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拜年 ...
-
程前被迫下了桌，恰好程素琴也回来了，祖孙二人交替后，程素琴的好手气就没那么明显了。
屋里依然欢声笑语，孩子们在隔壁玩着，年轻人也在打扑克，老人家凑桌打麻将。
程前举着电话站在西屋看仙人掌即将盛开的花苞，和万宇星打着电话。
“橙子，你手机怎么了？怎么拿舒舒电话出门啊？是不是大强叔过年又作妖摔手机了吧！昨晚，你给我们打电话，一个说新年快乐，一个说下一个的，弄得舅舅那边都懵了！结果我们今天联系你都联系不上，还得打舒舒电话才找到你，你整得挺吓人啊！你和兄弟说说，成年男人程前昨晚喝了多少啊！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你打算再来几瓶？”
万宇星说着话呜呜噜噜的，估计是嘴里塞了不少东西在吃，但吃也没阻止快嘴阿星打趣程前。
程前望了望外面的天，才发现夜色降临，夜晚来了。
而身后的房间里，打牌乐呵的老人家们貌似还没有散场的想法。
程前挪了挪位置，找了一处舒服的墙壁靠着。
“成年人昨晚只是小酌几杯，奈何酒量不佳，和我们阿星哥比起来相差甚远。”程前咬文嚼字地说着，弄得万宇星马上喊停。
“橙子，别别别，你可是闭嘴吧，我是什么酒品，恨不得一口倒，你可别寒碜我了！说实话，我才知道舅舅腊月，末过生日，你礼物安排了吗？人家背井离乡来东北举目无亲，你作为他在东北虽然隔着千里之外有所联系的兄弟也不能没什么表示吧！我打算寄点三亚特产给他，你要不要也送一份，哥哥给你安排，保证不会重复的。”
万宇星貌似又在吃什么坚果之类的，听筒里是他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听筒外是老人们碰牌的声响，很催眠。
程前打了几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发胀的太阳穴：“不了，我在准备礼物了，等他回家后给他寄过去。”
“哦，我家橙子果真是热乎起来让人招架不住，啧啧啧，你得把这种优良传统保持到大学，到时候肯定有小美女前仆后继！对了，你一会联系一下舅舅，他和老马昨晚守夜的时候和你连线了几次都失败了，你还给人家说下一个，真是吓坏人了，你记得解释解释，我得去收红包了，有空聊。”万宇星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辽远，有种进入了嘈杂闹市的感觉。
程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是几个哈欠。
困意席卷，程前开门试了试，发现屋外并未起风，所以打算先回家去把晚饭热上。
“程程啊，你先别走，等张爷爷一下。”
琴姐的老相识卖茶蛋的张老爷子突然叫住了程前，然后摸着自己的口袋笑着走了过来。
老爷子将自己满是青筋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抽出来一个包得板正的红包。
“程程啊，新年快乐啊，爷爷祝你新的一年学业有成。”老爷子眉眼弯弯，满脸慈祥。
他举起红包就往程前怀里塞，惊得程前忙收手。
“爷爷，我也祝您新年快乐，您的红包我不能收！我都是成年人了，这些红包还是给孩子吧！”程前推脱着不敢接受老人家的好意。
“什么成年人？你就算是三五十岁了，你在我这老头眼前都是小孩子。就你舅大强，他二十多岁没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他红包呢！你快收下，别的孩子都有，我还差你这一份？你再这样，我和你家琴姐是做不下去牌友了。”老爷子坚持着要程前收下红包。
程前推脱无能，最后是在程素琴的眼神暗示下收下红包的。
“哈哈哈，老张你自己送独食，都不带我们一个！奶奶今天赢了不少，也给我们程程包个大红包。”坐在老爷子左手边的奶奶说着也掏出来一个红包，另外一个奶奶也没看着，也拿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可别都是看着我家程程长得出类拔萃了，所以打算招他做孙女婿，我可不同意哈！”程素琴和众人开着玩笑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人们聊着笑着，各自起身打算散场了。
“年轻人们估计都饿了，我们这些老厨子回家做饭去咯。”
“是啊是啊，都饿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钢铁胃，但是孩子们不一样啊，他们就回来这几天，咱们得赶紧回去意思意思。程程啊，等你不忙了给我家那个小孙子看看试卷，他昨天算个简便算法都把自己气哭了，哈哈哈。”
老人们的牌局散了，各回各家，小巷子的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照亮了巷口到巷尾。
回到家里，程舒已经点燃了灶膛在烧柴了。
一旁的菜板上放满了刚刚处理好的食材，隔壁里屋的门还敞着。
“程舒，你奶把咸盐放哪了？我就差把她包袱皮都翻出来了，怎么就是没看到啊！”程大强的声音自屋里传来，定住了程素琴的脚步。
“程大强，你乱翻什么呢？咸盐就在地柜那个帘子后面，你说说让你做个饭，你就差把咱家地基拆开看看了。”程素琴很快就抬开了脚，她嘴上虽然嘟囔着，但是动作却极快地帮程大强解决了咸盐短缺的问题。
