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_檐上的猫_

29、念念不忘 陆承宇独自

　　陆承宇独自坐在KTV顶层包厢，沈念端着热茶走进来，放下杯子便要转身，手腕却被轻轻叫住。

　　“沈念，坐下歇会儿。”陆承宇合上手里的手机，声音温和，没有半分逼迫。

　　沈清辞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声音淡得没有波澜：“陆总，我还有工作要做。”

　　“我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今天你不用忙别的。”陆承宇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我看你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喝口热的。”

　　沈清辞缓缓转过身，依旧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拿了工资，就该做好本职工作。无功不受禄，陆总以后不必再为我费心。”

　　“我不是给你施压，也不是想施舍你什么。”陆承宇站起身，慢慢走近几步，又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太苦了。”

　　“苦不苦，是我自己选的。”沈清辞指尖微微攥紧，声音轻却坚定，“陆总，您身份尊贵，身边有很多更合适的人，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有结果的。”

　　陆承宇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轻声问：“就因为你心里的那个人？”

　　这句话，直直戳中沈清辞的软肋，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抬眼看向陆承宇，眼里带着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冷漠覆盖：“这是我的私事，与陆总无关。请陆总自重，不要再说这些话。”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包厢，将门轻轻带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口一阵发紧。

　　她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却还是被人一眼看穿。

　　没过多久，同事阿雅凑到她身边，一边整理酒杯，一边忍不住打趣：“念念，你可真有福，陆总那样的人，长得帅又有钱，对你还这么上心，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就一直拒绝啊？”

　　沈清辞擦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淡淡开口：“我配不上，不敢高攀。”

　　“什么配不配啊，感情里哪有这么多讲究。”阿雅叹了口气，“你看看你，每天起早贪黑，住在那么破的地方，受这么多委屈，跟着陆总，以后就不用遭罪了。”

　　“我不想靠别人。”沈清辞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这样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够了，别的，不敢想。”

　　她不敢想荣华富贵，不敢想重新爱人，更不敢想，有一天能再回到周序淮身边。

　　阿雅还想再说什么，见她脸色发白，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另一边，北方校园的男生宿舍里，方子期拎着饭菜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的周序淮，忍不住开口劝道：“序淮，起来吃点东西吧，你都快两天没吃饭了。”

　　周序淮垂着眼，怀里紧紧抱着那张泛黄的合照，没有丝毫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清辞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她心里会好受吗？”方子期把饭菜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急躁，“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她，她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知道你这样，该多心疼。”

　　听到“清辞”两个字，周序淮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缓缓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在哪儿？我找不到她，我到处都找不到。”

　　“我们都在找，再等等，一定会有消息的。”方子期蹲在他面前，语气软了下来，“你先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才能等她回来啊。”

　　“等她回来……”周序淮喃喃重复，眼泪无声滑落，砸在照片上，“她不会回来了，她不要我了。”

　　“不是的，她肯定是有苦衷的。”方子期心里发酸，却还是强撑着安慰。

　　这时，苏晚意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见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将保温桶放在桌上，盛出一碗温热的粥，递到周序淮面前：“序淮，喝点粥吧，凉了对胃不好。”

　　周序淮别过头，没有理会。

　　苏晚意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坐在一旁，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你忘不了清辞。我不逼你忘记，我只是陪着你，等你想吃饭了，等你想说话了，我都在。”

　　她放下粥，默默拿起扫帚，打扫满地的烟头，动作轻柔，没有一丝怨言。

　　方子期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满是唏嘘。

　　南方小县城的深夜，沈清辞下班走出KTV，秋风卷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裹紧卫衣，低头往巷弄里走，刚走到路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陆承宇摇下车窗，看向她，声音温和：“这么晚了，巷子里黑，我送你回去。”

　　沈清辞脚步不停，径直绕道走开，淡淡丢下一句：“不用了，谢谢陆总。”

　　陆承宇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没有驱车追赶，只是缓缓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车灯照亮她前方的路，一路沉默，直到看着她走进出租屋的小门，才驱车离开。

