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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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那边表示自己有个小表妹，最近学习数学遇到了难题，所以打算找个人补补。
比起其他不熟悉的人，杜宇不放心，也不打算让肥水流了外人田，正好就找了程前。
小表妹是初二的学生，这学期所学的数学题目还不是太难，但是找不到法子提升还挺抗拒学习，杜宇好说歹说才说服她假期补习数学。
程前果真如传闻中帅气睿智，让小表妹当天就折服了，下课后还拉着程前求买资料。
程前带着小表妹和她妈妈挑了好一阵才决定了两本题册，最后更是被杜妈妈送了一堆瓜果才回家。
“我们程程回来了！舒舒快来给你哥哥拿东西，你上午还说想哥哥，哥哥回来了，怎么这么冷漠呢！”程素琴从大铁门处接过程前的书包，笑喊程舒。
小丫头磨磨蹭蹭地出了门，略显不情愿地接过了程素琴手里的行李袋。
见她面无喜色，程前知道她肯定遇到事了，忙拉扯着程舒左右看看：“他又打骂你了？他人呢，我去找他！”
程舒生怕程前再遇事，赶忙拉着程前的手说道：“哥，没有没有，不是他！他说他年前打工赚钱多，离家好几天了！早上，我陪同学去找她妈妈，在医院看到你办理出院，是不是很疼……”
小丫头举起手想去摸摸程前的手，但又担心程素琴看出什么来，只能低着头小声和程前说着。
见她低头肩头不自觉抖，程前就知道这小丫头又在自责了。
“舒舒，你是你，他是他，你永远是哥哥最疼爱的小丫头！何况，哥哥是个大人了，这点小伤算什么！你阿星哥不是常说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学着万宇星的语气安慰着程舒，程前进了房间直奔灶台：“话说，为了迎接我从学校里恢复自由身，琴姐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话题正在被程前强行转移，程舒自知拗不过程前，只能放下包去掀开锅盖：“阿星哥就是个大忽悠，他又没流血流汗，他懂什么！”
晚饭程素琴安排了南瓜饭和红烧鱼，为了程前养伤方便，红烧鱼里的干红辣椒一颗也没放，多少是少了点滋味。
但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总归是幸福时刻，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当天晚上，程前睡在自己热乎乎的炕头和万宇星闲扯。
平平无奇大橙子：兼职的事，谢了！
我爱学习万宇星：橙子，这活儿是杜宇那小子给你找的，你谢我做什么？
平平无奇大橙子：苏艳艳和我说，是你联系她要给她从三亚带礼物，她才牺牲了今天宝贵的看剧时间来听课的。
我爱学习万宇星：这小丫头片子，嘴怎么这么不严实，我原地决定她的礼物没了，被三亚的太阳烤化了！
见对方发来了这行字后，程前的手按在万宇星的头像上良久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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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肯定是知道程前要在这个寒假想法子把住院和住宿的钱赚回来，所以给他想了不少法子。
程前总觉得一句谢谢过于单薄，表达不了他此时的心情。
我爱学习万宇星：橙子，你可别酝酿着和我说感谢的话，咱俩就差个一起尿炕的经历，其他亲兄弟能做的事可都凑全了，比起把我亲戚家那点补课费拿出去给外人快乐，我更信任你。我和你说点有意思的，我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穿着毛衣大棉裤差点没当场闷过去！热得我双腿都打颤了，险些上了救火车，机场安保小姐姐一直拍我脸喊我万先生，兄弟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活得这么丢人。
平平无奇大橙子：谢了。
我爱学习万宇星：你看看你，你就和我生分得厉害！你和舅舅那热乎劲儿就不能多给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儿多用用？不和你叨叨了，我奶叫我去沙滩拍照，我撤了，等我给你返图！咱也有游客照了！
万宇星下线了，程前上下滑动着消息列表不下十次，最后熄灯睡下了。
楚就在这个寒假像是原地失踪了一样，毫无音信。
马千里期间来了几次消息，表示他哪天出发如何如何，后来听说程前在做家教，也听话地没了动静。
腊月二十八正值新年的一月末，程前年前的补课工作结束了，杜妈给他结了账。
