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向南时》图啵叽

50、想你

　　“哥，你怎么不抢红包啊，我看阿星哥一直在艾特你！”

　　程舒瞄了一眼程前的手机，用手肘戳了戳对方。

　　程前没理会，按上了手机直接去看晚会。

　　程前的手机还在震动，但是并没人去回应。

　　程舒中途好像和朋友们聊得很开心，一直在接连不断地回消息。

　　程素琴煮饺子的时候，程舒还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虽然时间不太长，但是等她回来，饺子已经上场了。

　　程舒安静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程前心不在焉地给自己配制蘸料。

　　“哥，少放点醋，酸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啊？”

　　程前收手，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酱油桶。

　　程舒好像是抓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闷头嘿嘿嘿了好一阵。

　　程前狠狠戳了她的脖颈子，才把人给戳回来。

　　“好了好了，吃东西别闹腾，小心呛到。新的一年了，希望我们家程程和舒舒都可以考上梦想的学校，新年快乐，琴姐的两个小宝贝。”

　　程素琴将早就准备好的鼓鼓的红包放到了桌子上，推给了心爱的小孙孙们。

　　而后，程素琴又拿出来了一个。

　　“本来小就说打算在家里住一年，和程程一起入学，我就把他的份准备了，不想，这孩子走得够快。”

　　程素琴手里那个红包看起来的确是旧了不少，应该是老早就准备好的。

　　程家人少，程素琴又喜欢孩子，她对楚就的偏爱和喜欢不是假装出来的。

　　“那让哥帮忙转交不就好了。”

　　程舒把红包朝着程前口袋里一塞，很愉快地就做出了决定。

　　“我又见不到他，给我做什么。”

　　“现在见不到，以后肯定可以见到啊。再说了，哥可以给楚就哥发电子红包啊，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守岁的钟声敲响了，晚会也进行到了高潮。

　　程前和程舒喝着饺子汤，各个看起来都有些没有精神了。

　　程素琴把人赶去各自房间休息后，就把灯熄了。

　　黑暗之中，程前一眼不发地看着手机上已经999+的群聊，并没有点进去。

　　按例和列表里的人发了一遍新年快乐，程前翻身就打算睡下。

　　但是枕头边上放着的红包还在，他摸了摸，借着手机的光亮看了看数目。

　　程素琴给准备的数目真不少，三个孩子应该是一样的。

　　程前不得不打开了楚就很久没有更换过的那个头像，然后分了三次发了过去。

　　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刻意，但总比突然转账一个数目过去来得自然。

　　程前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就以为对方睡了。

　　不想，他刚刚躺下，手机就一连串的震动。

　　他以为是消息就随便开锁摸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楚就的声音。

　　“怎么了？才知道想我啊。”

　　楚就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得好听，可能是因为在深夜，再加上压着嗓子说话，也就更低沉了一些。

　　听筒那边的炮竹声还在时不时传来，好像距离话筒很近的位置。

　　“琴姐给发了红包，因为没办法主动交给你，就让我转交，你收一下吧。”

　　程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闲聊的原因，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样啊，谢谢琴姐。”

　　楚就还带着笑意的前言，很快就换来了委屈得后语：“程前。”

　　“嗯？我在。”

　　“你都不说想我。”

　　楚就的话让程前当场就懵住了，脑子本就空的人现在更是嘴边也空了。

　　“程前，我挺想你的。”

　　楚就再说，程前彻底没了回应的话。

　　他也很想楚就吧。

　　从看到他发的动态，从群里看到他难得说话，再到现在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程前有一百多天没有听到楚就的声音了。

　　这一刻，程前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枯木逢春，心里某棵干涸得半死不活的小苗又重新茁壮成长了。

　　“早点睡，晚安，期待你的好成绩。”

　　楚就说了晚安，却没有挂断电话。

　　程前看着屏幕上黑漆漆的自己，再看看楚就床前的小夜灯，和没有拉着窗帘的外面世界愣了好久。

　　“我也想你。你不挂电话吗？”

　　程前艰难开口，嗓子涩涩的，说出的每个字都不像是自己说的，但又是出自自己的口。

　　“别挂了，我留校，睡眠很浅，听你的声音，我可能能睡着。”

　　“你已经入学了吧，恭喜你，大学生楚就。”

　　“什么大学生，叫学长！”

　　楚就突然就笑了，听起来爽朗且自然。

　　他笑的时候很好看，程前至今还记得六月时候的匆匆一瞥。

　　“脸皮厚。”

