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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跟踪 我可没有跟 ...

  •   但益恒辗转难眠,满脑子都在琢磨夏兰不愿离婚的意图。夏兰人长得漂亮又能干,还不依附于谁,这样的女人离了婚还愁没人要吗?思来想去,凭她的强势,肯定不会真放不下这个经营了十多年的家。定是她在担心离婚后出轨的事被人知道,被人八卦,从而影响她的名声——这想必才是她最恐惧的。一个在婚内出轨的女人,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会望而却步吧。
      现在想来,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染染一个完整的家,不想这么好的家散了,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说穿了,还是为了她的私心。
      哎,她捏住了我内心的软肋——生怕亲朋知道她给我戴了绿帽。这是我致命的弱点。她吃定我不会到处宣扬她的丑事,而是会替她紧紧守住秘密。所以想跟她离婚,恐怕都得顺着她的意思来。要个新房她都不干,真要满足她的胃口,恐怕只有净身出户才有一线希望。可是,凭什么十多年辛苦挣下的家当要便宜她,让她过上舒适安逸的生活,而我却要一切重来?
      我绝不做这么傻的男人!
      平分家产你不干?老子现在外面不愁女人,还怕什么?想跟我耗,我就跟你耗到底。
      想通了这一点,但益恒抓了抓脑袋,静静地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听了听门外,没什么动静。想必放假了,夏兰和染染都睡到自然醒,不会这么早起床。他悄悄起身,轻轻打开门,想悄无声息地离家,却看见餐桌上摆着烙饼、咸鸭蛋和三样小菜。夏兰和夏丹两人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各自看手机,谁也没有说话。
      但益恒没去洗脸漱口,而是直接走到门口换鞋。夏兰站起来,走过来说:"我熬了你爱吃的黑米粥,还烙了葱花饼,吃了再走吧。"
      夏丹也站起来,满脸微笑地拽住但益恒的手臂:"妹夫,你看我妹六点半就起来做早饭,又怕吵到你,走路都轻轻的,做饭也尽量不弄出声响。你这样一起床就走,不打算认我这个姐了?"
      不管怎样,夏丹是客人,又是染染的孃孃,但益恒至少在面子上要敷衍一下:"姐,你误会了,我赶时间,八点半要上班呢。"
      "喔,那还早嘛,还有一个小时呢。你在哪上班啊?吃了等会儿让夏兰送你嘛。"
      但益恒没多想,也不知道夏丹问这话的用意,但他不愿告诉她们具体上班的地方。可不回答又说不过去,只好说:"我在一个工地上卖苦力,等会儿扫个单车就去了。"
      夏丹拉着但益恒的手臂走到餐桌前,把他按在座位上:"妹夫,你在包工头手下干活吗?你这打的是啥子工哟。"
      "那个,姐,像我这个年纪失业了真不好找工作,加上本来就没什么能力,性格又内向,有人要我就不错了。"
      夏丹在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你看嘛,好工作你把它辞了。我从来没想过你做事竟这么冲动。"
      夏兰把盛好的粥端上来,放到他们面前,接话道:"姐,当时他情绪不好,冲动了些。不过,工作丢了就丢了,他不上班也过得去。"
      她不是骂我没工作屁都不是吗?还是在她姐面前装大度呢?但益恒不说话,端起粥就吃。
      "咋能那样说,男人不管挣多挣少都要找个事做,不然会遭人嘲讽的,是吧,妹夫?"夏丹夹了一张煎饼递过来。
      但益恒伸手接过,嗯了一声,只顾吃饭。
      夏丹边吃边说:"妹夫,以前到你们家来耍,看到你们一家幸福又恩爱,真让我有些嫉妒。想不到转眼之间已是物是人非。我知道我妹给你带来的伤害,如果你自己想不通、走不出来,就算离了婚,你下半辈子也过不好。我也知道你心里有这个家,只是心里的伤要想弥合也需要时间。但不管你怎么想,这样离家出走对染染的成长很不利。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处在青春期,需要父母的陪伴和爱护,稍有不慎都会影响她的心智。所以,你不能经常回家,但至少得告诉我妹你在哪上班,住在哪里,联系不到你时该上哪去找你。"
      但益恒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吃饭,脑海里却忍不住想:绝不能告诉她们,不然与青叶合租的事一暴露,昨天的事就更说不清了。还有,要是让夏兰知道他现在的职位,恐怕这婚更难离了。
      "妹夫,你真把我们全当外人了吗?"
      "没……没有。我住在工地工棚里,里面尽是些抽烟喝酒打牌光膀子的民工。我稍微爱干净点,他们还说我假得很。染染和夏兰都有我电话,联系得到我,何必一定要知道我住哪儿、具体干什么活呢?"