之后，她被程大强留在了屋里，程大强则系着个窝窝囊囊的围裙上了灶台。
“等你们娘俩儿做个饭，我们都得饿死咯，所以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程舒，你火烧得旺一点，我一会给你们爆炒一个鸡爪！”
程大强哼哼着，手上的动作可是不漫，炒菜的手法的确是娴熟。
程前站在门前看了一阵，过来打算取代了程舒烧火的位置。
“哥，你可别在这里添乱了，我和我爸配合相当默契，为了今晚大家一起吃顿饱饭，你还是老老实实回你消息和电话去吧。你出去玩拿我电话做什么，我都快被你的那群兄弟们吓呆了！”
程舒腰上用力把程前撅到了一旁去，然后伸手就把自己手机要回来了。
听他们兄妹两个说起打电话的事，程大强也乐不得加入了讨论。
“程前，你这就过分了，大过年的，你拿程舒手机干什么？万一有哪个帅小伙联系我们程舒，要是因为你的失误坏了她的姻缘，你可是罪人哈！还有，给你来电话的什么舅舅老马的，哪个条件好，你介绍给我们程舒认识认识哈！”
“老程头儿，你正经点行吧！要不你自己瘸着腿烧火做饭吧，让我们看看你身残志坚的一面哈！”程舒被程大强说得脸红不已，起身就要做甩手掌柜。
“别啊，宝贝闺女！爸爸的小棉袄，关键时刻，你可别漏风啊！”程大强马上服软认错，才算是挽留了程舒。
程前看着好不容易亲密了些的父女在自己面前说着玩笑话，突然觉得漠北的夜晚也没有那么冷了，他刚刚这一路上冻得有些发麻的手也恢复了。
将电话拨给了未接来电中的第一个号码，程前进了房间靠着门看着外地还在嘻嘻哈哈的父女。
“下一个这是排到了多少个了，总算是排到了我们头上了！帅哥，你这业务很忙碌啊！”电话接通，响起的声音是马千里的。
程前总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号码，但是这个号码的主人是马千里吗？
程前又看了看上面的通话记录，最早的一个记录可以回溯到大概一个月之前。
“帅哥，你好无情啊，人家和你说话你都不开口，你只想着舅舅！真是有了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马千里捏着嗓子一通说，说罢了就是一阵纸张翻开的声响。
在之后，是一个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只是听着声音，程前都对对方的呼吸不顺感同身受。
感冒，尤其是大冬天感冒简直是最遭罪的事。
想换空气，外面冷得惊人，窗户封得死死的。
吃药上火，捂汗是真汗流浃背不愿意烘干。
“舅舅，帅哥电话你接一下，你有本事研究地图，你有本事去他家吃席啊！“马千里的声音在揉搓纸张的声音中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两声闷哼。
马千里大概是内伤出局养伤去了，听筒里虽然没了他的声音，但是屋外的炮竹声却响了起来。
“哥，放烟花了，好漂亮，你快看！”
程舒在厨房喊着，程前已经来到了窗前驻足观看。
烟花的确是很漂亮，比昨天醉汹汹的时候看着的更加漂亮。
程前因为通着电话没法拍照，只能用自己那储存量堪忧的词库给楚就形容：“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还带着火光，特别美！”
“帅哥，你可别忽悠了，要不是你昨晚喊着看烟花看烟花，我和舅舅也不能像是个大傻子一样站街上等，结果市里控制烟花炮竹燃放，我们这边看不到什么光！我英明神武身体倍棒的舅舅他就等啊等，等得冻感冒了！东北的冬日夜晚真不是盖的，冷哭个人！”马千里不知怎么地突然满血复活，抢着来电话前说了两句。
大概是一声闷响后，马千里同学可能爬不起来了，世界也就清静了。
“老马，你还好吗？我昨晚真那么丢人吗？”程前觉得此刻的自己被尴尬包围了，他的小网友貌似和他认识后变得好惨啊。
“他挺好，一时半会死不了。”
“对对对，帅哥，我没啥事，就是舅舅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大过年的快被鼻塞堵死了！啊，舅舅，你下手忒狠了点！我觉得我的胃要被你捅得内伤了！帅哥这么帅，就是耍酒疯也帅！舅舅，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这不是夸帅哥了吗？我闭嘴，我闭嘴……呜呜呜……”马千里哀嚎着，随即就是开门声。
楚就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拖沓，大概是穿着拖鞋。
他选了一处可以看到外面境况的窗子，立在了窗前扬了扬嘴角：“大外甥，大过年的，你这小辈做得太差劲了，昨晚吓唬完舅舅就查无此人了，你这样可是没朋友哈！”
大概是没想到可以等到程前的拜年，楚就已经点进了二人的对话框，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按了发送，却在下一秒手抖了一下。
程前那边炮竹声格外热烈，几乎压住了他的声音：“楚就，新年顺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拜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