　　程前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背起了语法和古文。

　　楚就那边没了动静，半小时后很是安静。

　　“你没睡吧。”

　　程前尝试着问了一声，不想得到了回应。

　　“嗯，没睡。就是听到了你的声音后，更睡不着了，有点想你。”

　　楚就的嗓音听起来更加沙哑了，明显是在努力隐忍着某种情绪。

　　这一刻，程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也很想他，就是带着一种怨念的小脾气。

　　既然很想念，为什么不联系呢。

　　既然很想念，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他们两个人谁都不选择说出来，谁会知道那份情感呢。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楚就说出来呢。

　　程前开始有点讨厌自己这个复杂的结合体了。

　　他也是个大活人，他为什么不能开口呢。

　　害怕什么嘛？

　　担心什么嘛？

　　男子汉大丈夫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何必这么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爷们儿。

　　“楚就，我……”

　　“程前，我应该是喜欢你了。”

　　是楚就先开口的。

　　不等程前扭捏地组织好台词，楚就已经开口了。

　　他简单通俗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或许只是感兴趣，但现在就是喜欢了。

　　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的人，之前所有的感兴趣都像是突然发现然后擅长，最后做到了让自己满意。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这个人，是真的感兴趣但并不擅长，可是他想熟练。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能有点仓促，可能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你只管放下心过好你的，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楚就这一次总算是决定挂断电话了。

　　该说的都说了，马上天亮了，就让这场失眠暂告一段落吧。

　　“好像并不仓促，我的答案也不是很着急给予，也没什么让人接受不了的吧。我在努力过好我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到了京平，我希望你当面和我说。”

　　少年的那点小心思好像突然就盛开出了很是灿烂的花朵。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松了口气，在反复晚安之中结束了通话。

　　大年初一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家里来了不少熟人。

　　程素琴忙着和老熟人们一起吃瓜子聊天，时不时都会提起孩子们的成绩。

　　“要是我们家里那些个能和舒舒还有程程一样懂事，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等程程考完了，他这个加强版，我一定给我孙子占一个位置。”

　　大家在屋内聊着，程前坐在窗前聊着自己的。

　　他时不时嘿嘿两声，望着手机屏幕看起来有点傻。

　　我爱学习万宇星：橙子，你这手速惊人啊，你这运气碾压我们啊！我昨天晚上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红包两块五，你这第一个就抢了我的三十倍！

　　万宇星好像也随时住在网线上，见程前出来马上堵截。

　　楚就昨晚发了三个大红包，每个都是二百块，然后分成了五个。

　　程前只是点开了第一个，就抢到了七十五。

　　而作为两块五的最少数目拥有者，万宇星感慨了好一阵。

　　只是，群里分明是四个人，程前却看到了五个包。

　　他打开了抢红包列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程舒！”

　　“我在！”

　　程前回身去喊人的时候，程舒刚刚从眼前的筐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橘子。

　　“你是不是需要和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群里面突然多出来的程舒，程前有些担心。

　　万宇星和马千里可是没少在群里发送垃圾话，程舒不会被影响到了吧。

　　“这个吗？就是阿星哥说发红包，让我进去发财啊。”

　　程舒说着，笑得很是灿烂，顺便打开了列表给程前指了指。

　　“楚就哥，昨天的散财童子，结果就抢了九毛五。”

　　楚就的确是抢得最少，一个一分，一个三分，另外一个还不到一块。

　　他这运气简直绝了。

　　看到这里，程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个干劲儿，直接点进去了各个群聊，各种横扫红包。

　　一口气抢了十几二十个，程前运气王占了一大半。

　　看了看自己靠着抢红包堆出来的那个大号的三位数金额，程前平均了一下发到了隔壁去。

　　又是一连三个红包，程前干脆没退出对话框，直接等着对方领取。

　　马千里同学：我靠，橙子，你今天这是发财了，一份钱就发一个包？还发了三个？这还有个人呢，你不能少了舅舅的那份哈！

　　马千里也趁着间隙出来凑热闹，好像担心程前和楚就闹别扭，还特意给楚就要了红包。

　　马千里同学：这个数目不错啊，99.99，天啦撸，还有那个131.4，也不错哈！

　　马千里还在说着，直接被楚就艾特地揪住了脖领子：“把钱吐出来，否则我不介意打电话问候一下叔叔阿姨说说你最近拉胯的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