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互换剧本后》秋亦书

14、封印意识的妖术

　　扶影叹口气，把挽意这小祖宗哄走可真不容易。

　　她拍拍手掌，调整了下表情，慢悠悠往捏泥人的小摊前走去。

　　摊主依旧热情，赶忙招呼道：“姑娘挑一个或者让我现捏一个都成，方才那位公子看着眉清目秀的，捏成的泥人也一定好看，只是他好像有什么急事先走一步了。”

　　他说着往她身后看了几眼，扶影也不躲，大方道：“他有事需要处理，便先离开了。”她边往摊前挪，边偷偷用法术探知，嘴上也没闲下来，同他寒暄道：“我看这些小人欢喜得紧，但你年纪却不算大，不知这样一门精巧的技艺是从何处学得的？”

　　小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姑娘谬赞了，只是一个讨生活的小把戏罢了。”

　　扶影脸上的笑不减半分，果然不肯老实交代。无妨，她有的是时间，再多探探定是能探出来的。

　　她掏出银子放在桌上，站得笔直道：“那便照着我的样子捏一个吧。”

　　小贩一听那银子落在桌上的声音，开心得眼都睁开了不少，忙笑着自己坐着的椅子拿给她，让她做一个最自然的表情。扶影将衣服理了理，双手自然放在腿上，静静观察着他的手法。

　　或许是她坐得过于端庄，或许是这摊贩的位置就在河边上，人来人往的都好奇地站在摊前看她一眼。有暗叹她豪爽大气的，也有夸赞她气质出众的，她通通当没听到，只将注意力放在小贩手中即将成形的泥人上。

　　慢慢地，从身子到头发丝，有关她的一切模样似乎被刻入了这个平平无奇的泥土之中。

　　时机到了。

　　她嘴角轻轻勾起，就在小贩落下最后一刀前，迅速起身，一把抓起泥人就要将他妖力封住。她指尖隐隐有微光漏出，想起秦泽关于不要随便动用术法的警告，她犹豫了一瞬，凑近朝小贩说了句话，便和善地一手抓住泥人一手拎着他衣领，一路拖到人迹罕至的小巷。

　　围观的人没想到这样一个体面的姑娘是个如此粗鲁之人，刚要出面制止，就见小贩面露尴尬地笑了笑，迈出的步伐犹豫了一瞬就又收了回去。从摊前到小巷，少说也有几十步的距离，她一个孱弱女子就这么拽住男子衣领，竟没一个人来拦一下。

　　这样倒方便她行事了。才到小巷，她就面露凶光，放开小贩的力道带了些怨怼和憎恶，险些害得他被这一掌嵌入墙中。

　　她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比了个招式，认真道：“此处没人，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小妖！”

　　“？？？”将身子稳住的小贩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惊慌朝她靠近，“哪儿有小妖？”

　　她一把给他推开，笑道：“事到如今再演下去也没意思，即便你将妖力封入泥人也没用，哪怕想再多损招，也是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小贩简直要给她跪了，“姑娘你能否说些我能听懂的话？”

　　她一把揪住他领口，盯着他双眼看，里面除了讶异之外还有一丝丝对她精神状况的怀疑，这抹怀疑让她自己也不大自信了，“真不是你？”

　　“我啥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一会儿是我一会儿不是我的了！”小贩挣又挣不脱，欲哭无泪，“姑娘你可否先把我放下再说话，我有些喘不过气……”

　　凭她在岛主那儿耳濡目染的一些故事，就能断定此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世间妖魔鬼怪千千万，总有些妖物爱剑走偏锋，专门挑一些鲜为人知的邪术修行，在邪术之中，以泥人禁锢凡人意识可谓最出名的一种了。

　　此妖颇为狡猾，藏于市井中不说，即便是捏着泥人靠得如此近，也愣是闻不出一星半点的妖气。

　　她微微眯眼，狠厉地盯着他，看来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硬茬。

　　完全不知她眼神为何布满杀气的小贩顿觉不妙，忙道：“……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若你嫌价格贵了，让一让也是无妨的……不、不，你若喜欢什么尽管拿去，只要有看上的，我全都送给你了！”

　　送给她？她要这藏满妖气的泥人作甚？

　　她再度逼问道：“还不肯说实话？”

　　小贩简直都要给她跪了，“句句属实啊，我一向说到做到……总，总不能将我的摊子都给你吧，我还得营生啊！！”

　　他神情不似作假，一向对深谙演戏之道的扶影都觉得不像装出来的，莫非他真是无辜的只是被妖物给利用了？

　　她半信半疑放下他，伸出手来，“把你摊子上的所有泥人给我。”

　　“真……真要啊？”小贩想哭了，“所有的么？”

　　她一拍他肩膀，掂了掂腰间挂着的钱袋，“想什么呢！我用买的！这么多钱，总不至于不够吧！”

　　片刻后，她捏着干瘪的钱袋，又提起手上大小不一的礼盒瞅了半晌，折服道：“没想到全没了……这凡人的钱花得不是一般的快啊。但愿回去后他俩不会杀了我，但愿大方的秦泽给钱给得够快。”

　　秦泽的钱给得快不快不知道，反正月老来得很快。

　　她一到家，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朝她飞来，她赶紧稳住险些要飞过头的月老，欣喜道：“这么巧，我一有结果你就来了！”

　　月老奇怪地看着她，又看她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好奇道：“你不是去采购了么？能有什么结果？”

　　扶影往院子里走，顺手把盒子放在石桌上，一旁坐等的挽意见状递了杯茶过来，关心道：“查出什么来了么？”

　　扶影喝了口茶，见月老仍一头雾水地东张西望，知晓挽意一点口风都没透，觉得有些欣慰，骄傲地指了指那一大堆东西，“喏，都在这儿了，我把那妖物的作案容器收过来了，那妖修为有些高深，将那替他做事的凡人骗得团团转，若非我向他解释半天，只怕直到现在仍被蒙在鼓里。”

　　月老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反倒是挽意紧张地凑到那堆东西前，刚要打开，就听到苦言慌张道：“小心些，没准儿是诱饵！”

　　挽意神情凝重地朝她点了个头，瞥了眼身边已摆好架势的扶影，心安了不少，极为小心地将纸盒揭开。

　　一排或咧嘴大笑或弯嘴浅笑的泥人直晃晃地出现在眼前，花花绿绿，喜笑颜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透着正常。

　　月老觉得这些小东西有趣得紧，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个来看，“挺好看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那个身着浅青衣的小泥人，与扶影比了比，“还真有点像，若你不露出嫌弃的表情来，指定会更像些。”

　　她无可救药地摇摇头，感叹道：“要不他们怎么总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月老笑眯眯地去看了看其他的，朝四处打量的苦言招手道：“喜欢就过来看看吧，别听她的，成日大惊小怪，分明是一群平平无奇的泥人，看给她吓的！”

　　苦言朝扶影看了眼，兴冲冲地跑过去，指着一个着粉衣的泥人问道：“这个是不是像我？”

　　月老应和：“是很像，你旁边那个有些像挽意，也不知是该说那凡人会捏呢，还是该说你们本来就长得像泥人呢。”

　　苦言仍在傻乐，在泥人面前挑挑拣拣，找出最像他们几个的单独拿出来放到另一边，而后坐下认真对着小人指指点点，颇有指点江山的风范，当然，如果她没说出“要是不听话就打屁屁”这种败风景的话就更像了。

　　扶影看傻子般看着她，向着这儿唯二的正常人点点头，敲了敲桌子把月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认真问道：“你还没说呢，查到红线异常的原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