下去之后,一定让他们仔细的侍弄着,若是有侍弄最精细的,到了丰收时候我会重重有赏。”

      “大娘子这说的什么话,就是没有赏,我们也会精细侍弄的。”负责庄子的李管事在一边笑嘻嘻的应和着:“大娘子愿意买下我们庄子,就是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我们都想着好好报答大娘子呢。”

      “这也算是个缘分。”程溪笑道:“这几日我们还会留着这里,等确定庄子上的人都好了,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庄子里面还要麻烦你呢。”

      “大娘子尽管吩咐就是。”

      相处的时间还太短,即使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程溪对于李管事的话还是打个折扣的,只是现在只要李管事没做出什么危害人的事,她也愿意尝试信任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你去让庄子里的人带着碗筷都去食堂门口等着。”

      “哎!”李管事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笑眯眯的应着,看着程溪身边有人伺候着,才转身去喊人。

      看着李管事远去的背景,祖婆婆叹了口气:“大娘子还是太过冒险了。”

      前几日程溪带着她们出了京城,去京郊找什么沙土,结果就发现了这个庄子。

      庄子很是破败,旁边的农田也都是荒废着。明明是到了种植的时候,地里却没有几个人干活,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行色匆忙的行人,也都是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程溪几个人就远远的避开了。

      祖婆婆一见这场面就骇住了,拉着程溪要走,说这恐怕是瘟疫。

      瘟疫是什么概念?放在后世且先不说。在这个年代,瘟疫等于直接和死亡挂了钩,但凡上报上去,那定然就是斩草除根,附近的人都难逃一死。

      关键时刻还是顾悠然看出来不对:“这些人面相看起来不像是得了瘟疫,应该是带有传染性的伤寒。”

      “可是若是伤寒,他们怎么不去抓药,前面就是庄子,若是传染性的伤寒,抓几服药喝一喝就行了。但咱们站在这里这么久,可是一点药味都没有啊。”祖婆婆反驳过顾悠然,又对着程溪劝说:“大娘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还是避开。管他是或不是,上报府衙之后自有定夺。”

      “大娘子,不能听祖婆婆的。若是我们真的上报了,那些人只会把这些人全部毒死焚烧的!”顾悠然第一次着急的拉着程溪:“往常师兄带着我去外走医,我们见到了好几次这样的事。这里面看着笼统也是二三十户人家,若是真上报了,必定难逃一死。”

      “大娘子!”

      两个人争论一番无果,同时看向程溪,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祈求的看向程溪。

      程溪在后世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只在几本历史小传看过类似的事。顾悠然说的信誓旦旦,但祖婆婆的想法也不无道理。

      沉思片刻,程溪弯腰看向顾悠然:“悠然,你有几分把握。”

      组婆婆一听这话就急了:“大娘子!家中的两位小郎君可还需要你的照料啊!”

      顾悠然听着程溪的话,还没欣喜,就被祖婆婆的话惊了一下,半晌才犹豫道:“六七分左右。”

      六七分,二十多户人家,近百人的性命。

      程溪站起身,闭了闭眼,下令:“祖婆婆,你带着人在外面等着,我与悠然、顾英进去看看究竟,若是确定是瘟疫,你们即刻返回告知官府。”

      “大娘子!”祖婆婆失声叫道。见程溪眼神坚定的模样,咬了咬牙,跪下磕头:“按照道理,老奴这把年纪也无畏什么生死,只是家中两位小郎君还年幼,若是大娘子有什么意外,老奴对天发誓,用我命护着两位小郎君。”

      “也不见得就是瘟疫。”程溪笑着扶起祖婆婆,手上使劲:“祖婆婆,接下来就劳烦你了。”

      =

      三个人进了庄子,荒凉感更盛。村里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在门口喘着粗气晒太阳的,见到三个人来都惊叫着后退:“你们是哪里来的,还不快快退出去!”

      程溪将两个人护在身后,高声问道:“我们是过路的。这庄子是谁家的?怎么外面的地这么荒凉。”

      “这庄子是我们自己的!不是哪家的贵人的,你们若是没事就快走!若是染上什么,我们可不负责的。”一个年轻人高喊着驱赶三人,只是一句话说完,就咳个不停。

      “既然是你们自己的,这庄子可卖?”程溪继续问着:“若是卖的话就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见一下。”

      年轻人听了话,先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神色暗淡下来,他们这群人,说不得就是染上了时疫,死就死了,没得祸害别人的意思。

      “你们回去吧!我们染上时疫了。等我们吃过一顿饱饭,管事的就会去报官,你们离得远些,别被我们染上了。”

