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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找老公 你还真可笑 ...

  •   夏兰本以为中午时分去雷士照明,正赶上老板一家人在,打听消息也方便。哪晓得,靠河的那家雷士照明只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守着铺面。她客气地问人家认不认识但益恒,对方却甩下一句"不认识",就不再搭理她了。
      夏兰暗想,会不会是青城建材市场有好几家雷士照明?又见那老板爱答不理,只好朝另一条街寻去。她撑着遮阳伞,戴着墨镜,在热气蒸腾的街道上东张西望。这会儿天太热,逛建材市场的人寥寥无几,只听见每家铺面前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顶着烈日寻人,这种苦头夏兰打小就没吃过。可不找到但益恒的住处和工作,不摸清他跟什么女人来往,她就抓不到任何把柄,往后的交锋里只能始终处于下风。她深信朱文斌不会骗她,忍着汗水浸透连衣裙的粘腻,走完青城建材市场几条街,确认没有第二家雷士照明后,才恍然大悟:那男人肯定就是但益恒的干爹!可他为什么要说不认识但益恒呢?
      已过下午一点,夏兰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没力气折返,只好到街边凉糕店要了一碗凉糕、一碗银耳汤,先吃饱养足精神再说。她边吃边想,既然那老男人不肯承认,就算再找上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在店不远处守着,看看他家有什么人进出,或者到隔壁铺面打听打听。今天不行就明天再来,反正有的是时间。

      欧珈馒坐在电脑前,紧张地盯着铺面外。老汉跟她讲了那个女人的模样后,她心里就忐忑不安。给但益恒发消息的同时,又叮嘱老汉去睡午觉,免得那女人再来,吵起来让老汉难堪。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竟隐隐盼着那女人今天会再转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心里有底气——一个背叛婚姻、背叛老公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转念一想,要是那女人一看到我,那天但益恒说我是他同事的事不就穿帮了?她肯定会不问青红皂白把我当小三对付,到时候闹僵了怎么办?难道也要像那些骂街的泼妇一样,把她的丑事抖出来?
      只是,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但益恒告诉她的?他不至于那么蠢吧。那又会是谁?
      想到这,欧珈馒满心疑惑,突然又有些发怯。她担心在建材市场吵起来对自己不利,不免焦虑起来,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那个女人可千万别再来了!
      夏兰撑着伞,墨镜遮住半张脸。她寻思这天这么热,干守着也不现实,不如先到雷士照明看看,是不是还只有那个老男人在。如果是,就悄悄到隔壁铺面问问。她沿着街沿走到雷士照明门前,一抬头,正看见欧珈馒坐在办公桌前,一股怒火瞬间在胸腔里烧了起来——这不就是但益恒说的那个"同事"吗?难道他在这儿打工?
      欧珈馒突然看见一个女人出现在店前,一时没认出来,还当是顾客,刚想站起来招呼,却见对方摘下墨镜,惊得她当场失了声:看来求老天也没用,这女人分明是冲自己来的。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冷静微笑,还是以恶制恶?
      夏兰把墨镜挂在衣领上,收了伞,径直走进来,笑眯眯地看着呆立的欧珈馒:"你好,欧珈馒是吧?但益恒人呢?"
      欧珈馒眼皮都没抬,想冷静也装不出笑脸,冷冷地甩出三个字:"不知道!"
      夏兰上下打量着欧珈馒,依旧微笑:"记性真差啊。那天你不是搂着我丈夫在大街上闲逛,还气势汹汹地怼我吗?怎么,转眼就被他甩了?"
      这话让欧珈馒脑袋"嗡"的一声——这女人就是来找茬的。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夏兰:"请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一个人民教师,张起嘴巴乱说,就不怕长脓疮吗?"
      "哟,你们关系进展这么快啊,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不过不管你知道什么,只要我不跟他离婚,你就永远只有当小三的命。"
      "你……你给我滚出去!"欧珈馒一下站起来,指着门外大声说。
      "怎么,这就生气啦?"夏兰压根不在意她发不发作,淡定地在凳子上坐下,笑吟吟地说,"你这脾气可不行啊,但益恒喜欢温柔的女人。要是让他看见你随便发火,那多不好。更重要的是,你我吵闹起来,引得左邻右舍围观,那才大大的不妙呢。你可要想清楚。"
      欧珈馒愣了一下,气鼓鼓地坐了回去。她终究处于劣势,真要闹僵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就对了嘛。"夏兰说,"我今天来,根本没想到你会在这儿。放心,我既不找你理论,也不找你打架,只想知道我老公在不在。跟你说,我十一点来过,可不知为什么,这里的老板说不认识但益恒。既然你在这儿,我不管你是他真同事还是假同事,就想问一句——我老公是不是在这儿上班?"