漠北这两天的温度直逼零下四十度，让往日巷子口□□的小摊贩们也都收摊回家了。
尽管是大中午，太阳高挂，也抵不住西北风卷着雪粒子砸人的疼。
程前举着手套里被冻得发麻的手遮着额头缓慢前行，往日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走出了四十分钟。
平房的大铁门上已经被程舒和程素琴贴好了喜字和对联，门口的积雪也都被清掉了。
耀眼的红色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鲜艳，又是一年，正月生的程前就要十八岁了。
“舒舒，你快点，堵住它！这小笨鸡今天倒是挺尖，一点也不笨哈！”程素琴喘着粗气的声音从院内传出，紧接着就是一阵鞋底和雪地摩擦的脚步声以及大公鸡哀嚎的声音。
“啊呀！琴姐，大公鸡叨我！”程舒貌似被公鸡叨得不轻，略微带着些颤音。
程前三两步进了院子，直接把公鸡的翅膀抓住了：“好了，危险解除，舒舒关门。”
“哥，你回来了啊，刚刚阿星哥还问我，你回家了没？他以为你走半路上被小姑娘拐跑了呢！”程舒揉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对着被公鸡拧掉了一块皮的手背哈气。
“他找我？你确定他不是和你晒三亚的海滩，然后贱兮兮地和你说：‘舒舒，来玩啊，阿星哥请你喝椰汁？’”
程前对着大公鸡狠狠地拍了两下，算是给程舒解气。
见他这么说，程舒噗嗤一笑，证明了程前的说法：“但是，阿星哥好像挺担心你，还说朋友们都联系不上你，以为你的小身板被西北烟儿炮吹跑了。”
进屋后，程舒主动接走了程前身上被风雪打湿了一半的棉服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喏，你给他回个电话，省得他拿大椰子馋我！”
坐在炉壁旁，程前按了解锁，才发现手机因为低温自动关机了。
所以，在此期间到底有多少人联系他了呢？
李玉？郭涛？
还是那个说话比讲神话故事还传奇的王淼？
大概或许是千里马同学到冰城了吧。
想起南方孩子看到漫天遍地雪白时候的夸张表情，大概不比穿着棉裤在三亚机场差点撅过去的万宇星差到哪里去吧。
再加上千里马那不比万宇星逊色的嘴皮子，程前觉得他一个小时也表达不完自己见到雪的激动心情。
总算是给手机充上电开了机，程前依然觉得自己的指尖麻麻的，没法回弯。
微信列表里的消息的确不少，有问作业的，有问好的，而失踪多日的楚就再度冲上了顶端。
从离开了补课人家几分钟开始，楚就就给程前发了消息。
那时候，程前被突然起来的西北风吹得一激灵。
后来，风越来越大，耳畔除了风雪的呜呼声，程前也听不太到其他声音。
所以，楚就的消息他没看，也没及时看，后来楚就就给他打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不通，就是视频电话。
电话的间隔从起初的十分钟变成了后来的三两分钟，对话框里足足挂了十几条记录。
嘟嘟嘟。
程前刚刚刷完楚就之前发的信息，新的信息就进来了，那是一条视频，封面挂着两个穿着棉袄的少年人和漫天遍地的雪白。
“帅哥，看我看我看我！我和舅舅现在在索菲亚教堂前喂鸽子呢，好多好多啊！”
视频里，穿着蓝色羽绒服捂得严严实实的是马千里，他举着自拍杆和程前打招呼，而他身边穿着白色羽绒服看不到脸的是楚就。
这一刻，程前有些恍惚。
他点了重复播放的按键，直到将小视频看了三次后确定楚就去了冰城。
嘟嘟嘟。
又是一声震动，视频电话的标识就挂上了屏幕，楚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程前少有地紧张回头看了看房间，确定屋内一切正常毫无问题外按了接通。
屏幕上并没有出现楚就或者是马千里唯一露在外面的大眼睛，而是出现了楼梯和护栏。
“舅舅，我们先去拍照，你找不到我们就电话联系。”听筒隐约传来了马千里的声音，但却不见其人。
“好。”
在楚就淡淡地回应后，镜头总算是转向了楚就，此时的他摘了口罩，呼着白气靠在角落里，周围是来往的游客。
“阿星同学说你很受欢迎，老少皆宜，如果联系不上，很有可能是被人带回家过年去了，我还以为年后才能联系得上你呢！”楚就的声音断断续续，喘息声和风声略微大了一些，嘈杂的环境里，他的嗓音如同一股清流。
“没有，今天降温刮大风，我倒想刮去江淮过年，只可惜你不在家。”程前也学着楚就的样子皮了一下，尽量保持着半陌生半熟悉的分寸感。
“如果你来，我今天就返程。”楚就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平台，纤长的睫毛上刷了一层银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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