      "你不愿说就算了。不过,既然工棚里那么乱,你咋休息得好?每天回来睡觉安逸些嘛。"
      但益恒几下刨干净碗里的粥,扯了张纸擦了擦嘴:"我现在的工作没个定数,晚上经常加班。我得走了,不然迟到了工头要骂。姐,你在这儿多耍几天。"
      见但益恒起身,夏丹赶紧给夏兰使了个眼色。夏兰站起来:"老公,我开车送你吧。"
      但益恒理都没理,径直穿上鞋,打开门出去,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快去后面跟着,我到阳台上看看他从哪个方向走。别担心染染,有我呢。"
      夏兰闻言,几下穿上球鞋:"我可没有跟踪的经验,要是让他发现了,对我更有意见。"
      "家都要散了你还想那么多?你远远地跟着,不让他发现就行了。"
      夏兰下了楼,抬头望向站在阳台上的夏丹,只见她的手指向小区后大门方向。
      从结婚到现在,夏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盯梢自己的老公。她知道她与但益恒之间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彼此信任、彼此尊重了,有的只是无休止的争吵。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自己造成的,好好的一个家被自己弄成这样。夏兰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夏兰回到家里。但星染还没起床,窝在沙发上耍手机的夏丹抬头问:"怎么样?查到他上班的地方了吗?"
      夏兰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丢了。他扫了个单车,我也扫了个单车,跟他保持六七十米的样子。他一路就没回过头,过了青城二号桥左转道路的第一个红绿灯,阻了我三十秒,然后就看不到他影子了。我分析了下,这条道不远就是乡村,他不可能去郊外;左边是昨天我们去耍的融创□□,包括雪世界、水世界和游乐场;右边是融创正在修建的商品房。根据他说在工地上上班,我怀疑他是不是在那一片新建商品房中从事强电方面的工作,这是他的强项。"
      "很有可能。那你去问了吗?"
      "我在那周围转了一下,有三个工地,进出管理得很严,还必须戴安全帽。像我这身打扮,别人肯定不会让我进去,我只好回来了。"
      "那咋办?就算在那儿蹲守,至少也要三个人。他如果不出来,短时间也没法确定究竟在哪个工地啊。"
      夏兰沮丧地躺在沙发上,沉吟了一会儿,坐起来:"姐,但益恒会不会是在骗我们?你想啊,他如果真在工地上卖苦力,那里差不多都是中年男女,年轻女的咋可能去干那种活儿?他性格内向,不善结交朋友,如果在工地上上班,怎能在短短时间内认识那么漂亮的两个年轻女孩呢?何况上次碰到那个瘸腿女孩,他介绍说是他同事,而昨天碰到那个年轻女人,咋看也不像在工地上上班的。"
      夏丹放下手机,想了一下:"妹,会不会是他以前就认识的?"
      "不可能。但益恒跟我耍朋友结婚的十四年来,我就没发现他在外有异性朋友。他的微信、手机通话我随便看,从来没有防备过我。在家里,我也从来没见他接过除亲戚以外的异性电话。"
      "啊,那真有点奇怪了。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不是在管理工地就是在监理工地,这样才有机会碰到年轻女人。"
      夏兰愣了一愣:"可是,年轻女人一见到中年人,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要么结婚了,要么是事业有成高攀不起的。任谁咋看,但益恒也不像成功人士,咋会有年轻女人跟他走得这么近?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夏丹沉默了一会儿说:"妹,我得提醒你,妹夫不愿告诉你,一定是有事想瞒着你。反正你还有一个多月的休息时间,你怕什么?染染那么大了,留在家也无妨。你每天早上和傍晚在他们上下班的时候去一个工地蹲守几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只要确认他在哪个工地,就不愁查不到他属于哪家公司,到时再去调查那两个女孩,看跟他是不是有一腿。我只希望以后不管你们离不离婚,你都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嗯。不过,他不回家也没法跟踪,去蹲守三个工地也不现实。我想他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跟两个人联系:一是他同学朱文斌,另一个就是他老领导邓柯。只是我只有朱文斌的电话,我先给他打一个问问。"
      夏兰说完,掏出手机翻出朱文斌的号码打了过去。
      一会儿,那边朱文斌的声音响起:"夏兰,有事吗?"
      "老但快三个月没回家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啊?三个月没回家了?你们两口子咋子了?"
      "没什么,就是为孩子读私立中学还是公立中学争吵了一下,他就不回家了。你作为他的铁杆兄弟,不会眼看着我们这个家散了吧?染染没爸爸啦?"
      "那个,那个,上月你跟李芸微信上说他很久没回家,我就找他喝过一次酒。只是听说他在帮他干爹卖建材,好像是青城建材市场雷士照明。你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但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哈。"
      "知道,谢谢哈。"夏兰挂了电话,有些纳闷:但益恒咋有干爹在这个城市?以前可从来没听过。她又翻了翻通讯录,说:"姐,我没邓柯的电话,只有他以前一个女同事燕子的电话。去问人家要,又觉得不妥。"
      "别问了,有线索就行了。你可以先去那儿查查,不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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