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互换剧本后》秋亦书

13、有口无心

　　“？？？”

　　你知道你这话能引起多大的误会么仙君？

　　扶影都快把“你是不是疯了”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意识到失言，秦泽觉得耳朵有些发烫，他咳了一声，把原先漏掉的后半句话补上，“想想本君可能会怎么做。”

　　她干笑道：“仙君这断句……真是别具一格啊。”

　　秦泽也丝毫不惧，硬是忽略发烫的耳朵，把话接了下去，“好歹是一殿之主，总该有些过人之处。”

　　扶影嘴角抽了抽。

　　您能在说这话时耳朵别红么？明显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眼见这气氛要往尴尬的方向发展，秦泽打破寂静道：“你的心法悟得还算可以，只是有些地方略做修正，不过既是心法，也不需强求一模一样，适合自己就行。”

　　扶影点点头，一时间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事上了，完全没留意他这句话间接说明他方才的那句失言并不全是无意的。

　　不过她脑子一向转得快，秦泽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臭屁的，便主动问道：“你的法术学得如何？先前你在曲松岛当差，楠清应当没教空教你什么吧。”

　　她纳闷道：“确实没教我，不过导主成日闲得成日在岛上放风筝，倒不是由于没空。”

　　秦泽指了指自己，示意道：“我说他没空是指他成日净想歪点子从我这儿坑钱去了。”

　　“你知道？”她忍不住反问了一句，问完后又觉得这不仅显得他傻，也把自己显傻了，尴尬笑了两声。

　　他没好气道：“本君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如今倒是好奇得很。”

　　扶影连连摆手，拍的马屁来得非常及时，“就是光明伟岸的英雄形象，仙君你这样问，是对我不信任还是对自己的仙姿不信任呢？”

　　他哼了一声，明面上看着没什么了，说了几个术法让她试试，结果没等她放下手就开始挑挑拣拣了。

　　“变出来的花太假太丑！”

　　“你家兔子没耳朵么？尾巴长得都快赶上黄鼠狼了，这怕不是黄鼠兔吧？”

　　“怎么是个对眼，一看就不是很聪明！”

　　扶影用那双对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深吸口气，走到他面前，没等他挑剔的话再出口，就猛地变作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虎。

　　秦泽连嘴角嫌弃的幅度都没有低几分，伸出手指轻轻把老虎脑门弹了一下，就听“嘶”的一声，变回人形的扶影摸着额头退了回去，眉间已然多了一道红痕。

　　她嗔怪道：“我吓仙君固然不对，但仙君这一下也太疼了吧。”

　　秦泽瞅了疑似撒娇的她一眼，语气不禁柔和了些，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吓人还有理了？”

　　扶影闷闷不乐坐到一边，变来变去那么久，累不说，一句赞赏的话都没有，还给她脑门蹦了一下，早知道还不如请教月老呢。

　　腹诽到一半，眼前就多了一面巨大的镜子，秦泽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试试。”

　　语调上扬，带着期待，不容她拒绝。

　　试试就试试！

　　秦泽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只长相凶残的大蟒，那蟒比他整个身子都要粗上不少，身上花纹颇为逼真，一动一停间都泛着冷光。

　　秦泽被这花纹缠绕，只觉得眼花缭乱，除此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扶影从那面大镜子中观他神色，不信邪地张开血盆大口，嘶嘶吐出信子，不轻不重扫在他肩膀处。

　　“……”秦泽转头看向她，眼里充满挑衅。

　　扶影咬咬牙，把嘴长得更大，刚想给他来个蛇肚一日游时，便听到极其夸张的一声尖叫，她一缩头，直接吓回人形。

　　听到动静的挽意不安跑出来看，只见扶影的双手双脚都挂在笑意未散的秦泽身上，而她像是没觉得此举有多么不妥，一脸大仇得报的样子望向不远处晕死过去的苦言。

　　苦言苦言……挽意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名字的妙意，不得不恭喜扶影找到了一个对付苦言的法子。

　　次日一早，苦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一个翻身坐起，双手下意识摸了摸被褥，便触到一个丝滑冰凉的东西，她迷迷糊糊转头睁眼去看。下一秒，扶影便听到咚的一声响，等她推门而入时，苦言已攥着那假蛇再度陷入昏迷。

　　与昨晚不同，这一次她连人形都吓没了，直接变成透明的羽毛躺在床上。

　　扶影走过去拎着假蛇看了会儿，又忍不住捏了捏羽毛边边，笑了笑，“这也不逼真啊，都吓成这样了，肯定是真的怕。这下可让我找着你软肋了吧，总算有一段消停日子可过了。也不知一个书灵为何会无缘无故怕蛇。”

　　挽意听到她自言自语，走了过去，将眼前情形大致看了一眼，解释道：“苦言不喜欢滑腻腻的东西。”

　　扶影将假蛇收了，好奇凑过去问道：“这是为何？说来听听。”

