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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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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匕首,是谁刺上去的?
围观的人可能看不清楚,他们只看到扶影张牙舞爪向落繁仙子扑了过去,等她起身时,已是一手鲜血了。
秦泽连忙止血,动作却在看到匕首上的符文时一顿,站起身责问:“她与你无冤无仇,你怎可如此伤她!”
此话一出,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扶影笑笑,一把抽出腰间的捆妖索,把绳索崩成一条直线,逼近他脖子,“你这么紧张,那我不害她转而害你如何!”
秦泽神情紧绷了一瞬,扶影朝他走近一步,威胁道:“你还打算让这场戏唱到什么时候,情何解?”
“别急,快结束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持刀朝她袭来。早已料到群演会攻来的扶影避开,退到一旁,撒开捆妖索开始念咒。
“秦泽”躲开,往后退了几步,也跟着笑了笑,“何时发觉的?”
“昨日,你的幻境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扶影睁着眼睛编瞎话嘲讽。
“是么……”他低下头反思。
见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扶影当机立断号令捆妖索朝他飞去,谁料却被他面前的某样东西弹开。
力道之大,连她都忍不住后腿几步,才退到一半,身子便猛地一颤,不可抑制地倒下去,半跪在地上。她低头看向自己肚子上的洞,疑惑道:“怎会……”
“秦泽”朝她走来,怜爱地摸了摸“落繁”的头,赞赏道:“做的不错。”
“落繁”哪里还是一派虚弱的模样,眼神不复方才的羞怯柔弱,狠厉了不少。
扶影忍痛从背后抽出那把带着符文的匕首,喘着粗气问道:“怎么……发觉自己能力不足,找来帮手陪你演戏了?”
“嘴硬下去可没你好果子吃!”“落繁”捏起她下巴,与她视线对上的瞬间,猛地一甩。
扶影一个踉跄,头晕欲裂,还是强撑着道:“我正好有些饿了,好果子坏果子都吃得下。”
“秦泽”忽地一笑,露出森然的白齿。
扶影面色不变,强忍着调整气息,尽力让血流得慢一些。她忍着抬头看了眼自从她方才被刺后就再也没动过的群演,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捏造他们多么轻松,结果还不是停下来了。不过你这个女主角选得不好,四方台几乎没怎么与沉泽殿往来,她身份虽高贵,但也容易被揭穿。”
情魔还是维持着秦泽的样子,连一些极其细微的小表情都模仿得很到位,却带着她不熟悉的冷意。他听到这句话眉目舒展了些,像是看到什么猎物掉进自己做的陷阱里,带了些好笑和怜悯,“她是你选的啊。”
“什么?”扶影捂住伤口的手都松了些,“怎么会是我选的。”
他再度蹲下来,直视她的双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毕竟你心里最过不去的一道坎,就是你的身份啊,曲松岛的驯兽师。”
她别过头去,恶心道:“拿你真面目来同我说话。”
情魔站起身,装作没听到,还故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似乎生怕她看不到一般。随着他的晃悠,周围的景象淡了不少。
见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扶影干脆闭眼打坐,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她伤得不轻,情魔等着消息,没顾着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见她不说话后,离得远了些盯着。
趁仙力还未完全散尽,她尾指微微动了动,那边躺着如死蛇的捆妖索悄悄滑动起来。蛇身整个伏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朝背过身的情魔靠近,却在刚探出头的时候被什么一把抓住。
在一根捆妖索暴露的同时,扶影立即让分身出来的另一根突袭,却再度被弹开。
想到原先捆妖索被振开的情形,看来他并未完全松懈把结界撤去,若能找到破绽便好了。
她在这边另想法子,他那边已面无表情走来,直接将两根分散的捆妖索丢在她身上。捆妖索合二为一,打在她身上,伤口流的血顿时多了不少。
“你也只能抽这一下了。”扶影撕下衣角将腰部绕了一圈,拍了拍手,猛地靠近对峙:“有本事就杀了我。”
情魔知她狡猾,当即往后退了几步,冷声道:“我恨不得立即将你杀了,再慢慢将修为吸尽。”
她伸长脖子,挑衅道:“那你来。”
原先还叫嚣着要杀她的情魔又一次聋了,她将捆妖索用力甩在他身上,“既然还需要我来牵制秦泽就对我客气些,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
这一次捆妖索还是照例弹开,但她撒在上面的药粉却顺着绳索的挥动落在了他身上,她满意收手,在他发火前又坐了回去,“你与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不论他们之中谁输谁赢,倒霉的都只会是你。”
秦泽赢了,他倒霉还能理解,怎么秦泽那头的老大赢了,他还会倒霉?
情魔用秦泽的脸和脑袋,给了个大大的不屑。
果然离了幻境就是个傻子,扶影朝他翻了个明显的白眼,继续闭眼调息去了。
秦泽原先给的葫芦也不能逃出情魔的幻境,很显然他们从在桥边的时候就已经被隔开了。秦泽给的那个葫芦,没能跑出幻境,反而让她陷入了情魔布的棋局之中。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参与的人多了很多,而动手的人也不是他自己。
幻境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次的情魔修为也是上次难以比拟的。
她这边情况如此凶险,秦泽那边的局可能更加难破。眼前的这只情魔多半是在等消息,估计也是摸不准秦泽未必不会破阵,所以想暂留她一命以做要挟。
若眼前这只对她动手,那便意味着秦泽死了。
可即便秦泽能赢,但也未必有余力能救她出来。当务之急,还是还解决这个呆傻的情魔才行。
估摸着药效快到了,她刚要起身活动下手脚,周围那些低垂头的群演忽地动了,她一愣,来不及跑就被他们围住。
而不远处坐着的那只情魔也现出本来的面貌,声音在男女之间变化着,他捂着脖颈狠毒道:“敢对我下黑手,看来你是不想再多活一秒了!”
扶影反而笑道:“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陪葬,这毒药凭你是解不掉的。”
“……”他停顿一秒,而后毫不犹豫抬手往自己脖颈上切去,一大块类似皮的东西被他削了下来。他在里头黑如混沌的空间里找了找,竟找到一些完全未融化的药粉。
扶影不忍直视,提醒道:“你鼻子应当也吸了不少,再将鼻子切下来找找。”
他本不想照做,转而一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将鼻子也削了下来,翻翻找找。
扶影见他不加注意自己,添柴似的又让一边歇着的捆妖索给他加了一把。即便换来的后果是伤口挨了狠狠一揍,她也没觉得有多难受,擦了擦嘴角边的血,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你,哪怕你将整个肚子切开都是没用的,这毒是融入骨血的,方才你找到的那些,不过是毒埋下的种子罢了,这也进一步证明你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说罢,她又先一步道:“带我去找秦泽,我就给你解药。不然,你看我是先被这些人打死,还是你先被毒死。”
情魔气到极点,但偏偏他是个惜命的魔,也不敢直接把她杀了。这丫头花样多得不是一星半点,他也不能确保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若真带她去了,势必会惹麻烦,那他的小命一定不保,若不带她去,他也活不了多久。
就在两人对峙不下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不必去了,我先一步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