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向南时》图啵叽

51、脱单

　　马千里同学：我靠，怎么回事！

　　我爱学习万宇星：我靠，啥玩意儿？

　　程舒舒舒：咋了？哥哥们，我错过了什么！

　　群聊里突然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系列疑问。

　　程前懊悔不已，他怎么就把红包发到了群聊里。

　　本来可以简单解决问题的，结果他现在好像给自己增添了许多不必要的烦恼。

　　马千里同学：舅舅，你这是严重的小气巴拉，护犊子，我不服气，我要和你单挑！

　　马千里突然发了一句，然后迅速没了动静，先是真的去找楚就单挑一样。

　　我爱学习万宇星：不行，我不能让老马落单，我得去帮他，我去去就回。

　　万宇星紧随其后，像是真的去帮了马千里一样，直接在群里没了动静。

　　最后，只剩下了程前望着程舒的头像发呆。

　　那两个家伙大概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担心吓到了小妹妹，所以撤出去了再聊。

　　至于程舒也的确不太适合掺和这种话题。

　　平平无奇大橙子：你们两个吞我的钱，还敢欺负人，咱们对打！

　　程前很是尴尬地敲下了这行字，敛了敛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查看了一下程舒那边，发现她好像被长辈们缠住了，这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马千里同学：橙子，舅舅，咱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哈！

　　果不其然，马千里和万宇星转头又拉了一个临时群聊。

　　马千里像是断案一样哼了一声，万宇星就跟上了一排表情包。

　　面对着这两个沙雕的严刑逼供，楚就和程前都不是很想搭理。

　　毕竟，好好的氛围就这么没了，他俩咬牙切齿都安排上了，哪里有心情和他们仔细讲讲故事的经过。

　　马千里同学：你俩不厚道哈。明明大家一起发现的帅哥，你们两个却内部自产自销了，这是绝对没把我和阿星当做兄弟！

　　我爱学习万宇星：就是就是，你们这是严重的资产阶级剥削，是没有朋友的主要表现！

　　马千里同学：这样一个大好的日子，你们有喜事不发红包就算了，竟然私下里金钱交易！

　　我爱学习万宇星：啧啧啧，得了，这俩人是注定抛弃咱俩了，咱俩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江淮实验小舅舅：我还在努力，革命还未胜利，同志们都别放弃。

　　许是看了好长时间的热闹，再这么下去，万宇星和马千里的委屈巴巴就要冲破群聊了。

　　楚就总算是开口了。

　　比起万宇星和马千里的委屈，他看起来好像更惨了一点。

　　我爱学习万宇星：什么玩意儿？橙子真没答应你呢！

　　这话一出口，群里沉默了。

　　程前盯着定格在当场的对话，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红包都发了，算是答应了吧。

　　可是，正面回答，他还真没给出来一个。

　　这种情况就很棘手。

　　说还是不说。

　　“哥，我能进来吗？”

　　程舒手里夹着一个冰棍出现的时候，群里还在激烈议论。

　　马千里和万宇星这两个没良心的，非但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反倒是各种招数都安排。

　　“进。”

　　程舒将自己手里的冰棍塞给了程前后，有些漫不经心地吃着自己的。

　　程前把带着葡萄干的那一面递给她，然后咬下去。

　　“哥，我不能这么吃你冰棍了，你这个以后得给楚就哥吃。”

　　“咳咳咳。”

　　被冰棍融化的奶味糖水呛了一下，程前差点将融化物从鼻孔呛出来。

　　“小丫头，乱说什么呢。”

　　程前脸上莫名的红，被自己亲妹说的险些破防。

　　楚就吃他冰棍。

　　那个画面，不忍直视。

　　虽然人美景美，但是滑稽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也对，分明应该是楚就哥把他的给你吃，到时候，我可以咬一口吗？我保证，就一小口！”

　　程舒吃着冰棍，满脸笑容，显然对这事很上心，也很满意。

　　“舒舒，你再乱说话，我保证明天就带你做卷子。”

　　程前起身走了两步，散了散热。

　　倒是程舒往他的枕头上一倒，心情大好。

　　“楚就哥喜欢你，我知道啊，哥，虽然你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才有桃花，这不丢人的。”

　　程前不是觉得丢不丢人。

　　就是，他的认知里好像突然多了一个情感中的喜欢，有些震惊罢了。

　　“哥，你之前研究了我那么多宝典，你敢说自己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你这人就是慢，真是苦了楚就哥哥了。”