　　回到潮湿狭小的出租屋，沈清辞从枕头下拿出那张合照，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温柔，笑容耀眼。她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眼泪一滴滴落在屏幕上。

　　“周序淮，我好想你。”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可是我不能回去，我不能拖累你。”

　　“他们都说，有人愿意给我安稳，愿意护着我，可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啊。”

　　“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忘了我，好好生活。”

　　她抱着照片，蜷缩在床上，任由眼泪浸湿枕巾，直到哭累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陆承宇的助理敲开沈念的出租屋门，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恭敬地说：“沈小姐，这是陆总给您准备的换季衣物，还有一些补品，您收下吧。”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馒头，起身将礼盒塞回助理手里，语气坚定：“麻烦你还给陆总，我不需要，以后也不要再送任何东西过来了。”

　　“沈小姐，陆总也是一片好心……”

　　“好意我心领，但我不能收。”沈清辞打断他，态度决绝，“请你转告陆总，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接受的。”

　　助理无奈，只能拿着礼盒离开。

　　傍晚，沈清辞刚到KTV，就被领班叫住，笑着对她说：“念念，以后你不用去包厢服务了，就在前台帮忙，轻松还不用受气，这可是陆总特意安排的。”

　　沈清辞脸色微变，立刻找到陆承宇，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悦：“陆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陆承宇看着她眼里的抗拒，轻声解释：“我只是不想你再被客人刁难，不想你那么辛苦。”

　　“这是我的工作，再辛苦我也愿意。”沈清辞咬了咬唇，“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很踏实。陆总你的好意，我真的承受不起，请你收回成命，否则，我只能辞职。”

　　看着她眼底的坚持，陆承宇终究妥协，语气里满是心疼：“好，我不干涉你的工作，你别辞职。我只是想对你好，没有别的意思。”

　　“你对我越好，我越有负担。”沈清辞垂下眼眸，声音轻缓，“陆总，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做不到。”陆承宇看着她，眼神坚定，“沈念，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心里有谁，我可以等，等你放下，等你愿意接受我。多久我都等。”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心里满是复杂。

　　她知道陆承宇很好，好到让她愧疚，可她的心，早已给了别人，再也腾不出位置。

　　北方的宿舍里，林晓冉来看周序淮，看着他日渐消瘦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序淮，你别这样了，清辞要是知道，一定会心疼的。”

　　周序淮靠在床头，声音空洞：“她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一定会出现的。”林晓冉哽咽着说，“她那么爱你，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苏晚意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别让她太伤心。”

　　提到苏晚意，周序淮沉默了，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桌面的苏晚意，声音沙哑：“你不用再过来了，不值得。”

　　苏晚意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值得，我愿意。我不求别的，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周序淮闭上眼，不再说话，心底满是愧疚与无奈。

　　他知道苏晚意的好，可他给不了她任何回应，他的心，早已随着沈清辞的离开，彻底死去。

　　深秋的风，越来越冷，吹过南方的小巷，也吹过北方的校园。

　　沈清辞守着心底的执念，拒绝着所有温暖，独自承受着生活的苦；陆承宇执着守候，温柔等待，从未想过放弃。

　　周序淮抱着回忆，日渐颓靡，在绝望里等待一丝希望；苏晚意不离不弃，默默陪伴，不求分毫回应。

　　傍晚的KTV包厢里，陆承宇看着沈念忙碌的背影，轻声开口：“沈念，你心里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沈清辞收拾碗筷的手一顿，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伤感：“是，很重要。”

　　“他对你很好。”

　　“很好，好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他，一定也在找你。”

　　沈清辞的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眼泪，没有回头：“都过去了。”

　　简单三个字，藏着无尽的遗憾与心酸。

　　而北方的宿舍，苏晚意递给周序淮一杯温水，轻声说：“天冷了，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清辞要是回来，看到你生病，会难过的。”

　　周序淮接过水杯，指尖冰凉，看向窗外飘落的枯叶，喃喃自语：“清辞，天冷了，你有没有好好穿衣服，有没有受委屈。”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