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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弄虚作假终是空 ...

  •   晨起,田秀简单用了饭,正在收拾碗筷时,突然听到了荷姑的声音。
      “田姐——田姐——”假荷姑蹦蹦跳跳地朝她跑来,却因为不太熟悉人类的动作中途摔了一跤。田秀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是担心她跑得太急,连忙冲出去接荷姑。
      “田姐!我娘怕你这几天一个人住害怕,让我过来陪你!”
      田秀一时有些感动。郝大娘虽然严厉刻薄,但是心地还算善良。
      “田姐,你猜我在路上看到谁了?”假荷姑神神秘秘地靠近田秀。
      田秀配合的压低声音:“谁呀?”
      “我也不知道!”假荷姑悄悄说,田秀刚想笑,就听她补了一句,“但是那位公子真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田秀一愣,下意识抬头看,正巧看到楚辞和书砚牵着马走了过来。
      “就是他就是他!”荷姑拉着田秀的袖子。
      田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假楚辞面上沉痛,朝田秀行礼:“听闻庄先生仙逝,学生特意赶来吊唁,还望师母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田秀落下泪来,她赶忙擦拭,轻声说:“庄先生就在里面。”
      庄梁和假书砚对视一眼,又对田秀拱手:“那学生先去拜会先生。”
      田秀点了点头。
      庄梁和书砚走进灵堂,假书砚低声说:“先生……”
      庄梁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叫我什么?”
      书砚连忙改口:“公子,我看师娘她一直在为庄先生落泪啊。”
      庄梁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不要过早下定论。”
      田秀和荷姑的脚步声接近,庄梁和书砚迅速开始假装哭泣。
      “庄先生,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田秀看着假楚辞落泪,心头一酸,泪又落了下来。她赶忙跪倒在灵前,哭喊着:“先生——”
      荷姑连忙劝田秀:“田姐,别哭了,庄先生这一去也没人管你了,不要哭了。”
      田秀一愣,直觉这不是荷姑说的话,又想到荷姑一向思维与常人不同,便摇了摇头,又伏在案上哭泣。
      荷姑又走到庄梁身边,劝说他:“先……咳,公子,你看你又惹你师母伤心了,她要是哭坏了身子,我看你怎么办!”
      庄梁擦擦眼泪,站起身,过来扶田秀,田秀躲开了他的手,庄梁一愣,嘴角翘了一下,田秀却没看见。
      “师母节哀。”
      田秀擦了擦眼泪,抬眼看了一眼庄梁。庄梁心中微动,田秀这一眼,杏眼含泪,似秋水盈盈,一双眸子会说话似的,似乎在向他倾吐心中的哀伤,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好生安慰。庄梁赶紧收回注意力,按照原计划行事。
      “师母,学生仰慕先生道德文章已久,回国禀明父母,特来求学门下,不料先生……先生竟已溘然长逝,学生实在悲痛……”
      听闻此言,田秀眼中又是一酸,低头拭泪。
      “学生有一事相求,不知师母恩准否?”
      田秀抬头看向庄梁:“你且说。”
      “学生想在此处住上几日,拜读先生遗著,品悟先生之德,传承先生之道。”
      “这多有不便。”田秀直接拒绝。
      “有什么不方便的。”荷姑端着烛台,一边给灵堂点烛一边说,“田姐,你家前后两院,我陪你住后院,让这位公子和书童住前院,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还有我作陪,有什么不方便的。”
      “但是……”田秀还是想拒绝,假荷姑却不让她继续说了,“走走走,我陪你做饭去。那个什么眼,你陪你公子住前院,我和田姐住后院,就这么说定了啊!”
      “使不得……”田秀话都没说完,就被荷姑拉出了灵堂。田秀皱了皱眉,荷姑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灵堂内,庄梁假模假样地上了一炷香,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真正的楚辞和书砚正在骑马赶往南华山的路上。
      “公子,这都多久没休息了,你不累吗?”书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是骑着马吗?有什么累的,累也应该是马累。”楚辞心里想着能再见到田秀,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骑马我也累啊!”书砚实在不行了,勒住了马。“公子,前面就进南华县了,咱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就休息一会吧。”
      楚辞看了看书砚,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那就休息一会儿。”
      书砚打开水囊,递给楚辞,楚辞仰头喝着水,前面有两个挑着扁担的人经过。
      “这都两三天了,我还是不能相信,庄先生这样的人物就这么去了。”
      噗——楚辞一口水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书砚眼疾手快地前去拉住二人:“你说庄先生怎么了?”
      “你们外地人还不知道吗?庄先生去了……”二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那护佑着南华山的神仙般的人物啊……”
      “那师母……”楚辞着急想问,却被书砚一把拉住。
      “谢谢二位。”书砚礼貌送别两人。
      楚辞甩开书砚的手:“你干嘛拦我!”