      欧珈馒冷冷地看着夏兰,吐出的话依旧冰凉:"你还真可笑,找老公找到我家店来了。老实告诉你,但益恒是在我们店打过几天工。那天碰到你之后,他第二天就辞职走了,我也不晓得他去了哪儿。你要是没事,请出去!"
      "你这妹子,人长得漂亮,咋一点不通人情。"夏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欧珈馒对她敌意颇重,按理说,该生气的是她这个原配,怎么感觉反倒调了个个儿?"妹子,我不管他在你们这儿打了多久工,你总该体谅一个丢了老公踪影的女人心里有多慌吧。我既然找到这儿,就知道他藏在你家。退一步讲,就算他没藏在你家,可他在这儿打过工,跟你相处过,你说不知道他的消息,哄谁呢?再说了,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干点什么不好——不就是腿有点毛病吗,何至于去抢别人老公,遭人唾骂呢?"
      这番话刺得欧珈馒脸腾地红了,心里像被揭了老底一样难堪,哪还冷静得下来?"呼"地又站起来,指着她吼道:"你嘴巴再乱说,我给你撕烂了!"
      欧珈馒一脸凶相,活像个被冤枉而暴怒的女人。夏兰暗叫:看样子这女人的确只是但益恒的同事,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赶紧说:"妹子,别激动,有话好说。你要晓得,上次我亲眼看见你们搀扶着走,你还跟我争了几句,我不得不想你们之间是否有关系。既然你不承认,证明你还是个明事理的女人。你可要知道,一个未婚女人如果真跟已婚男人有牵扯,吃亏的只有你——不仅抬不起头,还被人指指点点,哪还有体面可言?说实在的,女人的名誉真的很重要,要是毁了,想再嫁个好人都难。我不知道但益恒给你讲过什么,但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相恋一年、结婚十三年的事实。你想,要是我们真没感情,早就散了。为什么没散?因为我们都还深爱这个家,都不愿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家就这么散了。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放不下女儿,不希望她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不论是电视剧还是现实生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天下的夫妻或多或少都有矛盾。有些矛盾一时就能解决,有些却需要时间。所以我不管你是否对我老公有意,都要清楚告诉你——一个未婚女人,在任何时候都要遵守爱的纪律。要找,就找个单身男人正大光明恋爱结婚,千万别跟已婚男人产生感情。因为这种肆意妄为的行为,跟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
      欧珈馒气得咬住嘴唇,强压怒火听完,大声说:"你老公不过是我家打零工的一个工人。我腿脚不方便,他扶我一下,你就给我上这么一通课?我怎么做人,用得着你教吗?说了他不在这里,你不信就守着。不过请你到外面守着,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夏兰见她情绪激动,语气里对但益恒毫无扭捏之态,这心境绝不像男女有私情的样子。暗道:看来真是错怪了他们的关系。我就说嘛,但益恒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找个瘸腿女人。她站起来,看着欧珈鳗:"我女儿这段时间天天念她爸,都快魔怔了,打他电话也不接。要不是为了女儿,我也不会费心找到这儿。我看你们关系不错,他就没跟你说过他去哪儿了?"
      "我说了,他在我们家就打了几周工。那天碰到你,他怕你找来就辞职走了,我哪晓得他去了哪里。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行不行?何况你是他老婆你都不知道他行踪,我一个外人就更不知道了。"
      夏兰盯着欧珈馒,见她神情自然,没有一丝撒谎的样子,颇有些失望。难道昨天碰到的那个年轻女孩,又是但益恒新工作后的女同事?看来还真是小看他了,这么有女人缘。不过,听朱文斌说他在建材市场干爹这儿帮忙,想必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我咋就轻信这女人的话了呢。她讥讽地瞥了欧珈馒一眼,说:"妹子,我不为难你,我找你爸问。"说完,夏兰别过头朝里屋喊:"干爹,干爹……"
      "你瞎叫什么!"欧珈馒几步拐过来,一把推了她一下。夏兰根本没想到欧珈馒会动手,被推了个趔趄。她稍一稳身,心里便有数了:这女孩嘴上说跟但益恒没关系,其实多半已对他有了好感,只是顾忌名声才藏在心里。只要他们有关系,就不信找不到证据。她再次打量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欧珈馒,温和地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欧珈馒一下子懵了。这女人太可怕了,把愤怒和心计都藏在微笑里。但益恒跟她生活了十三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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