　　被亲妹妹吐槽这事，的确是很少见。

　　往日乖巧可爱的程舒突然化身最强上帝视角，这事属实让人挺窘迫的。

　　“书上总归和现实生活不一样的。”

　　手里的冰棍已经融化得开始掉落甜水了，程前才勉强咬了两口。

　　“哥，每次你提到楚就哥的时候眼底是有光的，也是因为提到他，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丰富。我小时候还想着我哥哥是个木头人，原来木头人动心之后也那么动情啊。”

　　程舒将最后一口冰棍吃完，潇洒地将雪糕把没扔进垃圾桶，轻轻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小丫头，不要乱用词。”

　　“那怎么说？就说我哥哥不敢表明真心，装到底？”

　　程舒像是抓住了程前的小辫子一样，嘿嘿嘿就开门出去了。

　　见她走远，还在做鬼脸，程前无奈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群里面的老马和阿星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不是打字就是发语音。

　　恨不得一会一个去了厕所，另外一个把两份发言一起发了。

　　另外一个一会去帮忙问好，另外一个还留出空闲等待着另外一个。

　　总之，他二人的默契炮轰很持久，让人一时吃不消。

　　“他俩是不是失散已久的亲生兄弟，异卵同胞那种。”

　　楚就无奈地发了语音过来时，群里的对话还在不断上涨。

　　“楚就，想和网友异地恋这件事情，大概是从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的。”

　　程前没有回应楚就上面的话，倒是把真心话说了。

　　程舒一个小丫头都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他总是躲躲藏藏的，看起来的确笨拙又自私。

　　只是，程舒还小，这时候的她好像觉得书里的内容很酷。

　　等到她到了这个年纪，再朝着以后发展的时候，她还会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只是稀疏平常的爱意发挥吗？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程前对于这事还是很介意的。

　　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程舒和程素琴，这是他在这世间少有的温情。

　　程舒现在的反应倒是很出人意料，但是程素琴呢？

　　程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展开一段关系是一时兴起，他想要维护的是至此一生。

　　这话可能听起来的确蛮搞笑的，像是玩笑话。

　　可他从来都是用真心的。

　　就像是不招惹那就绝对不招惹，但是若是应下了，他就不想随意抛下。

　　那种复杂的情感和情绪让他总是冷漠淡然，不敢给予热烈回应，不敢把自己敞开得过于坦然。

　　所以，他斟酌了良久才下得决心，也是带着他诸多情感在其中的。

　　“好巧，我也是。”

　　楚就的回应干净利落，好像和程前心有灵犀一般。

　　“楚就，你不用非要为我考虑的，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什么？或许更早吧，或者是帮你在海城拍照，还有为你打气，或者更多。”

　　楚就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重重地扼住了程前的命脉。

　　“哪有那么早？”

　　程前想着海城里的交往，根本想不到那时候的他们会有什么进一步的想法。

　　“或许你没有，但是我有私心，你不让吗？”

　　楚就难得高调反问，问得程前哑口无言。

　　“我管不到。”

　　“那你以后管我吧。当然，前提是先管好成绩，毕竟我们是祖国未来的接班人，七点钟盛开的花朵。”

　　楚就好像伸了一个懒腰，声音变得懒洋洋的。

　　“已经是仙人掌一样的老学长就不要装嫩了，好吗？还有我管你做什么，你主意向来比我正。”

　　程前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躺平在自己的枕头上放松自我。

　　群里面的聊天依然是各种叽叽喳喳，他和楚就的聊天也是断断续续。

　　“我把钱要回来了，老马发了两倍给我。”

　　楚就宣告了一下自己的战斗成果，好像和程前正做着一样的事情。

　　“本来是给你的，结果被他转发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哦，那你发给我99.99和131.4很有意思啊，话说第三个是……”

　　第三个数目就是那个庸俗且常见的数目，程前并不想听下去了。

　　“长辈们要走，我去送送。要不，你把那两个家伙踢出去吧，太吵了！”

　　程前起身说了一句，就打算出去送人。

　　楚就突然就哈哈哈地笑了一串，然后很无奈地发了一个事实过来：“好像，只能我们两个退群，群主是老马。”

　　“那退了？”

　　程前嘴上说着退群，其实已经点进了群聊。

　　他随手发了一个小包，只分了两个，然后打上备注。

　　——希望两位单身同学再接再厉，争取成绩开花。

　　一个红包发完，他出去送人了。

　　倒是万宇星和马千里纠结了好久也没敢抢。

　　马千里同学：这个包确定是给我们的吗？呼叫橙子，呼叫舅舅！

　　江淮实验小舅舅：除了你俩，这个群里还有单身人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