      “这里的人倒是淳朴。”顾悠然小声的说着,眼神看了一会那个年轻人:“大娘子,现在我有八.九分的把握,若是庄子里都是这个症状,那就只是风寒,抓些药吃一吃就好了。”

      程溪得了顾悠然的话,更是有了几分底气,带着两个人又往里走了走。吓得刚搭话的年轻小伙大惊失色的合了门,爬在墙头上对着几个人喊:“你们真是不要命啦!快回去!咳咳!别靠近我们!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这位小哥,我们这里有医师,你们得的只是普通的风寒,不是时疫。”

      年轻人静了一下,从墙头慢慢露出个脑袋:“你们说的是真的?”

      离得近些了,程溪才发现面前人面色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像是在发烧。

      “自然。”

      能活着谁想死?

      年轻人定定的看了三人一会,才忽然返回屋子喊:“爹!爹!咱们有救了!”

      年轻人的声音实在大,离得近的几户人家都忍不住偷看。有点力气的就爬上墙头,没有力气的就从门跟偷偷的看着。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都怕污了这神仙一般的三个人。

      不多时,屋子门被打开,从里面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一身整洁,见人带着三分笑,只是此时,脸上有些几分苍白。

      李管事打量了一下来人,将目光定在程溪身上:“见过几位娘子,几位娘子屋里请。”

      程溪牵着顾悠然,带着顾英进了屋子。直到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屋里,旁边屋子里的人才敢小声的讨论起来:“那几个神仙娘子真的能救我们的命吗?”

      “一定能!你看那中间的娘子,跟画上的菩萨一样,说不定就是菩萨看我们可怜来救我们的。”

      “真是好人啊!”

      “原来贵人也不都是跟尚家那伙贼人一样啊!”

      讨论声一停,等到再响起,就是众人的咒骂声。

      ==

      “几位娘子先坐。”李管事请了几个人在八仙桌坐下,然后转过身子咳嗽了两声,才对着几人道:“现如今我也不好请几位娘子饮茶,只能请几位坐一坐了——刚才听犬子说,有办法救我们的命?”

      涉及人命,程溪也没心思考虑遮掩,直接道:“这只是普通的风寒,你们难道没请过医师吗?”

      “我们哪里敢请医师啊。”刚才的年轻人站在李管事的身后,听到这话,脸上就带出几分愁苦:“一开始请了一个,但是都没敢进来,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说要走,还说什么要报官,我们哪里还敢再请一个。”

      “那你们主家呢?”

      不说主家还好,一说到主家,面前两个人眼里都带上了几分愤恨:“不满大娘子,我们这里原本是属于尚国公的庄子,只是这事刚开始的时候,那尚家就强迫我爹按了手印,将庄子直接转给了我爹。”

      “这庄子应该不小,他们舍得这么放弃了?”

      “哎。”李管事长叹了一声:“这位娘子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是签了契书的,属于这庄子的一部分。现在我们这病,按照道理来说都该是主家负责,但是尚家那边的人一听说我们有可能是时疫,当天就将贵重东西搬走,只留下我们这些人和宅子。”

      “我们若是时疫,庄子主家定然逃不了责罚。除了大量的银钱,少不得还要下狱。”

      “那文书只是写了,但还没去官府登记。若是我们死光了,那边就派人一把火烧完,等了一两年重新招一批农人,庄子依然还是他们的。”

      “若是我们侥幸没死,但被人发现了。这官府也只能找到我爹的头上,和那尚家没有一点关系。这地又不是多好的地,我们这庄子也就是种点时令的蔬菜,他们舍弃起来是一点不心疼。”

      两个人解释完,皆是泪眼婆娑:“若是几位娘子真能救我们一命。小的愿意随几位去府衙,将庄子改到几位娘子名下,只求娘子救救我们。”

      程溪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事,若是祖婆婆在,说不定还能给她讲解一下,但现在祖婆婆留在外面。程溪也只能自己揣摩这些话。

      “悠然,你先给他们把脉,看看具体的情况。”

      “是。”顾悠然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随身药箱子,给两个人把完脉,又问了些话。脸上带出了几分笑意:“取笔墨纸砚来,我给你们开一下方子。”

      说着又看向程溪:“大娘子,他们只是普通的风寒,我开了方子让他们去拿药,三五天就可痊愈了。”

      李管事脸上大喜,还没来得及吩咐,就见屋里跑出来一个小丫头并着一个妇人。两个人手里捧着顾悠然要的东西,眼神里都是对生的渴望。

      “多谢几位娘子!多谢几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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