　　本以为苦言能把这些主动告诉他，肯定是颇为信赖他的。谁知挽意认真回想了一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她没告诉你么？”

　　“我没问。”

　　扶影叹口气，摸了摸鬓角，“挽意啊挽意，苦言狡猾多端，我从她嘴里稍微得知一些消息都要连哄带骗的，你怎么就不能多些好奇呢？她可是书灵欸，世间能借仙力化形的书灵一个指头都能数完！”

　　挽意也拿她没办法，答应道：“那我下次问问。”

　　“好嘞！”扶影开心应下，转头想去买些点心回来吃，走到一半忽而问道：“挽意，你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想起最近脑中总出现的几个鲜红色符号，以及耳边时不时围绕着“你是我请来的男二你一定要把他们的感情拉回正轨”的嚎叫，他本能想告诉她，但一瞥见她紧张的样子，又神色不变道：“没有。”

　　她怀疑道：“真的吗？”

　　挽意憋了半晌，难为情地摸了摸肚子，“肚子有些饿了。”

　　她一笑，豪气道：“想吃什么尽管说！今日我亲自去买！”

　　“冰绒年糕，黄豆粉糍粑，还有徐福楼的忆思茶。”

　　扶影自信地泡了抛手中的钱袋，怕他等太久让他跟上，又把床上昏迷不醒的苦言塞进袖子里，一同出了大门。

　　恰好辰时，街上人来人往，摊贩热情招呼，喧嚣之声落在耳边，各类糕点香气聚在鼻间，热闹非凡。

　　扶影心情大好，说道：“还想吃些什么，一并说了吧！昨日秦泽……公子给了我们好些银钱，只怕一时半会儿都花不完。”

　　挽意边看边问道：“他一早便走了么？”

　　“不啊，昨晚连夜走的，我把苦言扶回床的那会儿就走了，可能是看我们打打闹闹的太伤眼吧。”

　　能有你双手双脚缠住他的样子伤眼么？

　　挽意四处逛了逛，挑了些小东西，又见那钱袋还是鼓鼓囊囊的，便无所顾忌起来，从街头挑到了街尾，得了新奇的小玩意还回头来问问她的看法。

　　扶影鲜少见到他这么开朗的样子，万分配合，事事都由着他。很快的，两人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喊醒苦言让她跟着一块儿拿的时候，挽意忽地跑到一座小摊前，站着不肯走了。

　　那是一处卖泥人的小摊，摊主是个年轻人，姿态却非常娴熟，人来人往有不少人都停下来观看，但很少有人买。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贵字。

　　扶影过来时大致看了看，手艺确实不错，便到挽意身边低声道：“可以买啊，还有很多钱，让他给你捏一个吧，我瞧着也觉得怪好看的。”

　　此话被摊主听到了，他抬起头，眉开眼笑地看着他们，等着挽意的答复。

　　挽意也不知怎的，眼神有些闪躲，急忙把她拉到一边，局促道：“我觉得不太对。”
　　扶影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我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

　　“孟禄仙君？”扶影再次问道，“能肯定么？”

　　他点头，“可以确定，是他无疑，主人的气息我不可能弄错的。”

　　“可以确定从哪儿传来的么？”

　　他想了想，答道：“是在这儿附近，但不能找到具体位置。”

　　她把苦言拿出来，交到他手里，当机立断：“你不宜在这儿露面，把苦言带回去后不要踏出大门半步，我留在这儿探探虚实。”

　　挽意不是很放心地拽住她，“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她朝他一笑道：“此处只有凡人，哪怕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被凡人打趴下，安心去吧。若两个时辰后我还未回，不必犹豫，直接去找秦泽帮忙。”

　　他这才点头，强调道：“两个时辰。”

　　“嗯。”

　　没等挽意再多问，她便把提着的东西一股脑推给他，催促道：“快点快点，有些东西经不得久放，我一回来可是就要吃到的，别耽误时间了。”

　　挽意被他推着往前跑了两步，他走了走，不放心地回头看。只见她一身青兰长衫站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对着小摊的方向，双手交叉在身后，显得成竹在胸。

　　挽意也不再耽搁，当即就顺着回去的方向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兴许他心跳起伏有些快，胸口处塞着的苦言动了动，睁着朦胧的双眼探出脑袋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他双手全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纸包，腾不出手来，只得嘴唇往下示意她躲躲，“别叫旁人看见你了。”

　　苦言乖乖照做，连喘气的鼻都没露出来，闷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是偷偷把扶影丢下了么？”

　　提及扶影，挽意声音沉了些许，“等会儿就知晓了，耐心等等。”

　　苦言不再多问，缩在他心口处，默默听着里面强有力的心跳，鬼神差使地，竟试着想让自己的心跳也快一些。她试了几次，却在挽意步伐停下来的那一刻猛然意识到，书灵的原形是没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