      “公子啊,说你傻你还真傻,你直接向他们打听庄先生的妻子,那师母还要不要名声了!”书砚摇了摇头,冲楚辞翻了个白眼。
      楚辞沉默了,半晌,他认真道歉:“是我唐突了。”
      “不过庄先生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呢?”书砚觉得有点怪异。
      “我知道这不应该,但是我确实有点想笑。”楚辞努力压着嘴角,把语调放的平平的,这才能抑制住几乎要偷溜出来的笑声。
      “在师母面前你可不能笑,”书砚告诫,“你得哭出来才行。”
      “知道啦知道啦,”楚辞翻身上马,“快走,我等不及了。”
      “这才休息了多久啊。”书砚嘀嘀咕咕的,也不得不顺着楚辞的心意出发。
      快到南华县门口,二人却突然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书砚礼貌地询问,堵路的人却趾高气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宁伯侯家的家仆,给我们郡主送嫁妆的!”
      “宁伯侯?”楚辞回想着这个名字,似乎前段时间在宫宴上见过。
      “知道我们郡主和谁议亲吗?”那人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我们郡主可是要和安王孙议亲!”
      “谁?”楚辞没忍住,一下子吼出了声。
      “大惊小怪干嘛,虽然还没定亲,但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们搬完嫁妆你们再走。”
      楚辞二话没说,掉转马头就走。
      “公子你去哪啊?”书砚差点没反应过来。
      “宁伯侯府。”楚辞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似乎有点愤怒。
      “你是要去……”
      “我不知道!”楚辞忍不住发了火,“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议亲,我也不认识什么郡主!不把这事解决了我哪有脸去见师母!”
      “估计是之前太子和太子妃相看的吧。”书砚思忖着,“公子你放心,现在太子妃应该看到你留的信了,他们会帮你解决的。”
      “我不放心。”楚辞完全压制不住怒火,“我必须亲自解决。”
      书砚不再说话,只是陪着楚辞赶往宁伯侯府。
      “稀客呀稀客!”宁伯侯满脸笑容地前来迎接楚辞,“安王孙大驾光临,我府蓬荜生辉啊。”
      楚辞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宁伯侯别来无恙?”
      “多谢安王孙殿下关心。”宁伯侯满脸慈爱,“安王孙赶的正巧,我府正在宴请宾客,请安王孙坐于上席吧。”
      “多谢宁伯侯款待。”楚辞按下焦躁,与宁伯侯客套。
      宴饮正酣,宁伯侯笑着向楚辞说:“小女娇娇仰慕安王孙已久,备了支舞,想献给王孙。”说罢,也不管楚辞的意见,扬声道:“娇娇!出来吧!”
      娇娇自帘幕后翩然而出,亦是花容月貌,杨柳蛮腰,舞姿美轮美奂,引得堂下宾客交口称赞,直说谁娶了娇娇就是谁的福气。
      但这娇娇在楚辞眼中有如恶鬼。楚辞闭了闭眼,默念一句对不住,而后突然地站起身,一把将身前的小案掀翻。
      丝竹声停了,满堂静寂,宾客们都怔愣在场,看向楚辞。
      楚辞突然开始放声大笑,他歪歪扭扭地从最高座走下,一把推倒旁边的屏风,又扫掉宁伯侯案上的盘碗,而后伸直手臂,挨个指着堂下的宾客,上接不接下气地笑。
      最后,他跌跌撞撞走到娇娇面前,娇娇旁边的侍卫勇敢地挡在娇娇面前,拔出刀冲着楚辞:“不许接近我们家小姐。”
      楚辞心中微微赞赏,于是他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刀,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尖声大喊:“娇娇!娇娇?哈哈哈哈哈哈——娇娇?”
      娇娇尖叫一声,拉起身边的侍卫就跑出了大堂。
      楚辞松了一口气,继续笑着,忽然,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他面朝下栽倒在地。
      所有人静寂几秒,书砚赶忙跑上前,把楚辞翻过来,掐他的人中:“公子!公子!”
      你掐的太用力了书砚!楚辞心里翻了个白眼,依旧是装作晕倒。
      “快请郎中!”宁伯侯大喊道。
      不能请郎中!楚辞费力地睁开眼睛,沙哑着嗓音说:“不必了。”
      “安王孙?您可还安好?”宁伯侯压根不敢靠近他。
      楚辞在书砚的搀扶下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充满歉意地说:“失礼了。”
      “您这是?”有宾客战战兢兢地问。
      楚辞哼笑一声:“我自小身有旧疾,遇到八字相克之人便会发作。所以我学了点看面相之道。令媛这面相。一看就与我八字相克,我见她一面便会疯癫,见她第二面就会重症缠身,见她第三面便会一命呜呼。”
      宁伯侯沉默半晌,拱了拱手:“殿下保重身体。”
      “实在对不住,先行告退了。”楚辞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向众人告罪。
      “无妨无妨。”众人表面大度,私下却议论纷纷,楚辞一概不管,只知道这门亲事必定会吹,他有旧疾这事必定也会传出去,不会再有贵女想要嫁给他了。
      重新骑上马,书砚佩服地看向楚辞:“公子,真有你的,我以为你真发病了,差点就要把你从小带在身上的保心丸拿出来呢。”
      “嘘——小声点!”楚辞压低声音,继而有点得意地说:“保心丸可用不上。公子我是谁啊……这样就可以放心大胆去找师母了!不过我还不知道师母闺名呢……”
      “没事的公子,”书砚挤挤眼睛,“来日方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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